宴賜楓單手托腮,寬大的玄衣穿在他身上正合適,衣襬鬆散及地,顯得慵懶又清貴。
微微側頭不經意看向林瑾穗,漫不經心的神情全部收起,目光清冷幽深。
這個女人,竟然開始鬧脾氣!
他起身湊近她,她眼睛餘光瞥見卻視若無睹,拎起茶壺自斟,只管悠閒喝茶。
一只寬大白皙骨節分明的手伸來,直接掐林瑾穗的臉蛋,頭頂傾斜一道低柔的聲音。
“認錯!”
林瑾穗擡眸對接上宴賜楓的目光,理直氣壯地說:“我沒錯!”
方纔認了八百回錯他不理會,果然晾一會兒回過頭來就給自己找臺階下,想要她認錯,晚了!
宴賜楓眼裏染上一層薄怒,不由捏緊她的臉蛋,稍稍用了幾分力氣,她疼得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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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病得如何?”
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林瑾穗直接推開宴賜楓,擡起頭瞪了他一眼,臉頰淺淺的紅印子清晰可見。
他將手縮回袖子裏,原來方纔無意弄疼了她。
“進來。”宴賜楓揚聲道。
門咯噔一下被推開,澹臺含卿踱步進來,看到林瑾穗和宴賜楓在屋裏,兩人間的氣氛不對勁,整間屋子彷彿冷的可怕。
宴賜楓斂容凜聲:“我方纔得知,原來李青即是神醫谷少主,要說你是澹臺含卿纔對。”
進入神醫谷時報李青的姓名無人知曉,倒是有人看見林瑾穗跟着少主進來。
澹臺含卿微微拱手賠罪,語氣平和:“前時出門在外爲辦要事,不得已用假名欺瞞世子,還望見諒。”
記得林瑾穗離開京城時並未將動向告訴過宴賜楓,短短時間他就能追到神醫谷來,連自己都有些吃驚。
不過之前神醫谷欠下宴賜楓一個很大的人情,父親視他爲座上賓,這對林瑾穗來說也是好事。
“哪裏。”宴賜楓玉指在茶杯杯口打轉,似是另有深意,“本世子的未婚妻受少主照顧,你帶她到這神醫谷看病,我該謝謝你纔是。”
他這麼說頗有些吃味,但更像是在宣示主權。
澹臺含卿淡笑:“我與林小姐相識一場,我很是欣賞她,爲她做什麼不需她言謝,更不需世子言謝。”
這麼說倒是將他們挑開,林瑾穗是林瑾穗,宴賜楓是宴賜楓,各是各不論親近。
宴賜楓眸光一冷,好一個欣賞!
現下能看見澹臺含卿就證明谷主也許不會再懲罰他,林瑾穗好奇道:“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有事嗎?”
“我神醫谷有處藥泉,可以緩解林小姐身上的毒素。”
澹臺含卿看着像是不穆的宴賜楓和林瑾穗,原是想親自帶路帶她去藥泉,自己來的並不是好時機。
林瑾穗點頭。
她猶豫着問出口:“你父親有沒有遷怒你或是懲罰你?”
澹臺含卿眼裏一片黯然,只是搖了搖頭。方纔父親口上沒說什麼,可自己知道他必定很是失望。
若是宴賜楓沒出現,那一頓家法不會就這麼算了,所以他心裏對宴賜楓的到來也有幾分慶幸。
“不知世子對這兒可還滿意?若有不周到不舒心的地方,我讓家丁重新打掃出一間廂房。”
“不必了,這屋子很是雅緻,令堂着人準備周全。”宴賜楓道。
臨走前,澹臺含卿告訴兩人:“二位放心在我神醫谷住下,我會再尋爲林小姐治毒之法。”
“好,多謝你!”
林瑾穗見澹臺含卿要走,出去送了送。
等他離開後,林瑾穗重新關上門,轉身回去發現宴賜楓坐在椅子上捂着頭,一副頭痛難忍的模樣。
離開京城之前她將給他解毒的藥都準備好,如果他按照信上那樣服藥,不會有這樣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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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她蹙着眉,立時上前抓住他的手把脈,發現他身體的毒還沒解,質問宴賜楓:“你爲什麼不按照我的方法給自己治毒?你知不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期,按時服藥加藥,你的毒也就解了!”
他的聲音透着一股冷:“看來你和澹臺含卿交情匪淺,也難怪他寧願爲了你不惜盜取自家的寶物。”
她體內有兩種毒雜糅,那是何其危險的事,她竟不告訴自己,而是選擇跟澹臺含卿騙了自己跑到這神醫谷來涉險。
她明明可以什麼都告訴他,他會爲她找到法子治毒,可她偏偏不信任自己。
林瑾穗知道會有宴賜楓找來的這刻,但想不到會這麼快,連給她解釋的機會也沒有。
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你別亂想,我欺瞞你是因爲我有苦衷,有什麼等以後再說,讓我爲你抑制毒素要緊。”
“你的藥我不吃。”
宴賜楓忍着周身的不適感,負氣推開林瑾穗,頃刻間冷漠了不少。
她看着宴賜楓俯身捂着胸口疼痛難忍的模樣,卻要拒人於千里之外拒絕自己靠近,氣笑了,直接朝門外喚道:“來人!”
剛纔注意到他的侍衛就在門外候着,她並未直接把藥交給宴賜楓,而是給了他的近侍提醒他吃藥。
須臾,侍衛推門而入,先是朝宴賜楓兩人畢恭畢敬行禮,見宴賜楓毒性發作連忙上前拿出一枚青瓷小瓶倒出兩粒丹藥給他。
“世子這兩天沒服過藥,不眠不休一天一夜趕來神醫谷,您的身子遲早會垮,屬下求您快把藥吃了!”
宴賜楓並未接過,而是一副隱忍的模樣。
侍衛乾着急,之前嘴皮子磨破了,他也不願意吃林瑾穗給的藥。
林瑾穗明白他是故意歐氣,無奈地拿過丹藥,對侍衛說:“你先出去,我會讓他吃藥的。”
“屬下遵命!”
侍衛相信林瑾穗能勸動宴賜楓,解鈴還須繫鈴人。
林瑾穗死死摁住宴賜楓的肩膀,強行餵給他丹藥,他想推開她的時候卻被她抓住手。
他此刻正難受虛弱,架不住她的用力,扭轉過頭不願意,“我是死是活都與你無關,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
“你以爲你這樣我就沒辦法了!”
她直接將藥含在嘴裏,俯身貼近宴賜楓的臉,嘴對嘴喂他,氣氛破冰,還變得璦昧起來。
他眼裏滿是震驚,感受到她脣瓣的溫軟,從掙扎到漸漸放棄,喉結上下滾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