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被他妹妹氣進手術室了。”
池西嶼一邊吃着姜素切好的水果,一邊分享着這個好消息。
姜素聞言動作頓了下,隨後削水果的動作繼續,牛頭不對馬嘴的來了句,“要不要我去給你借一把輪椅過來?”
池西嶼反問:“借輪椅做什麼?你想推我出去透氣?”
姜素說:“八卦現場讓你看不更有趣。”
池西嶼癟嘴,“你這是覺得我多管閒事?”
姜素說:“我看你是太閒了,跟你沒關係的人,你管他們做什麼。”
她這一句話,池西嶼又聽滿意了。
他就喜歡姜素對周斯野漠視的態度。
說周斯野身體健碩吧,他能被氣暈過去;你說他身體虛吧,他又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總能立起來;
周斯野再次醒來,是在兩天後。
周綰欣這次沒再刺他,也是真怕把他氣出問題。
周斯野也不想再看到要他命的妹妹,轟她走了。周綰欣走也乾脆,她還不想呆呢。
本來周景易那邊,周斯野是沒打算動的,他一貫秉承着冤有頭債有主的想法,也給老頭子留個念想,但他留了,對方卻給自己下死手。
林子裏的槍擊,可是槍槍要他命,不打算給自己留活路,那他也就沒必要再講兄弟情義了。
周平治那邊原本的計劃是轉走周斯野明下所有股份,然後再弄死他,這樣,周景易就能以最大股東取代其位置,成爲公司新的話事人。
然而最後還是棋差一步,沒能要了他的命。
人既然活着回來,周斯野自然是要打擊報復回去。
利用人脈關係,周平治最終的宣判給他弄了個死緩,終生監禁。
與其讓人直接死了,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周斯野看來,纔是對周平治最好的下場。
至於周景易,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敗在周斯野手裏,他也無話可說。
他甚至連逃都沒有逃,就在家裏等着。
其實最開始,周景易只以爲是要奪權,沒想到是要命,得知自己父親最終目的是讓周斯野死時,他是抗拒的,甚至還想讓人收手。
但他們根本就不聽自己的,他的吩咐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後事態只能走向他無法控制的地步。
他聽說周斯野被子彈擊中了脊樑,以後或許無法在行走了,周景易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周斯野也沒給他更多品味心情的機會,非常的簡單粗暴,直接報警把人抓了。
在抓周景易這件事情上,池西嶼又跟周斯野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沒辦法,他這人嫉惡如仇,自己這一子彈可不能白挨,他媳婦也不能白綁!
最主要的就是,他原本好好的婚禮,因爲周景易那王八犢子被攪黃了,他現在慪的要死!
他現在就算立馬補上,姜素也不願意,說什麼都得讓他把身體養好再說。
池西嶼真是氣死了。
他的新婚夜,又要被推遲好久!
他們周家肯定是茅坑,一屋的屎,誰碰上誰噁心。
周景易被抓後,他媳婦他母親,都來周斯野這裏鬧了,當然,老爺子他們那邊也沒翻過。
老的進去了,小的也進去,這是想讓他們二房斷根啊!
但老爺子那邊都中風,話都說不清,他就算想做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最後也只能把老太太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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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誰都沒見,所有人都被拒之門外。
人高馬大的保鏢在病房門口杵着,想破門而入也沒這個本事。
盧巖代替周斯野回拒了老太太,“老太太,老闆如今身體抱恙,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您就先回去吧,別在讓老闆身體再受摧殘了。”
說話間,盧巖攙扶着老太太,直接將人往外送,這期間,還不停的在這上眼藥。
“老闆現在躺在牀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站起來,心裏正不得勁呢,您就心疼心疼我們老闆吧。”
老太太這趟過來也不是真要做什麼,其實她來這裏,也還被架過來的。
大孫子她心疼,二孫子她也惋惜,兩家弄出這世仇似的恩怨,她也是左右爲難。
兩人,她都想他們好好的。
事實上,她也清楚,她的願望是不可能實現。周景易走上這條不歸路的時候,事情就不可能圓滿。
老太太杵着柺杖的手在顫抖,一雙渾濁的眼睛裏更是閃着水光,就說這日子怎麼變成現在這樣?
以前明明很和諧,很融洽,一家人都相親相愛的,怎麼就死的死,傷的傷,還有遠在他國不知生死的。
老太太本就彎的背脊,現在越發的直不起來了。
是她跟老頭子教育的失敗,樹大沒修好枝,讓其長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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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巖一路將老太太送上車,目送司機把車開走,直至車子徹底從他視線裏消失,他才收回目光。暗暗嘆口氣,最後回了病房。
對待周景易母親跟妻子,周斯野這邊就不怎麼客氣,直接讓保鏢驅趕了。
知道無法強行闖入,也就沒繼續再在這裏丟臉,去想其他辦法解決問題。
病房裏。
周斯野側頭看向窗外,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頭看了眼,見是盧巖,他收回目光,轉頭繼續看向窗外。
瞧着曾經驕傲的老闆,以後說不定要成了殘疾人,盧岩心裏很不得勁。
拋去私生活,工作上,他是個優秀的領導着,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自己在他身上學到很多,也讓他見識到新世界。對周斯野,他是感恩的。
“周景易那邊證據確鑿,是沒翻案的機會。”
父子團聚是必定的。
周斯野沒什麼反應,好似對結果也沒什麼興趣。
盧巖繼續道:“醫生已經請過來了,他們正在商討之後的手術事項。”
周斯野看着窗外還是沒反應。
該說的是說,盧巖就準備去隔壁休息室裏辦公。
老闆得休養,他還得繼續工作。
“你說,做錯事的人,該怎麼爭取別的人原諒?”
周斯野嘶啞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
盧巖聞言,腳步一頓,跟在他身邊這麼久,這話什麼意思,自然是知道的。
可這個詢問,他回答不了,因爲自己給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周斯野好似也沒想得到他的回答,話落,他又陷入自己的世界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