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自己都沒發現，她嘴角一直掛着淺笑。外人都看出她心情很好。
喬綺看她笑，覺得格外刺眼。
“你跟航哥是什麼關係？”
姜素看出了對方的敵意，但她也不想在研學會上惹事，讓老師丟臉。
“我們是大學同學。”
喬綺視線忽然掃到她鎖骨處的紅痕，眸子一縮，神情深沉：“你昨晚住在哪？”
她想到昨天拋下自己早走的魏清航，難道他們昨晚……
姜素淡聲開口：“我們的關係沒這麼熟。”
喬綺是個憋不住事的，追着問：“你昨晚跟航哥在一起？！”
姜素覺得她這人多少有些不正常，不想與她多糾纏，轉身走人。
傲氣如喬綺，她哪裏受過這委屈氣，攥着姜素胳膊，不讓她離開：“我跟你說話呢！”
姜素眉心微蹙：“鬆手。”
似唱反調，喬綺攥的更緊了，姜素則是更大力地抽開。
許是沒想到，喬綺被帶的腳步踉蹌，往後退了幾步，撞進人懷中。
看見是魏清航時，她眼底怒意瞬間化爲委屈。
“航哥……”喬綺一張嘴，滿是綠茶味：“跟她沒關係，是我自己沒站穩。”
魏清航扶穩她，便與她拉開距離：“嗯，我知道跟她沒關係。”
“……”
喬綺這茶香無法再繼續發散。
略過她，魏清航直接來到姜素這邊，“我明天要去隔壁省見客戶，你今晚跟我一起走。”
聞言，姜素遲疑下：“我必須去嗎？”
“你不願意？”魏清航開玩笑道：“怎麼工作開始變消極了？”
姜素沒有騙他：“明天是我生日，我想跟周斯野一起。”
“你……”
魏清航欲言又止。
姜素：“可以給我一天假嗎？”
雖然是學長學妹關係，實際上，他還是自己老闆。
魏清航：“你確定？”
姜素頷首。
魏清航沒再強求。
他走了，喬綺也沒再纏着自己，追魏清航去了。
姜素也不知道周斯野要怎麼給自己過生。
只是在前一天晚上，他讓盧祕書給自己送了套衣服，說是讓她明天穿這套。
姜素問：“他還在忙工作？”
盧祕書回：“周總要把明天的時間空出來陪您過生日，今天得加班處理。”
聞言，姜素心頭觸動，人心都貪婪，她也不例外。
“我不急，讓他別累着。”
盧祕書回去彙報。
“老闆，太太讓我跟您說，別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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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頭都沒擡一下，只是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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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女人就是要哄，姜素這樣纔是她熟悉的妻子。
“餐廳都佈置好了嗎？”
盧祕書點頭：“都按照您的要求佈置好了。”
周斯野點點頭，“下去吧。”
盧祕書還是很想他們夫妻感情融洽。老闆家庭穩定，他這個打工的也不用遭罪。
不然，又要吃盡他們三角戀的苦。
姜素這邊，睡前，她還特意敷了張面膜，美美睡了一覺。
次日，一夜無夢。
睜眼沒多久，就接到周斯野的電話。
“醒了吧。”
姜素嗯了一聲：“醒了。”
周斯野道：“首飾盧祕書昨晚忘給你送了，等會有人給你送過去。”
他這邊話剛落，姜素房間的門就被敲響。她披着外衣去開門。
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盧祕書。
周斯野也聽到這邊的動靜，“打開看看。”
接過禮盒，姜素一手接電話，一手拆禮盒，裏面是成套的珠寶首飾。
晶瑩剔透，五彩斑斕。
周斯野的聲音再響：“喜不喜歡？”
姜素：“喜歡。”
她發現，周斯野很喜歡送她這些閃閃發光的珠寶，他送自己的第一份禮物就是這個。
姜素最初是無感的，但架不住長時間腐蝕，她現在也開始接受，開始喜歡。
周斯野：“我等你晚上帶給我看。”
……
惦記着晚上約會，姜素這一天的研學會，都不怎麼專注。分心到喬綺對自己的審判都沒注意到。
就算注意到，姜素也不在意。
約會前一刻，盧祕書突然接到國內電話，他立馬去見周斯野。
“老闆，國內來電，說翁小姐沒去做體檢。給她打電話，也沒人接。”
盧祕書心裏腹誹，真是能鬧騰，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瞎折騰。
聞言，周斯野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下，隨即給翁宜打電話。然而他的結果也一樣，電話關係，聯繫不上人。
掛了電話，周斯野起身，盧祕書見此，下意識問道：“是要回國嗎？”
周斯野穿上外衣：“不用，送我去餐廳，你讓人繼續去找她。找到了，就送醫院做檢查，確保她身體沒問題。”
盧祕書頷首說好。
他們不知道，失聯的翁宜，現在已經踏上法國的土地。
姜素比周斯野來得晚。
她從車裏下來，就有服務生給自己帶路。
餐廳正放着浪漫的音樂，每走一段路，就有服務生給自己送一支玫瑰花，一共九支。
走廊盡頭，姜素看到一襲白色西裝的周斯野，他手捧一大束玫瑰花朝她走來。
看着漸行漸近的人影，姜素有些恍惚，這樣的他，與記憶中的模樣有些重合。
好似自帶光芒的白馬王子。
“一共九百九十九。”周斯野送上玫瑰花。
聞言，姜素心臟顫抖。
九百九十九，長長久久。
他是想跟她長久下去嗎？
周斯野低頭親了下她的脣：“老婆，生日快樂。”
姜素睫毛顫粟，身體好像中了毒，又麻，又熱。他漆黑的瞳仁裏，映襯着自己的羞赧。
數秒後，姜素才找回自的聲音，“謝謝。”
周斯野紳士的替她拉開椅子，兩人相對而坐。
服務生過來給他們倒酒，周斯野舉杯，姜素與他碰杯。
然而，和諧又溫馨的畫面，總是那麼短暫的曇花一現。一聲刺耳又討人厭的聲音，擊碎了她的美夢。
“斯野哥。”
那飄蕩在自己四周的粉紅泡泡，瞬間破了。
翁宜一副無助又委屈的模樣，出現在他們視野裏。
周斯野臉上也閃過意外，“你怎麼在這？”
翁宜紅着眼眶：“斯野哥，你是不要我了？這些天不去見我，是不是因爲她？你忘了你答應我……”
沒等她把後面的話說完，周斯野便打斷了：“翁宜！”
翁宜噎住，眼淚大滴大滴的流。
那委屈的模樣，姜素見了，都覺得自己纔是這個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
“你兇我？”翁宜呼吸急促，一副要抽過去的樣子，“好，我不打擾你們，我走就是……”
翁宜踏着凌亂的步伐。
她是走了，但氣氛並沒因此恢復如初。
周斯野起身要追。
姜素拉住他的手，“今天是我生日。”
周斯野眼神糾結，兩秒後，他掙脫開，“弄好她，我就回來。”
姜素眼睜睜看着他離開，懸在半空的手一直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