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氣氛凝固。
姜嘉玟裹着被子,擋住大片春光,但露在外的肌膚上,卻佈滿吻痕。
醒目,刺眼。
周斯野點了根菸,說不上是事後煙,還是清醒煙。
三個人,兩人無話,一人低泣。
而這哭泣的人正是姜嘉玟,她縮在牀頭,驚慌失措道:“姐姐……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清白沒了。”
姜素面色慘白,如遭雷擊,喉嚨跟被人灌了鉛,根本就開不了口。
酒醒了,周斯野眼神冰冷,毫無溫度。猩紅的煙火,在他指尖忽暗忽明。
“這不是你們姐妹布的局,你現在裝模作樣給誰看?”
姜素:“我沒有。”
周斯野嗤之以鼻,顯然不信。
姜嘉玟的心思,他不信姜素不知道。
掐滅菸頭,周斯野目光涼涼:“你當週家是什麼地方?你是覺得換個替補,你就能全身而退?”
姜素:“我說了,我沒讓她這麼幹。”
她是想離婚,但沒想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去脅迫他離婚。
姜嘉玟在哪嚶嚶哭泣:“姐,不是你說,晚上姐夫不回家,讓我過來陪你睡?怎麼會變成這樣?”
周斯野扯着嘴角,面露譏嘲,彷彿在說,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姜素她無話可說。
姜嘉玟的撇清在她意料之內,她這次倒學機靈了,或者說她在家跟姜松華盤算好了,拿自己當擋箭牌,所有問題,一股推她頭上。
走前,周斯野聲音涼薄且厭惡:“姜素,你真令人作嘔。”
姜素身體一震,瞳孔聚縮。
哐的一聲響,是臥室的門撞擊牆面的聲音。
沒過多會,樓下傳來引擎聲,周斯野走了。
當臥室只剩姜素跟姜嘉玟時,後者臉上的惶恐不安頃刻消失殆盡。
姜嘉玟赤身赤果果體的從牀上下來,被子下的肌膚,痕跡更多,她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姜素心口好似被人捅了一刀,疼得快窒息,喉嚨乾澀,她扯開被膠水封住的嘴。
“你們,真的睡了?”
姜嘉玟不知道羞恥爲何物,案首挺胸,洋洋得意道:“這還不明顯?”
那些斑駁吻痕,繼續刺痛着姜素的心臟。
走前,姜嘉玟炫耀是的來了句:“姐夫的腰,真有勁。”
……
出了景苑。
周斯野去了會所。
包廂裏是玩的正嗨的梁津漢。
“呀,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周斯野在他身邊坐下,又點了根菸。
梁津漢揮開身邊女人,湊上前:“怎麼了?跟翁宜鬧矛盾了?”
周斯野:“我跟她鬧什麼矛盾。”
梁津漢:“那就是你那便宜媳婦惹你不痛快了。”
周斯野這下沉默不語。
梁津漢驚呼:“真是姜素?”
他也就是瞎猜,沒想竟然是真的。
梁津漢:“要我說,姜素她就是不識擡舉,也不看自己怎麼進的周家,你們對她夠好,她還小肚雞腸,心眼小的時不時針對翁宜。”
“也就是你能大度的容忍這一切,換我們,不管是女伴還是妻子,都不可能約束我們跟誰來往,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梁津漢不喜歡姜素的原因,這也算是其中一種。
他們新婚的時候,姜素就像條狗似的,經常圍在周斯野身邊,還時不時拜託他們,讓他們看好周斯野。
她這什麼意思,老油條的梁津漢哪裏不知道。
他生平最煩這類管東管西的女人,得寸進尺,他們親媽都沒管的這麼管,她還真把新娘當新娘,覺得可以取締親媽爲所欲我?
周斯野並沒附和什麼,繼續抽着煙。
梁津漢接着輸出:“要我說,你就該把姜素踹了,你說她要啥沒啥,對你事業也是一點幫助都沒有,還被她佔去不少便宜,你也不喜歡她,白白讓她佔了周太太的位置。”
“你踹了她,就算不娶對你事業有幫助的,那也可以把翁宜娶回家不是。”
周斯野彈了彈菸灰,“少胡說。”
聞言,梁津漢不明所以,他這胡說是針對那個?
踹了姜素的事,還是娶翁宜的事?
他這說話說一半的風格,他搞不清楚。
自從那位出事後,周斯野就性情大變了,很多時候,他這個朋友也是摸不透他怎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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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就說,沖喜這事,他昏迷時是做不了主,但醒後,絕對會第一時間把人送走,絕不會把夫妻關係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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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各有各的小心思,次日醒來,姜素是頭疼欲裂。
她剛下樓,就發現傭人看她的眼神各異。
姜素能理解,小姨子跟結婚滾上牀,這多大的樂子,而她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因爲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陳嬸上前:“太太,現在吃早飯嗎?”
姜素沒什麼胃口,但還是沒苛待自己的胃。
餐廳,她吃着廚房做好的早飯,每一口都是食之無味,難以入喉。
不是東西不好吃,是她狀態有問題。
好不容易吃完早飯,姜素就接到姜松華的電話,帶着命令的語氣。
“過來一趟。”
從接聽,到掛斷,全程姜素都沒說一句話,姜松華也不需要她的任何表態,他只需發號施令即可。
姜素不止一心口沉,肩膀也跟有千斤頂似的,重的讓她喘不上氣。
看到要出門的姜素,陳嬸道:“太太,要司機嗎?”
姜素搖頭,她自己開車前往姜家。車她開的很慢,但再慢,也有抵達的時候。
姜家,客廳。
姜素進去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還在爲姜嘉玟的‘成功’而高興呢。
見到她時,臉上的笑意紛紛收斂了,不過對她的態度,倒是沒了以往的刻薄。
姜松華揚了下下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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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在他們對面的位置坐下。
姜松華也沒拐彎抹角,直奔主題:“你妹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看着對面的一家三口,姜素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態。
“爸,周斯野他是我的丈夫。”
她不懂,他爲什麼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就算是養條狗,幾十年了,也得養出感情吧?
姜松華一點沒有,他只會覺得到了姜素反哺的時候。
“你們姐妹感情從小就好,喜歡的東西也會雷同,欣欣既然喜歡斯野,你就把人讓出來。”
“而且他們都有了夫妻之實,周斯野他必須對欣欣負責。”
有時候姜素很想撬開他們腦子看看,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了什麼東西,怎麼會有這麼奇葩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