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很快讓他知道，什麼叫不好惹。
他是能動手，絕不動口，直接打擊報復姜家公司。
蝦米在大佬面前，那真是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是直接被摁死的存在。
姜松華連半天都扛不住，就找到姜素這裏。不是他不找周斯野，而是根本就見不到。
“周斯野什麼意思，他爲什麼要針對姜家？是不是你看玟玟有孩子了，你不滿，故意在背後使小動作？你別忘了，你也姓姜，是我把你養大的。”
“玟玟的孩子，也是你外甥，這孩子從她肚子裏出來，跟從你肚子裏出來，有區別嗎？我們纔是一家人。”
說實話，他不來找自己，姜素還真不知道周斯野打壓了姜家。
不過他這套強盜邏輯，姜素還是被雷到，她都找不到形容詞來描繪此刻的心情。
“爸，我跟周斯野纔是合法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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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華：“你少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結婚這麼多年，你是一個蛋都不下，現在玟玟替你解決了這個問題，你不知道感恩，竟然還聯合外人針對自家人，你還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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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姜素還想也就沒那麼傷心。
“周斯野針對姜家的事，我不知道，不是我指使，他也不會聽我安排。”
姜松華相信她沒這個能力，“那他爲什麼要這麼做？玟玟可還懷着他的兒子！”
姜素：“我不知道。”
她又不是周斯野，上哪知道他怎麼想的。
姜松華命令道：“我不管，你去讓周斯野住手，怎麼說，我也是他岳父，這麼做，也不怕人笑話他。”
周斯野要是個怕人笑話的，他也就不會這麼做。
姜松華走了，姜素給周斯野打了電話，無人接聽。
沒辦法，她打給了盧祕書。
盧祕書倒接了，“老闆不在公司。”
姜素問：“他在哪？”
盧祕書遲疑了一下，方纔開口：“老闆帶翁小姐出差了。”
姜素從他的猶豫裏聽出別的意味，真是出差嗎？
可要是出差，那爲什麼不帶上盧祕書這個得力干將？
有些事還是別細究的好，不然問到最後，丟人只會是她自己。
姜素問：“他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盧祕書說：“不出意外，應該是三天後。”
那就等他回來再說。
她是能等，但姜家好像等不了。
不過短短三天的時間，姜家的資金鍊開始出現問題，姜松華更是肉眼可見的滄桑。
幾天前，還因懷孕而洋洋得意，興高采烈的姜嘉玟，如今也是一臉菜色，精神萎靡。
“爸，我們該怎麼辦？”
姜松華問妻子：“溫杳琴那邊你也聯繫不上？”
薑母搖頭：“她不見我。”
姜松華皺眉：“我們玟玟可是懷着她的孫子，她連孫子都不要了？！”
姜嘉玟開口：“爸，要不這孩子，還是……”
算了二字還沒出口，就被姜松華打斷！
“留着，這個孩子一定要留！這可是他們周家的第一曾孫，還是周斯野的第一個孩子！”
姜嘉玟道：“可週斯野明顯不在乎啊。”
她是想嫁入周家，過上榮華富貴的好日子。可不想好日子還沒享受，自家就先破產，這不就偷雞不成蝕把米。
姜松華沉眸：“姜素那死丫頭也給我裝死！”
薑母附和：“我就說她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當年就該把她丟了，還白白在她身上花費不少錢，一點好處都沒撈着。”
一家人麼，都是一個鼻子出氣，對姜素口誅筆伐。
姜松華給自己請了外援。
接到奶奶的電話，姜素才知道，他們把事情捅到她老人家面前。
醫院。
易奶奶連着她的手，憐惜道：“委屈你了。”
聞言，姜素鼻子一酸，事發到現在，第一次被人正視情緒。
周斯野覺得自己在算計。
姜家覺得她不夠識趣。
卻不想，她纔是整件事故里最難受的人。
易奶奶難受道：“是奶奶的失敗，沒有教好你爸爸。”
其實易奶奶是個文化人，年輕時，還是教書先生，在她那個年代，別說教書，女性連讀書都少。
文化人，卻教出個市儈的兒子。
初婚給人當上門女婿，吃完絕戶，又開始找真愛，姜素她媽還沒嚥氣，姜松華就跟他現在的老婆打得火熱。
姜松華的失敗，也是她的養育失敗。
易奶奶：“小素，你帶奶奶去見小野。”
姜素道：“姜家的事，我會解決……”
尾音剛落，易奶奶開口：“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我不能把你推出去。”
聞言，姜素鼻頭又是一酸。
周斯野倒是還給她了幾分面子，見了她奶。
易奶奶剛要說話，周斯野就出聲打斷：“您先等一會。”
老人家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但也順了他的意。
姜素看着神情拘謹的奶奶，忍不住難受起來。
她奶都年過七十，滿頭白髮，明明是長輩，卻要放低姿態來求周斯野高擡貴手。
這一瞬，她恨姜松華一家，也怨周斯野將她奶推到這個讓人窘迫的局面。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很快，姜松華他們一家三口來了。
姜松華人還沒進，高興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女婿……”
突然被周斯野聯繫，姜松華還以爲他想通了，正開心的很。
一進屋，看見自己親媽也在，臉上的笑一頓，隨即又覺得，周斯野這是要給自己女兒做臉，一家人團聚。
只不過姜素這人比較礙眼，就不該留在這。不過現在重點不在她身上，還是先聊玟玟的事。
姜松華笑問：“女婿，你跟玟玟打算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當年姜素嫁給他，雖然是辦了婚禮，但那婚禮都不對開放，完全私密，他這個做父親的，連出席的機會都沒有，自己是一點光都沒沾上。
玟玟這次的婚禮，一定要大操大辦，不然都對不起肚子裏的孩子，對不起他的謀劃。
易奶奶一臉不贊成：“松華……”
他說這話，將姜素的顏面置於何地？
姜素她還沒離婚呢！
沒等她把話說完，姜松華直接懟回去：“媽，這事用不着你多事。”
老實坐着就行，哪那麼多話。
易奶奶臉上滿是失望與欲言又止。
周斯野神情平靜，一副局外人姿態，掃了眼姜嘉玟，不緊不慢，語氣淡淡：“你想讓我跟她結婚？”
姜松華道：“玟玟肚子裏現在懷着你的孩子，你不準備安置？”
“我的孩子？”周斯野的目光落在姜嘉玟身上，緩緩開口：“你確定這個孩子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