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嬸看着把自己關進健身房瘋狂運動的姜素，眼裏滿是擔憂，這透支似的運動，完全不正常。
姜素不是在運動，她是在發泄，發泄內心的狂躁。
她不想停，只要一停，照片的畫面就會一個勁的往她腦子裏鑽。
他說，他跟翁宜沒有私情；他說，他只把翁宜當妹妹。
可他說全被他所做的攻破了。
沒有私情能單獨跟翁宜度假？
什麼妹妹值得他新年期間，拒絕妻子的邀約，陪着對方遊玩？
全都是鬼話！
咚的一聲響，健身房外的陳嬸聽到屋內傳來的聲響，趕緊推門進去。
“太太——”
屋內，姜素從跑步機上摔下去，整個人趴在地上，跑步機的跑帶還在瘋狂運作。
陳嬸蹲在姜素面前，關切道：“沒事吧？”
姜素臉埋在地板上，呼吸急促，小腿肌肉都在痙攣。
“太太？”
得不到迴應的陳嬸，擔憂地立馬將人扶起來。汗水浸溼了姜素的頭髮，激烈運動使的她臉頰紅彤彤。
姜素表情發愣，片刻後，她纔開口道：“我沒事。”
陳嬸還是不放心：“要不要找家庭醫生過來看看？”
她腿都摔紅了，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
姜素搖搖頭：“陳媽，我沒事。”
說着，她撐着地站起來，腳下忽然一軟，差點又要跌倒。
陳嬸見狀，立馬把人扶住。
姜素就着她的胳膊站穩。
陳嬸盯着她離開的背影，眼裏都是關切，心下感嘆，豪門婦難當啊。
浴室，姜素脫了被汗水打溼的衣服，站在花灑下任由溫水打在自己身上。
洗過澡，姜素一頭栽進牀上，扯過被子，臉埋了進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屋內寂靜。
牀上的姜素眉心緊蹙。
幽靜的巷子，校服打扮的姜素被人堵在裏面。
“錢拿來！”
姜素縮在角落裏，面色煞白，校服下的身體在打顫。
“我，我沒錢……”
下一瞬，臉頰一痛，被人甩了巴掌。
“媽的，真是欠收拾！不打你一頓，不知道什麼叫老實。”
姜素不知道自己捱了多少巴掌，已經耳鳴眼花。
“搜身。”
好幾人，有男有女，開始扒她衣服。
姜素捂着衣兜，不想讓他們搶，可敵衆我寡的情況下，她哪裏護得住。
“給我，錢還我……”
這是她最後的伙食費，錢要沒了，未來的一星期都要餓肚子。
一只腳踹在她肩頭，人跌倒在身後水灘裏。
“哈哈，落湯雞。”
嘲笑聲此起彼伏。
“這個姿勢不錯，你們把她外衣扒了，我拍幾張照。”
潘洋惡俗尾瑣的聲音在人羣裏響起。
“還別說，她年紀不大，胸部發育的倒是不錯。”
姜素身上的校服在剛剛的掙扎中變得凌亂，她揮舞着手臂，想要阻止扒她衣服的人。
“不要，不要……”
三兩下，姜素身上就只剩一件內衣背心，她雙手交叉的防禦在身前，緊緊環住自己。
一人上前薅住她頭髮，逼她擡頭面向鏡頭。
羞辱，難堪。
眼淚唰唰流。
“真熱鬧。”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打破這場鬧劇。
姜素越過人羣，看見少年打扮的周斯野出現在巷子口。他逆光而來，像一束光劈開她漆黑的世界，驅逐了身邊邪祟。
一件帶着陽光香味的外套蓋在她身上，給她體面，給她暖意。
少年氣的周斯野朝她伸出手，臉上笑意溫暖而和煦，姜素看着那乾淨的手，暗暗攥緊雙手，怯弱且自卑。
在他的鼓勵下，她才鼓起勇氣，緩緩地將手搭上去。
“周斯斯，你好了沒……”
巷子口這時忽然傳來女孩清脆而嬌嗔的喊聲。
姜素連他指尖都還沒來得及觸碰，眼前的周斯野卻收回手，驀然轉身離開。
“來了。”
陽光下，周斯野寵溺地牽起另一個女孩的手，兩人攜手走向光明。
瞧見逐漸遠離的身影，姜素心疼，着急忙慌的從地上爬起來，朝着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哭喊着：“周斯野，別走，周斯野……”
“太太，太太，你醒醒。”
姜素被搖醒，眼神茫然，夢裏的淚水，在現實裏流下。
“謝天謝地，終於醒了。”
陳嬸一臉後怕。
姜素遲緩地眨了眨眼，“我怎麼在車裏？”
她不是在房間睡覺嗎？
陳嬸道：“你發燒了，人都在抽搐。”
可嚇死她了。
“還好魏先生正好過來找你，我們這是去醫院的路上。”
姜素這才發現開車的是魏清航。
醫院。
姜素掛上了水。
陳嬸守着她，魏清航則是跑前跑後的掛號交錢。
看着病牀上昏睡的姜素，陳嬸拿出手機給周斯野打電話，電話響了數秒才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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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太太發燒了。”
周斯野頓了下：“前幾天不是好好的，怎麼突然發燒了？”
生病不就是突然的事。
周斯野：“給她吃退燒藥。”
陳嬸道：“我把太太送醫院了，您什麼時候回來？”
這人生病了，最需要的就是親人的陪伴。
周斯野爲難道：“我現在還回不來，你先照顧好她。”
就在這時，翁宜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入陳嬸耳朵裏：“斯野哥，船來了……”
周斯野率先終止了話題，“你看好她，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話畢，也沒等陳嬸回話，徑直掛斷電話。
“……”
陳嬸表情複雜又多變。
她是沒怎麼跟翁宜多接觸，但她的聲音，她還是聽得出來的。
先生這是在陪翁宜？
太太今天的不正常，是不是也是發現了先生的問題？
收起心思，陳嬸一轉頭，正好就對上姜素的雙眼，心一跳，她什麼時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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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嬸斂起神情，溫聲道：“太太，好些沒？”
燒熱把姜素的臉頰燒的紅彤彤，看起來脆弱又無助，但她那雙眼卻格外的清醒。
“陳媽，我的事，以後都不要跟周斯野說。”
陳嬸還想在裏面勸和一下：“男人的心比較野，你多管管，就能浪子回頭，迴歸家庭。”
全天下就沒有不偷腥的貓，都一樣。
浪子回頭金不換，那不過是犯錯人對自己的美化。
屎怎麼變都變不成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