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會覺得翁宜這人乖巧，不過是一時犯軸。可姜素不這麼認爲，同性是最能看透彼此的心思。
周斯野喜不喜歡翁宜，自己暫且不論，但翁宜喜歡他的事，不摻一點假。
她不知道周斯野做完跟翁宜說了什麼，能讓她心甘情願過來給自己道歉。
周斯野沉眸：“我又不是貨架上的商品。”
還讓她們挑來跳去。
“翁宜，你先回去。”
翁宜心裏即便不願，但這個時候還是很聽話的。
周斯野說：“你的那些所謂證據，現在已經不成立。”
姜素：“那就是媒體的事。”
照片是真，至於間情？
誰又知道呢？
周斯野沉臉：“我沒背叛你，我們的生活還跟以前一樣，不過是多了個翁宜，你當她不存在就行，爲什麼非要鬧着離婚？”
姜素不答反問：“那你以後能不再跟翁宜有聯繫嗎？”
周斯野沉默了，無聲勝有事。
姜素嘲弄：“你自己都做不到，我爲什麼要聽你的？”
周斯野凝視着她：“你以前不這樣。”
姜素：“你也說是以前，人都是會變得。再說，我以前也沒見你爲那個女人對我人生安全於不顧。”
周斯野噎住，他確實有錯，這是不真的事實。
“這類事，以後不會再有了，我也會補償你。”
姜素道：“你要真想補償我，就滿足我想要的。”
周斯野拒絕她：“別想了，我不會答應。”
姜素：“爲什麼？”
爲什麼不離。
周斯野說：“你是我妻子，娶進來，我就得對你負責。”
負責二字，姜素聽起來覺得就是個笑話。
自己需要他的時候，他可從來都不會出現，即便現身，也不過是場事後諸葛。
姜素：“我不用你負責。”
就在這時，周斯野的手機響了，是盧祕書的電話，在催他開會時間要到了。
周斯野起身：“這段時間，你住在外面，我就當你是在放鬆心情，等你調節好了，我接你回家。”
丟下這話，人就離開了咖啡館。
姜素閉上眼，胸口全是燥意，沒想周斯野還有這麼油鹽不進，放低姿態的時候。
以前，他要是對自己這麼有耐心，她估計會更加的掏心掏肺對他好。
還好在此前，周斯野先一巴掌把自己給拍醒了。
姜素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味蕾蔓延開，真苦啊。
放下杯子，姜素正要離開，原本已經走了的翁宜，又折返回來。
姜素就這麼看着她，什麼也沒說。
翁宜已經沒了在周斯野面前的乖巧，神情陰鬱，“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在看我笑話？”
自己這次過來道歉，不就說明了她之前的挑釁都是假的。
她的質問，引不起姜素半點波瀾：“你的發泄對象搞錯的，讓你過來道歉的不是我。”
“別裝一副清高樣，斯野哥又不在，你給誰看？”翁宜也不裝了，直接說：“沒錯，我跟斯野哥確實是清清白白，什麼事都沒發生，那些照片，都是我趁他醉酒後故意拍的。”
“那你知道，爲什麼斯野哥明知道我在背後使壞，卻依然不願離開我嗎？”
翁宜臉上露出惡毒的神情。
姜素確實挺好奇。
據她的瞭解，周斯野是非常厭惡別人算計他的。翁宜的所作所爲，很明顯已經觸及到。
翁宜摸着自己胸口，意味深長道：“因爲我的心臟。”
“我做過換心手術，你應該知道吧？那你知道，我這顆心是誰的嗎？”
姜素心裏有個猜測，翁宜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她所想。
“是我姐的。”
“斯野哥根本就不喜歡你，他愛的是我的姐，我姐不在了，所以，他會守護好我姐留在這世上最後的東西。”
翁宜摸着自己的心口，繼續道：“只要我這顆心還在跳動，我與你之間，斯野哥永遠都只會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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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極力剋制着自己的情緒，但她的臉還是忍不住的泛白。
翁宜很滿意她的變化，只能只讓她一個人難堪！
原來，她一直在與死人相爭。
翁宜揚起脣角，惡劣道：“還有，你知道斯野哥爲什麼喜歡送你珠寶嗎？”
姜素呼吸一滯，手握成拳，身體緊繃，出聲打斷：“別說了！”
翁宜哪裏會如她的意，“因爲我姐姐喜歡，我姐姐去世前，就是珠寶設計師，斯野哥曾今跟我姐說，要讓全天下的人知道我姐姐設計的珠寶有多好。可惜我姐命不好，讓你撿漏了。”
“你肯定不知道，斯野哥送給你的珠寶裏，有些是我姐生前遺作。斯野哥也跟我說了，說你是個很好的模特。”
姜素身體裏的血好似被抽乾了，臉上沒有一點血絲。
這瞬間，她覺得自己比挑梁小丑還要可笑。
想到自己以前因爲他送的禮物歡喜雀躍，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原來自己不過是周斯野的免費模特，只因爲他不想讓心愛女人的傑作蒙塵。
難怪他不許自己帶走這些珠寶，原來那些從一開始就不是她的。
……
姜素站在城北一別墅門前，耳旁是翁宜的說話聲。
“斯野哥還專門給我姐打造了一處密室，裏面都是他們的甜蜜回憶。斯野哥每次想她的時候，都會去那裏待一待。密碼還是我姐的生日。”
姜素輸入了一串數字，滴滴一聲響，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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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那麼一瞬間的膽怯，她不敢進去，她害怕了。
姜素顫抖着手，推開了大門，裏面沒有久不住人的黴味，空氣裏甚至還瀰漫着花香，看來周斯野經常讓人打掃。
屋內，像個大展廳，裏面擺放着各種各樣的飾品，每條下面都有作者的詳細註明。
包括時間和創作理念。
看得出，周斯野花費不少心思。
姜素看的眼眶發熱。
她還在屋內找到了周斯野的日記本，裏面記載着對他女朋友的思念，這個時間點還包括他跟自己婚後的日子。
一篇篇，都是濃濃的想念。
血壓轟的一下全往腦子上涌，姜素只覺眼前一片花白，身體踉蹌，沒站穩，直接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