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這些天,哪也沒去,吃住都在酒店,就連戴珊荷他們也沒見,誰知道周斯野有沒有在他們身邊派人跟蹤,她就想單獨靜靜。
然而逃避並不是長久之計,她不是之然一身,毫無牽掛的人,逼她現身的方法有很多。
周斯野並不是小試牛刀,他一上來,就直接找個由頭將姜松華送進去了。
呂彩婉說白了,就是姜松華養的金絲雀,錢她知道怎麼花,公司的事,她是一竅不通。
依仗沒了,她還知道找人幫忙。這個人,自然就是易奶奶。
兒子不孝是不孝,但得知兒子被抓了,她當然也是着急的。
呂彩婉哭泣道:“媽,松華可是您唯一的兒子,是您以後的依仗,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易奶奶着急,但她也沒能力救。
呂彩婉:“找姜素啊,我們姜家把她養這麼大,還讓她嫁的這麼好,她這個做女兒的不能坐視不管。只要周家出手,松華就不會出事的。”
易奶奶情緒不穩:“不能找啊。”
她是住院,不是與世隔絕。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外面鬧得出軌風波,她還是在護工手機上看見了。
姜素在周家的日子也不好過,自己再去找她,這不是添亂嘛。
呂彩婉見狀,不由拔高分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只心疼姜素那死丫頭,你別忘了,松華纔是你的親兒子!他要是出事了,你讓我們母女怎麼活?”
“周斯野出軌不正好,姜素正好可以利用這份愧疚心,讓周斯野把松華送裏面撈出來。明明有關係可以用,幹嘛要這個沒用的臉?”
易奶奶一張臉紅了白,白了紅,也是左右爲難。
呂彩婉威脅道:“我不管,松華你要是不弄出來,我就帶着嘉玟出國,等你以後斷子絕孫了,我看你後不後悔!”
丟下這話,她就離開醫院。
“老太太,你別激動……”
護工見易奶奶一副快要踹不上氣的樣子,一邊給她順氣,一邊叫醫生。
姜素接到這消息的時候,是一小時之後,消息是戴珊荷傳來的。
奶奶不好,姜素那還有資格繼續躲清閒,終於還是露面了。
她打車前往醫院,急匆匆趕往病房。
“奶——”
病房裏不止她奶一人,周斯野也在,他一副賢孫女婿姿態,坐在牀前,正在削水果。
姜素腳步一頓,呼吸一滯。
周斯野像個無事人似的,“站在門口做什麼?還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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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站在他對面,低頭詢問:“奶,你感覺怎麼樣?”
易奶奶微笑道:“我沒事。”
周斯野將削好的水果,切塊裝盤:“你說你工作有這麼忙嗎?一連好幾天都不過來看望,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說該怎麼辦?”
聞言,姜素的手下意識攥緊成拳,她聽出了周斯野的話中威脅。
易奶奶道:“沒事的,醫院有醫生,有事醫生會解決,你忙你的工作,不用操心我這邊。”
姜素握着奶奶的手,喉嚨堵的說不了話。
她其實心裏在賭,賭周斯野不會真的出手,賭他還有點良知,可她賭輸了!
他周斯野真的無情無義,連一個身體虛弱的老人,他都不放過。
怎麼說,他也叫幾年的奶奶,他心真是石頭做的嗎?
姜素嚥下喉嚨的酸楚,嘴角擠出弧度:“這段時間確是太忙了,下次不會這麼長時間不來看你。”
易奶奶回握她的手,一切盡在無言中。
周斯野將果盤放在小桌子上:“奶奶,吃點水果,補充維c。”
易奶奶點頭:“好。”
周斯野看向姜素:“我不打擾你們祖孫聊天,我去外面等你。”
姜素抿着脣,隱忍着所有情緒。
收回目光,周斯野嘴角含笑道:“奶奶,您休息,我下次再來看您。”
當病房只剩她們祖孫二人時,易奶奶終於是維持不住表面平和,滿臉憐惜的摩挲着姜素手背:“我們小素辛苦了。”
親人的憐愛,最能激起情感波動,姜素鼻頭一酸,眼眶發熱,喉嚨也是又酸又漲。
姜素搖着頭:“奶,我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
易奶奶用她那長着老人斑的手,緊緊握着她:“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你爸的事,不要去求周家。做錯事,我們就認罰,要是沒錯,警察也不會亂抓人。我們要相信法律。”
奶奶的掌心乾燥且溫暖,姜素用勁全力地回握住。
看着奶奶的滿頭銀髮,幾天不見,又要多了幾條皺紋,多了幾塊老年斑的臉,姜素滿心酸澀,嘴角擠出一抹安撫的弧度:“好,我都聽你的。”
可是奶啊,法律也並不是全然公平的,有些人,他是可以凌駕在法律之上的。
姜素在病房一直陪着她奶睡過去,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醫院樓下。
周斯野就站在門口等着她,見人來,他踩滅菸蒂,朝她伸出手。
“跟我回家。”
姜素盯着他這只以前自己趨之若鶩的手掌,心裏不再向往,只剩麻木。
擡眸,看着逆光而站的周斯野,他也不再是自己記憶中爲她劈壁鑿光的救贖。
如今的他,姜素只覺得面目可憎。
她擡起手臂,巴掌就朝他臉上甩過去。
有些事,有一沒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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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並沒成功發泄,手掌都沒靠近,就被周斯野鉗住了手腕。她隨即甩出另一只手,很不幸,再次被截胡。
她抽動着手腕,滿含憤怒地瞪着周斯野:“你不是人!”
周斯野輕笑一聲,拇指摩挲着她的脈搏,就好似在摸着她的命門,“那你可能對畜生的定義還是太高了。”
說實話,他都還沒開始發力。
姜素憋紅着一張臉,黑眸被水霧打溼,周斯野嘆口氣,替她擦眼淚:“哭什麼?”
“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家,不都皆大歡喜?”
姜素側頭別開他的碰觸,厭惡道:“別碰我!你讓我噁心!”
與他的接觸,已經不再是魚兒需要水。如今多碰一下,她就渾身難受。
周斯野的手懸在半空,一雙眼睛晦暗不明。手掌從她眼前繞過,扣住她後頸,把人摁在跟前。
“姜素,你最好認清什麼是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