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姜素是卯足了勁。
周斯野的臉是肉眼可見地泛起了紅，舌頭抵了抵發麻的臉頰。他轉過頭，臉上不見怒，聲音平靜道：“打爽了嗎？”
姜素怒視着他，整個身體都在發顫。
周斯野拉過她的手，掰開她攥緊的手指，看着發紅的掌心，“下這些重的手做什麼？不疼？”
面對他虛情假意的關懷，姜素只有惡寒。
姜素猛地拽回手，言語激烈：“周斯野，你真讓我噁心。”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對自己多深情不渝，其實他不過只是想擺弄她的人生，肆意超控她的生活。
就像有些上位者，就喜歡看底層羣衆使出全身力氣，卻還是做着無用功。
周斯野靜靜地欣賞着她的失控，她的激動。而他卻是風淡雲輕的開口：“你找外援犯規了。”
就許他用權勢壓人，不許她想辦法爲自己謀利？
周斯野繼續道：“不過你還是沒有認清現實，爺爺奶奶，他們跟我纔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
姜素眼底閃過頹然，他說的沒錯，是自己太天真，覺得他們會顧及些幾年相處的情意，能偏心自己一次。
然而現實卻告訴她，她終究只是個外人。
姜素言語犀利，去挑戰他的底線，“你不是最愛你早死的前女友，愛到連她遺留下的心臟都能愛不釋手，你現在抓着我不放，還要跟我生孩子，你就不怕她棺材板壓不住？”
周斯野眼裏閃過一抹情緒，但並沒如姜素預料之中的暴怒，整個人反而很平靜：“舒意是個心腸很好的人，會願意看我好好過日子。”
聽他喊前女友的名字，姜素忽然想到他有次醉酒的晚上，抱着她喊意意。
原來此宜宜，非彼意意。
合着她這段時間連嫉妒的人都弄錯了，看她像個瘋子似的亂吃醋，他是不是在背後嘲笑自己是個傻子？
姜素直勾勾盯着他：“但我心腸惡毒，周斯野，如果我們繼續這麼下去，說不定我會去找翁宜，再弄死她，讓你沒了最後念想。”
話落，周斯野平靜的臉上倒是起了波動，眼含威脅：“姜素，我勸你不要做傻事。”
姜素笑道：“怎麼，你怕了？”
周斯野凝着眸，目光沉沉。
姜素說：“怕了就把婚離了。”
周斯野只說：“你傷不到翁宜。”
姜素看他油鹽不進，自己心裏倒躥着一股發泄不出去的無名火，憋得難受又委屈。
不想再看見他，姜素扭頭就走。
周斯野卻拉着她胳膊，“鬧夠了，該跟我回家了。”
被拽回去的瞬間，姜素反手又想甩他一嘴巴，她並不能次次都得逞。
周斯野握住她手腕，順勢攔住她的腰，霸道的將她塞進車裏。
“放開我！”
姜素連踢帶踹的。
周斯野直接威脅出聲：“你再不老實，小心我讓你爸沒命出來。”
姜素雙目圓瞪，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敢！”
周斯野語調平靜，嗓音卻是涼的：“你可以試試。”
姜素呼吸急促，身體緊繃，但卻只能屈服他的銀威之下。
她唯一的退路被他斬斷，自己現在失了先機，沒了勝算。
姜素滿腹屈辱的上了車。
盧祕書不小心透過後視鏡與老闆視線對上，臉頰上那巴掌印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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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這力氣沒少出。
就說老闆這是不是活該？
好好商討不行，非要去激怒了一個女人，不知道每個女人發起瘋來都很恐怖？
周斯野眼神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看夠了嗎？”
盧祕書似受驚之馬，頓時收了眼，不敢再多看一眼，收回視線的同時，還將隔斷升起。
周斯野幽幽開口：“敢動手打我的女人，你是第一個。”
這是第二巴掌了。
姜素側頭望着車外，並沒搭理他。
周斯野不喜歡別人對自己冷暴力的人，鉗住她的腰，將人抱上自己腿上。
周斯野摩挲着她的腰：“明天是津漢的生日，我帶你去。”
姜素無聲抗拒。
周斯野掐了把她的腰：“說話。”
姜素：“不去！”
周斯野：“你以前不是喜歡參加這樣的聚會。”
她從來就不喜歡，以前之所以愛參與，不過是想多瞭解瞭解他的喜好，順便討好他的朋友，好融入他們的圈子，融入他的心。
現在已經沒必要！
姜素還是那句話：“不去。”
然而她的意見依舊不重要，周斯野直接給她做了主：“明晚七點，我帶你一起去。”
景苑。
看到姜素回來，陳嬸很高興，“太太。”
姜素對她做不到冷眼相待，擠出一個笑算是迴應她。
陳嬸見她是開心的，但想到客廳裏坐着的溫杳琴，臉上的笑意又有些彆扭。
“先生，夫人了。”
還帶着很多‘好東西’。
周斯野嗯了聲，姜素卻沒什麼心情招呼這個馬上要成爲前婆婆的人。
此時，溫杳琴聽到聲音，也走了出來。
“阿野，媽給你挑了幾門合適家庭的女……”
在看見姜素的那瞬間，她臉上的笑意僵住了，隨後哼了一聲：“你還有臉回來？”
姜素沒像以往一樣上趕着阿諛奉承，不鹹不淡又鋒芒畢露：“不要臉的是你兒子，是他強制帶我回來。”
同一時間，她也看見溫杳琴手中的照片，全是年輕女孩的。
姜素心下冷嘲，這都還沒徹底離婚，就迫不及待開始找下家？
她有這個拼勁，怎麼不先想着幫自己把婚給離了？
自己一天掛着周斯野妻子的身份，她未來的新媳婦就一天也進不了門，真是一點主次都不分？
姜素沒耽誤他們在這裏挑媳婦，直接上了樓。
“她，她她……”
溫杳琴指着姜素的背影，氣的語無倫次。
姜素她膽子肥了！竟然敢這麼沒禮貌的跟自己說話？她是不是忘了自己什麼身份？
“姜素她反了天了！”溫杳琴轉頭看向周斯野，還想繼續譴責，就看見兒子臉上的巴掌，眸子一瞪，上前：“誰打的你？”
周斯野側頭避開她的觸碰。
溫杳琴看那巴掌印記，腦子裏有個大膽的想法，瞳仁收縮：“是姜素？”
“我沒事，您回去吧。”
不否認，就是默認，溫杳琴氣的跳腳，“反了反了，她姜素真的事反了！”
竟然敢打她兒子！
溫杳琴轉身就要上樓收拾人，就被周斯野拉住，他沉眸冷聲：“媽，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你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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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溫杳琴還要說什麼，周斯野再次打斷：“讓我自己解決。”
說着，又掃了眼她手裏的照片，提醒道：“還以後，我已婚，也沒打算離婚，姜素就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兒媳，你對她好些。以後不要再拿這些照片過來，她看了會心裏不舒服。”
“……”
溫杳琴聞聲驚愕。
有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再看着一臉認真的周斯野，她忽然覺得自己兒子是不是被什麼上身了。
要不然，他怎麼突然這麼在意姜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