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
姜素一臉困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請問你是？”
女人帶着幾分港城口音的普通話：“我是清航的媽媽，能跟你聊聊嗎？”
咖啡館。
她們坐在角落裏。
魏清航的媽支開他，來找自己，很明顯是有事說。
姜素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魏母：“聽說姜小姐結婚了？”
聞言，姜素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下，以她的瞭解，魏清航不可能主動向他媽訴說她的個人情況。
所以，這是調查過自己。
姜素不喜歡這種感覺：“您有什麼事，直接說就好。”
魏清航的溫柔隨和向她母親，但那是表面，姜素看出她溫柔下面的強勢。
魏母微笑道：“我這麼直接過來找你，可能是有些冒犯，但爲人母親，我得護着我的孩子。”
“我知道你的夫家是北城周家，你跟你丈夫之間可能發生了些摩擦，當然，我沒有想要窺探的意思，我只想說一點，麻煩你別拉清航進你們夫妻局，對他影響不好。”
溫溫柔柔的一席話，卻讓姜素眼底閃過難堪。
魏母這話說的其實也沒問題，她跟周斯野之間的事，本就與他無關，是她走投無路抓住了他這個浮萍。
她抓的倒是輕巧，卻不知道浮萍也是有根的主，她也沒問人主人願不願意。
姜素：“抱歉，是我的問題。”
魏母臉上微笑不減：“該說抱歉的不是你，是我這個不請自來的人。”
“你跟清航是朋友，朋友之間的幫助是可以的。我們魏家也不是說怕周家，也有這個能力，只是，攪和進有婦之夫的婚姻裏，特別你還準備離婚的情況下，這會讓外人覺得我兒子是個破壞人感情的第三者，我這個做母親的，不想看見自己兒子被打上這個標簽。”
“姜小姐，你能明白一個做母親的心嗎？”
對方要罵她幾句，或者言語攻擊，姜素心裏或許不會這麼難受。但魏母只是用着溫柔的聲音，訴述自己的述求與關心，她有什麼理由不體諒一個母親的憂心？
“我理解，我跟學長只是同事，朋友，我們關係很純粹，我的事，我以後不會再麻煩學長。”
魏母歉意道：“謝謝姜小姐的理解。”
她越客氣，姜素越是覺得難堪。
魏母：“姜小姐最近要處理家庭的事，肯定會恨忙，在解決完問題之前，姜小姐就別去清航工作室了，免得分心，這個假，我做主給你請了，你看怎麼樣？”
聞言，姜素神情微變，隨後心裏浮現苦澀。她那裏聽不出來，魏母這是在勸她離職，別再出現在學長面前。
“好。”
除了答應，她說不出其他答案。
魏母滿意道：“那我就不耽誤姜小姐時間了。”
魏母離開咖啡館，坐上了車。
車子啓動，駛離咖啡館，魏母朝姜素的方向看了看。
至始至終，她都沒對姜素表露一絲敵意。
她對姜素沒意見，但她如今的身份，需要遠離她兒子。
她對兒子的婚姻是沒有太大要求，但絕不可能娶二婚女，且這個二婚如今還沒離婚。
下榻酒店。
魏清航已經在房間等魏母。
原本他要去機場接人，結果半道魏母直接讓他去酒店等她，魏清航也沒多想，直接變了道。
酒店，房間。
魏清航：“媽咪，你怎麼突然來北城了？”
他媽不習慣北方氣候，一般情況很少來北方。
魏母嗔他一眼：“我想我兒子，但我兒子一直不回家，你說我能怎麼辦？”
魏清航扶住她的肩，將人摁坐在沙發上，一邊給她按摩，一邊說：“我這不是忙工作，等有閒了，我會回去看你和爹地。”
魏母道：“你就會給我畫大餅。”
魏清航：“對了媽咪，魏叔是出差了嗎？我打他電話，怎麼關機了？”
魏母：“你別找你魏叔了，他幫你的事，解決不了。”
聞言，魏清航表情一頓，似想到什麼，從沙發後繞到前：“您來北城，真是來看我的？”
魏母看着他，笑而不語。
魏清航又道：“是不是周斯野找過爹地？”
魏母：“看來你也不是傻子。”
得到確切答案，魏清航眉心蹙起來：“媽咪……”
在他開口的瞬間，魏母便出聲打斷：“姜小姐是周家的媳婦，他們夫妻間不管有什麼問題，都不是你這個外人可以插手的。”
魏清航：“他們馬上要離婚了。”
魏母靜靜地看着他，緩緩開口：“兒子，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爲叫什麼嗎？”
“破壞人夫妻感情的第三者。”
魏清航：“我什麼都沒做。”
魏母：“你喜歡姜小姐不是。”
魏清航沉默了。
魏母再度開口：“我直白跟你說，不管姜小姐最後有沒有離婚，你跟她都不可能，我跟你爹地都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
“素素是個很好的人！”
魏母道：“我沒說她人不好，我知道她是優秀的，不然你也不會喜歡她，但你們不合適。”
“怎麼就不合適？”
魏母：“我看得出，姜小姐不喜歡你，你對她不過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不會有結果。”
魏清航道：“我都沒試過，你怎麼就知道沒結果？當年你也不喜歡爹地，最後還不是被爹地死纏爛打答應了。”
魏母：“……那不一樣。”
魏清航：“哪裏不一樣個？”
魏母：“我已經找過姜小姐，她不會再聯繫你。”
聞言，魏清航臉色一變：“你找過素素？你跟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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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母：“我讓他們夫妻間的事，別拉一個無辜人入局。”
“媽咪——”
這聲呼喊裏裹着惱怒。
“你怎麼能這麼跟她說？”
他前腳纔跟她保證，會替她解決問題，後腳他媽說這話，這不是存心打他的臉嗎？
魏清航不作他想，轉身往外走。
“清航——”
……
姜素坐到咖啡涼了，她才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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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外，身着風衣，靠着車門抽菸的周斯野隔空遙望她。
初春的北城，空氣裏都泛着涼意。
周斯野那俊朗如斯的臉，姜素如今看着只覺可怖可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