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周斯野的呼吸混着酒氣盡數落在姜素臉上，她眉心微蹙，錯開臉。
剛掙脫，下一秒，再次被周斯野掰正，他眼神逼問，“說話。”
姜素靜靜地看着他眼中執着，覺得很無語，平靜開口：“你不喜歡的東西，我給你做什麼？”
聞言，周斯野一瞬間語塞。
他看着她冷靜到毫無情緒波動的樣子，眉頭蹙了蹙，“誰說我不要？我接受的你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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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理所當然且理直氣壯的樣子，姜素突然笑了。
周斯野雙目沉沉，“你笑什麼？”
姜素將他之前對自己的點評還給他：“笑你天真啊。”
話落，周斯野眉心褶皺加深一層。
“你有聽過什麼叫，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嗎？”姜素提醒他：“是你說的，不需要我的喜歡，只要我的聽話跟適配，我現在不是在滿足你，按照你的要求辦事？哪裏不對？哪裏又做錯了？”
周斯野啞口無言，這話是沒錯，但他現在就是不喜歡。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出生在無愛的家庭。”
聞言，姜素覺得更諷刺了。
“那你要失望了，我們不相愛是事實，你要想有個有愛的家庭，那你就去找其他愛你的女人生孩子。”
周斯野沉聲不悅：“姜素——”
姜素沉靜的接受他的慍怒，不卑不亢。
周斯野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指責她：“有你這麼當妻子的？那個做妻子的會把自己丈夫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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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說：“我不用推你，你已經出去了。”
周斯野自證着：“婚姻期間，我沒有背叛過你。”
姜素道：“你肉體或許沒有出軌，但你這裏……”
話落一頓，她指着周斯野胸口：“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說，說你這裏沒有住着其他女人嗎？”
周斯野面色難看，但有瞬間啞火。這裏面住着誰，他們都心知肚明。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緣故，周斯野覺得自己喉嚨很乾澀，“她人已經不在了。”
姜素說：“我知道，我也沒打算跟一個死人爭。”
而且她也爭不贏。
“你逼着我不離婚，我鬥不過你，我認輸，你讓我做個合格的妻子，我聽你的。但你要的感情，抱歉，不會再有了。”
姜素很理智的跟他表達自己的態度。
她與他，就是碘伏遇上維生素c，她傾盡所有，他依舊無動於衷。
事實告訴她，沒有回饋的愛情，註定是走不長久，更會胎死腹中。
姜素現在不過是認清現實，擺清位置，中斷了做異想天開的美夢。
周斯野呼吸很重，沒一下都好似在壓抑自己的情緒。四目相對，一靜一動，不過這次，換姜素成了那個靜的人。
僵持之下，周斯野突然扯開姜素身上的被子，她下意識的去抓：“做什麼？”
周斯野眸色幽深：“不是要做個稱職的妻子，不生孩子，怎麼叫稱職。”
聞言，姜素鬆開掙扎的手，四肢躺平，儼然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來吧。”
打不過，那就加入，就當被狗咬了。
姜素的大義凜然讓周斯野心理更加的不痛快，覺得她是在挑釁自己，對她也是相當不客氣。
全程下來，周斯野爽沒爽到，她不知道，反正她不爽，又很疼。
男人饜足了，情緒就會舒緩些，良心也能長出一些，第一次善意發作，竟然抱着她去浴室清洗。
姜素一身皮膚都很嫩，隨便掐掐都能斑駁明顯。
周斯野清洗的動作輕了不少，語氣緩和道：“我們是夫妻，不是競爭對手，你不用跟我水火不容。”
姜素如果她的保證一樣，也不反駁，乖順道：“好。”
她的乾脆，讓周斯野不知道怎麼繼續這個話題。
清洗過後，兩人一同躺在牀上，周斯野還想聊聊，但姜素已經閉眼了，時間也不早了，他也就沒再繼續打擾她。
反正他們餘生時間還長，有的是時間繼續磨合，他有信心，自己能讓他們的關係恢復如初。
次日。
姜素再次吃下避孕藥，苦澀在口腔裏暈開時，她眉心微蹙。
周斯野既然想要孩子，自然不可能戴套，自己一直吃藥也不是個事，長期下去，對身體也沒好處。
爲了不想持續性的傷害身體，姜素想了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上環。
這個想法一旦形成，姜素就有了計劃，打算今天就去趟醫院。
在她愣神之際，周斯野來到她面前：“這維生素吃的這麼痛苦，就別吃了。”
姜素聞聲回神，周斯野把領帶塞她手裏，“補充維生素d又不是只有靠吃藥才能解決。”
姜素擡手給他系領帶，準備上環，這避孕藥也就不用再吃：“好，我不吃了。”
將周斯野送出門後，她沒過都就也去了醫院。
港瑞。
周斯野從祕書部經過時，正好看見盧巖在吃藥，他原本沒停的腳步，在看見熟悉的藥瓶時，下意識停了腳步，說了句：“你也在補維生素D？”
盧巖何止是補充維生素D，爲了能成爲一個高級且成功的打工狗，他是各種營養品齊齊上陣，有時都怕自己肝功能給幹蹦了，一下給自己幹噶了。
盧祕書原本要塞藥的手，連帶着藥一起收了回來，回答：“是。”
周斯野掃了眼他手中的藥片，問道：“你這是新款？”
這一下給盧巖幹懵了，他說：“沒有啊，我一直吃這款，沒換新，老闆你是不是買到假貨？”
聞言，周斯野眸子縮了下，拿起他桌上的藥瓶，瓶子裏傳來的藥味，與姜素那瓶有些不同。
氣味不同，藥形不同，周斯野再問：“這藥沒換過新的？”
盧巖如實道：“這三年都是這樣，沒出過新品。”
周斯野面上沒什麼變化，但眼底神情卻變得晦暗莫測。一進辦公室，他就想打電話給姜素，最後忍下了，轉而給景苑打過去。
接電話的是陳嬸，周斯野直接問：“太太呢？”
陳嬸回道：“太太出門了。”
周斯野繃着臉，吩咐她去主臥，把姜素吃的那份維生素D拿出來。吩咐完陳嬸，他轉頭讓盧巖進辦公室。
他說：“你現在去趟景苑，拿着陳媽給你的藥去醫院做個加急檢驗，我今天就要結果。”
盧巖不明所以，但也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