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垂眸睨着她，黝黑的瞳仁裏淬着一絲溫柔，他問：“這樣能讓你好受些嗎？”
天黑了，但路燈是亮的，眼底神情雖然是淺的，可姜素還是在他眼中看見以前從未有過的柔和。
奇特，也稀奇。
姜素也明白他話中意，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嘲弄。
他這是覺得自己顏面受損是在哄她？他真是太看得起自己。
姜素沒接茬，岔開話題：“時間不早了。”
說完這話，她繞過他，徑直上車。
周斯野看出她的迴避，雖然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也沒逼迫她。
景苑。
姜素下車就要上樓，卻被周斯野拉住。
“我還沒吃晚飯。”
姜素說：“讓陳媽給你做。”
周斯野提醒她：“你吃飯的時候，我在外面吹風。”
這話裏還帶着一絲對她的控訴。
又不是她讓他這麼做的。
姜素道：“我以後注意。”
周斯野沉眸：“姜素！”
姜素明知故問：“還有事？”
周斯野直勾勾注視着她：“我想吃你做的飯。”
姜素說：“我困了。”
周斯野：“我餓。”
姜素掃了眼他緊握不鬆開的手，“你不鬆開我怎麼做？”
聞聲，周斯野眉宇間終於露出滿意之色，跟上去，“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
姜素直接關上了廚房的門。
聽到動靜聲的陳嬸也過來，姜素連帶她的幫助也一併拒了。
沒多一會，姜素將做好的菜端出來，“可以吃了。”
周斯野再次叫住要走的姜素：“你陪我。”
姜素也沒犟，因爲她知道自己犟也沒用。
周斯野心滿意足地夾了一筷子送嘴裏，纔剛嚼了一口，臉色開始漲紅，他趕緊喝水。
周斯野紅着臉道：“我不吃辣，你不知道嗎？”
姜素一臉坦然，“哦，是嗎，我不記得。”
周斯野臉好像更紅了，不知道是辣的，還是氣的。
“你故意的？”
她這菜可不是做的普通辣，完全是辣的難以下嚥。
姜素一語雙關：“我以爲我喜歡的，你也會喜歡，看來我們吃不到一塊。”
周斯野抿着脣，目光深邃。
不遠處候着的陳嬸適時上前說：“先生，我再給您重新做一份。”
周斯野沒拒絕，他知道，就算再讓她重做，她也不會做對自己口味的菜。也知道，她就是故意在撒好。
周斯野簡單吃碗面，便就此作罷。
臥室。
姜素先一步洗漱完去睡覺了。她人還沒睡着，周斯野就帶着一身溼氣上了牀。
人躺下的一瞬間，周斯野的手就伸進衣服，“該生孩子了。”
姜素平靜說道：“我生理期。”
周斯野好像不信，還伸手去確認，呼吸一頓，“今天是第幾天？”
姜素：“第一天。”
周斯野似在壓抑心頭欲念，重重吐了一口濁氣。
“我等你七天。”
姜素沒回話，只是閉眼入睡。
要是可以，她都想來一輩子的月經。但她也知道，躲得過一時，躲不了一世，完事後還是會被狗啃。
次日。
姜素醒來的時候，周斯野已經不在了。
下樓吃早飯，陳嬸就將早就準備好的補湯端上。
“這是先生早上出門讓我給你準備的。”
姜素對周斯野的好意無感，但她沒有糟蹋食物。
……
港瑞。
盧巖瞧着老闆那陰鬱的神態，怎麼瞧着好像有些……欲求不滿。
“老闆，早。”
周斯野點了下頭。
“泡杯咖啡進來。”
大清早喝咖啡，看來真是沒休息好。
盧巖端着泡好的咖啡進了辦公室，“您要不休息一會？我把會議往後推一推。”
他倒也不是完全體諒心疼周斯野沒睡好，最主要是，他睡眠不好，情緒就會不穩定。這會導致工作的時候，他會放大所有情緒，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今天不想當炮灰！
周斯野微凝眉，“不用，把文件拿過來給我簽。”
盧巖在心裏嘆口氣，看來他今天註定要敬小慎微了。
周斯野簽完一份文件，筆停在半空，擡起頭，他問：“怎麼哄生氣的人？”
盧巖聞言一頓，隨即開口：“您又惹太太生氣了？”
周斯野目光沉沉的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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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巖抿抿脣，這話不是他說的麼，瞪他做什麼？
“太太因爲什麼生氣？”
周斯野：“不知道。”
盧巖：“……”
看病還得檢查病因，他什麼都不說，自己怎麼說解決辦法？
盧巖只能給個籠統的說法：“女人心其實挺軟的，您多點耐心，時刻注意太太的情感需求，給對方足夠的安全感，其實對方就會對你死心塌地。”
但很顯然，你做不到。
這話，盧巖只能在心裏說。
周斯野問：“要不接受了？”
不接受，那就說明對方已經不需要，離心了。
盧巖再次在心裏替老闆點個蠟，嘴上還在提意見：“持之以恆。”
聞言，周斯野不再說話，只是揮手讓他出去。
盧巖提醒：“老闆，你中午有個飯局。”
周斯野嗯了聲，表示知道。
*
中午，姜素約了魏清航。她帶着一些補品去飯店見對方。
“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魏清航含笑：“要不是知道自己還年輕，就看你送的這些東西，我還以爲自己七老八十了。”
姜素也跟着開玩笑：“你還年輕，就別去那個賽道擠了。”
魏清航說：“我也沒想去長輩分。”
知道他回國沒怎麼休息就開工了，姜素擔心道：“你傷的是胳膊，不休息好，會有後遺症的。”
魏清航笑說：“我沒你想的這麼脆弱，也不會就此訛上你，讓你對我負責。”
姜素開玩笑道：“你訛我也沒用，我會逃逸。”
魏清航：“心挺狠啊。”
吃過午飯，魏清航還要去工作，他們也沒聚多久就撤了。
姜素沒讓魏清航拿禮品，都是她給他拎上車。
魏清航還說：“我這是在你心中都成廢物了？”
姜素道：“我主要是怕你訛上我。”
魏清航笑道：“你還真是嚴防死守。”
姜素放好東西，直腰站起來時，不小心被自己的腳給絆住，沒站穩，身體後倒。
還是魏清航及時攬腰扶住了她，姜素也是抓住他胳膊，穩住身子。
他兩這會的動作有些像交誼舞在下腰的姿勢，有些璦昧了。
魏清航玩笑道：“我還沒訛你，你倒先訛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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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一邊撐着他胳膊發力，一邊說：“我這屬於先下手爲強。”
說話間，她餘光掃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周斯野。
姜素神情微變，他什麼時候來的？
魏清航注意到她神情變化，順着她目光看去。
周斯野站在原地，直勾勾看着他們，準確說，是看着魏清航放在姜素腰間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