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伴隨着嘈雜聲,清清楚楚的從電話那端傳來。
周斯野身體一震,眉心微蹙,詢問:“你那邊怎麼回事?”
翁宜還在哭,“霍喧,霍喧他……啊——”
嘩啦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接着,就傳來男人粗喘的聲音。
“不要——你走開……斯野哥,救我……”
翁宜歇斯底里的吶喊與哭求,姜素都聽的分明。
還沒等周斯野問出個確切位置,翁宜那邊的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周斯野翻身下牀,立馬給盧巖打電話,讓他查霍喧在什麼地方。掛了電話,又聯繫上翁父,向他詢問翁宜去哪了。
看着要出門的周斯野,姜素手撐着牀坐起來,“我跟你一起。”
周斯野聞言頓了下,顯然是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想法,在他思忖的時候,姜素已經整理衣服:“走吧。”
她不是關心翁宜,她只是想知道翁宜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叫的這麼悽慘。
確認了詳細位置,周斯野朝目的地駛去。
封閉的車廂裏,姜素能感受到周斯野氣壓冷沉,看的出來,他是真的很擔心翁宜。
一路馳騁,在原本的時間上,只花了一半時間就到了地方。
目的地在一家獨棟別墅。
車剛停穩,周斯野急不可耐的衝進去,姜素幾乎是用跑的才能跟上,就這,她都還是慢了一步。
別墅裏,烏煙瘴氣,瀰漫着一股難聞的氣味,地上也是歪七扭八的擺了一堆酒瓶。
姜素還沒找到周斯野,就聽懂樓上傳來慘叫聲,她尋聲趕上去,在一間屋子裏找到人。
周斯野正在揍一個赤身赤果果體的男人,姜素就看着他抄起一把椅子砸在男人身上,男人瞬間抱頭蜷縮。
霍喧的朋友認出了周斯野,都也不敢上前拉架,姜素看了眼衣衫襤褸,面色煞白的翁宜,她站了出來。
“別打了,想把翁宜送去醫院吧。”
周斯野失智的理智,好似被她拽了回去,脫了大衣,包住翁宜,抱着人離開了。
姜素瞧着鮮血淋淋的霍喧,對他的朋友說:“趕緊把他送去醫院吧。”
霍喧的朋友們,這次敢有所行動。
等姜素從樓下下來,周斯野的車已經不在了。
她一點不意外,也不在意,而是打車回了景苑。
這一路,姜素都在回憶翁宜與霍喧的樣子,她不確定有沒有發生那事。
但她覺得,霍喧都知道翁宜是周斯野的乾妹妹了,不應該會對翁宜用強啊,完全是沒好處的事。
想不通,姜素也懶得再想,先回去睡覺。
次日醒來,看了眼身側位置,很明顯,周斯野昨夜未歸。
姜素下了樓,就見陳嬸正在打包做好的早飯。
“陳媽,你這是做什麼?”
陳嬸說:“先生讓我送吃的去醫院。”
姜素立馬明白也送給誰。
“放着,我來送。”
她吃過早飯,就拎着食盒出來門。
醫院,vip病房。
姜素敲門進去。
周斯野坐在牀上,翁宜緊緊抱着他。
姜素淡定的看着這一切:“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周斯野聞聲回頭,見到她,下意識要從牀上站起來,翁宜卻抱緊了他,急聲道:“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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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剛起的身子又被摁了回去。
翁宜似野狗護食一樣,惡狠狠等着姜素,“你來做什麼?是不是也要看我笑話,你走,我不想看見你,你給我出去——”
姜素不答反問:“我看你什麼笑話?你有什麼笑話值得我看?說來聽聽。”
昨晚具體發生什麼事,其實她還挺想知道的。
翁宜就跟被踩着尾巴似的,炸毛了,拽起手邊的枕頭,就朝姜素砸去,“你滾,我不要見你……”
蔡嵐紅着眼眶,譴責道:“姜小姐,你怎麼能這麼冷血無情,我女兒已經這麼慘了,你還要這麼欺負人?是非要逼死小宜你才肯罷休嗎?”
“?”
她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變成要逼死翁宜的罪人?
這時,周斯野也出聲:“你別再這裏,先回去。”
姜素瞧着抱着沒鬆開的兩人,扯了扯嘴角,露出嘲弄,這是閒自己礙事呢?
姜素放下食盒:“這是你讓陳媽準備的吃食。”
丟下這話,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沒走兩步,病房裏傳來翁宜的聲音:“把東西丟出去,我不吃她帶來的東西。”
下一秒,就聽到周斯野的安撫:“好好,不吃,你別激動,我再重新給你買新的。”
姜素腳步不停,周斯野這到底是在乎死人留下的心臟,還是翁宜這個人?
他自己分的清嗎?
據姜素的打聽,霍喧傷的很嚴重,現在還在昏迷了。
周斯野也一直守在醫院,離開不得,主要是翁宜離不開他,他一走,翁宜就又哭又鬧。
可能是出於英雄主義思想,周斯野當起了翁宜的阿貝貝,一直守在她身邊。
霍喧醒來是在三天後。
他醒來沒多久,霍家父母就找上了溫杳琴,不是他們不着周斯野,主要是找不到。
周家。
霍母替霍喧解釋,說她兒子並沒有強迫翁宜發生關係,一切都是誤會。
霍家人不上門,溫杳琴根本就不知道這事,聽了半天,才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翁宜跟霍喧之間,發生了強bao事故?!
溫杳琴臉色頓時不好起來,霍喧是她介紹的人,發生這樣的事,她臉往哪擱啊!
姜素也算明白霍家在霍喧醒來後,爲什麼這麼迫不及待來解釋,原來是周斯野已經對霍家生意下手,這是朝人命門出手。
“周總,他們本就確認情侶關係,我兒子也喜歡翁小姐,不可能對她用強?”
周斯野:“正常是不會,但他吸毒了,一個癮君子,什麼事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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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夫妻聞言臉色一變,霍母矢口否認:“沒有,我兒子不吸這東西!”
周斯野:“你兒子別墅都偵查出來了,還有你兒子檢查是陽性。”
溫杳琴臉色更加不好了。
這,這都是什麼人?
周斯野繼續說:“那你們霍家的事我不會再出手,一切走法律程序。”
說完,就讓傭人送客。
人走了,周斯野周身的低氣壓也沒恢復。
姜素問溫杳琴:“你是先沒做背調?”
溫杳琴:“我做了。”
她當然做過。
“我查過了,他們沒有這方面的不良嗜好。”
她沒事給人介紹癮君子做什麼。
那是她查的不夠全面?還是真沒有?
姜素看向周斯野,問了句:“要不,你讓他們對質?”
一個說幹了,一個說沒幹,那其中肯定有一個說假話。
周斯野回頭,看向姜素的眼神很冷,“說這話,你還是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