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四肢發軟，眼前發黑，耳鳴很響，但她還是聽到周斯野的質問，不過她卻沒力氣，也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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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坐在地上，面色煞白的姜素，周斯野眸色複雜。
他沒走，而是給浴缸裏放了水，隨後直接將穿衣的姜素抱進去，他人也跟着一起進去。
爆發性的力氣一次使盡，姜素這會已經沒力氣再反抗，整個人浸在溫水裏，只能任由周斯野擺弄。
等周斯野清理完，就發現姜素呼吸平和，好像已經睡了過去。
絕食在第三天的時候，周斯野單方面終結。
周斯野推開臥室的門，踱步而入，“去吃飯。”
姜素充耳不聞，看都沒看他一眼，目視着窗外。
周斯野直接將人抱下去，放在餐椅上。姜素眼底無波無瀾，只是在飯上桌的時候，伸手掀翻了。
周斯野沉臉，“你再掀，我就斷了你奶的藥。”
姜素卻沒有被威脅到，臉上依舊是毫無波動，陳嬸將把新盛的飯在她面前，下一瞬，再一次被掀翻。
“姜素——”
姜素聲音沙啞：“你能限制的我自由，我能控制我吃與不吃，一具驅殼，你隨便拿。”
周斯野沉聲：“你奶的生死，你是真的不顧了？”
姜素漆黑的瞳仁裏滿是死寂：“我奶要是死了，我也不會活。一起死了，葬在一起也挺好。”
周斯野說：“你就算死，你也不可能跟你奶葬一起。”
姜素回：“無所謂，死都死了，你愛葬哪葬哪，就算你給我挫骨揚灰了，我也無所謂。”
話畢，她起身上了樓。
周斯野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周身氣壓很低。
不過短短三日，姜素的身體是肉眼可見地的消瘦，陳嬸見了滿是心疼。
“先生，再不吃飯，太太身體會扛不住。”
一個人七天不吃不喝，是會要命的，姜素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再這樣持續下去，真會出人命。
咚——
話音剛落，姜素雙腿一軟，直接從樓梯上滾下來。
周斯野面色一變，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樓梯不高，身上只有擦傷，不見大傷口，但姜素卻閉着眼，呼吸清淺。
家庭醫生來了，給姜素做了檢查，外傷沒什麼事，暈倒主要是因爲餓的。
周斯野讓陳嬸備了流食，他準備強行喂下去。人都昏迷不醒了，姜素還有力氣咬緊牙關，撬都撬不開。吃的喂不進去，最後只能給她打營養液。
掛上液，家庭醫生說：“這些只能是輔助，長期不進食，身體會越來越垮。”
周斯野盯着羸弱的姜素，對醫生說：“你先在客房住下。”
醫生也沒多言語，在客房入住了。
夜裏，主臥，牀上。
周斯野從後面抱住她，下顎抵在她頭頂，嚴絲合縫的擁抱，讓他清晰的感覺到姜素的削瘦，骨頭都凸出來了。
“做我的妻子，有什麼不好的？”
周斯野的聲音在臥室響起。
姜素閉着眼，什麼都沒說。
周斯野知道她沒睡，扣住她的腰，翻了個面，讓她面向自己，摩挲着她變尖的下巴：“你爲什麼不能聽話點？”
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重新回到以前不好嗎？爲什麼非要鬧？
姜素閉目塞聽。
她感受到脣上的溫度，周斯野在吻自己，沒等她應激，他已經推開了，再次把她擁入懷中。
這幾天，周斯野大部人時間都在景苑辦公，盧巖過來的次數也很頻繁，瞧着姜素那削瘦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嗝屁的樣子，心裏也和不是滋味。
周斯野見盧巖半響不接文件，沉聲喊道：“你發什麼楞？”
盧巖回神，立馬接過。
見周斯野心無旁騖的工作，盧巖不知道該說他心理強大，還是說他冷血無情。
離婚的事，他也是事後才知道老闆留了一手，盧巖當時就覺得他心狠，甚至能想到姜素知道真相後有多絕望，多崩潰。
果不其然，姜素的現狀印證了他的猜想。
盧巖拿着簽好的文件出了書房，路過客廳時，看着坐在沙發裏的姜素時，他腳步頓下，轉了個方向。
“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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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沒回應，眨動的睫毛說明她聽到了。
盧巖溫聲開口：“人這一生其實有許多的迫不得已，妥協有時候也是一種享受。”
他發現了，老闆對他的勸說是一點也聽不進去，不願退讓，也不願放手，死結不解，以後必定壞菜。
姜素睫毛顫了顫，許久沒出聲的嗓子，變得更啞了：“迫不得已和強人所難，還是有區別的。”
姜素機械地轉動脖子，瞳仁漆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說，如果你被人賣到緬甸，你是認命？還是想逃？”
“……”
盧巖瞬間不好再勸了，要不然就顯得站着說話不腰疼。
姜素也沒想得到他的回答，收回了視線，眼神發空。
盧巖發現，這死結好像到了解不開的地步。心裏暗歎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盧祕書離開沒多久，又有人來了景苑。
是周綰欣。
她本來是過來替翁宜求情的，想讓大哥別送人離開。一進屋，看見姜素，表情頓時一變，跨步上前。
“你怎麼還在這裏？”
大哥跟她離婚的事，她可是知道的。
“婚都離了，你還死皮賴臉的待着這裏做什麼？你是沒家嗎？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
不管周綰欣說了什麼，說話有多難聽，對此，姜素都不聞不問。
以前還拿喬以她嫂子據稱，現在什麼都不是了，周綰欣可不慣着她，直接上手去推，“跟你說還呢！你聾了？”
一直趴在姜素身邊的肥仔護短地朝周綰欣伸出貓爪，齜牙哈氣。
周綰欣頓時痛叫出聲，手背被撓出紅痕，她生氣道：“死貓，我打死你——”
護短方面，一人一貓還是很默契，一直沒動靜的姜素擡手甩了周綰欣一巴掌。
周綰欣被扇懵了，懵過之後，又氣瘋了，雙目圓瞪，“你打我！姜素你敢打我！你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打我！”
氣急敗壞的周綰欣揚手直接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