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期的巴掌沒落下，周綰欣手腕被鉗住，制止她的不是當事人姜素，而是從書房出來的周斯野。
周綰欣憤然的表情在看見來人時，怒意頃刻轉爲委屈，揚起臉上的巴掌印：“哥，姜素她打我！”
周斯野鬆開她，反問：“你怎麼來了？”
沒得到想要的維護，周綰欣蹙眉繼續道：“哥，我說姜素她打我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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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看了眼印記都沒有的臉頰，不答反問：“你是不是惹她了？”
“……是她的貓先撓我！”周綰欣伸出帶傷的手背，滿腹委屈。
周斯野的回答再次讓周綰欣失望了：“小貓脾氣很溫和，不主動惹它，它不會攻擊人。”
“……”
這話聽在周綰欣耳朵裏，就是在說她是惹事精？
“哥！”
周綰欣嗔怒着不滿。
周斯野好似沒聽到她的氣惱，兀自道：“沒事就回去。”
周綰欣沒走，反而問：“她怎麼在這？”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姜素。
周斯野說：“你嫂子不在家，她在哪？”
嫂子？
周綰欣驚呼：“你們不是離婚了嗎？”
周斯野：“誰說我們離婚了？”
新聞都出了，還用人說嗎？
“以前，現在，以後，姜素都是你嫂子。”周斯野警告道：“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對她不禮貌，不然我斷了你的零花錢。”
“……”
這是直接握住她的大動脈。周綰欣心裏不忿，但也只能憋着，不情不願道：“知道了。”
掃了眼姜素，周綰欣眸子一閃：“哥，我想讓翁宜姐留下來陪我。”
姜素沒什麼反應，周斯野眸子倒沉了，面無表情地睨着她：“翁宜找你了？”
周綰欣被她哥看的心虛，但沒退縮：“不是，是我去找她知道的。”
“哥，你讓翁宜姐留下嘛。”周綰欣拉着胳膊，撒嬌道：“我不想我朋友就這麼離開。再說，你們感情不是很好嗎？怎麼突然要把人弄走？”
她這話就差說是不是姜素心眼小，容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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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事不關己的姜素，聞言，轉過頭，直勾勾看着周綰欣，幽幽開口：“你跟翁宜兩人爲什麼這麼廢物？”
忽如其來的貶低，讓周綰欣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姜素這是在罵自己，立馬不幹了。
“你什麼意思啊？你罵誰呢？”
姜素說：“罵的就是你。”
“費勁心思都不能把我趕出門，你說你不是廢物是什麼？翁宜跟你一樣。”
枉費自己還給她找了記者，這都沒能拿下週斯野，白浪費這麼好的機會。
真是言語上的竄天猴，行動上的窩囊廢。一點用都沒有，她自己也一樣，一樣是沒用的玩意！
周綰欣聞言，氣的語言系統都混亂了，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你你……”
她這是在跟自己炫耀，嘚瑟呢！顯擺她哥對她堅定不移，非她不可是吧！
周綰欣臉被憋得通紅，啊啊，氣死她了！
姜素腦袋疼，看見他們兄妹，就倒胃口，起身直接離開了。
肥仔也走着貓步，扭着屁股跟上她的步伐。
周斯野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晦暗。
周綰欣都要委屈哭了，“哥，你看她，哪裏是我欺負她，明明是她在羞辱我！哪有她這樣做嫂子的？一點都不尊重我這個小姑子，我不喜歡她！”
收回視線，周斯野：“你不用喜歡，尊重就行。”
周綰欣：“……”
她哥是不是被人奪舍，怎麼變得這麼維護姜素，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明明最偏袒的是自己。
周綰欣表示很委屈，小公主脾氣一上來，也開始無禮：“哥，你竟然在意姜素多過我，你偏心！我要去找媽，讓她給我評理。”
原本是來給翁宜求情的，這下直接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周斯野沒理會生氣離開的周綰欣，再次將視線投向姜素離去的方向。
臥室，姜素窩在躺椅上。
如果不是周斯野強行把她弄下去曬太陽，姜素幾乎都是窩在房間裏不出去。
一是不想出，二是沒力氣出。
營養液只是吊着她的命，不吃飯，她依然體虛。
周斯野推開臥室的門，走到姜素面前。逆光而站，擋住全部光亮。
姜素睜開眼，看了眼，隨後面無波瀾的閉上眼，視他如空氣。
周斯野雙手撐在扶手上，傾下身，直直地看着她，張口問道：“我到底哪裏讓你不滿意？你說出來，我可以改。”
姜素閉目不理。
周斯野繼續說：“你覺得翁宜的存在，影響我們夫妻感情，我不管她了，也把她送走。以後我們的生活裏，翁宜不會再出現，這個小家，今後只有你我，未來還有我們的孩子，這樣還不行嗎？”
一席話說完，迴應他的依舊是寂靜。
周斯野捏住她下顎，“告訴我，還要怎麼做，你才滿意？”
聞言，姜素緩緩睜開眼，四目相對，她眼底無情，脣瓣一張，吐出更無情，更冷酷的話：“你去死。”
周斯野聞聲，捏住她下顎的手猛地收緊，是疼的，但姜素卻跟感覺不到一樣，眉心都不帶皺一下。
“你就這麼恨我？”
姜素眼神冷漠，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不恨，怎麼會想他去死。
周斯野捏緊的手鬆開了，改爲摩挲，語氣平和：“恨就恨吧，恨我，說明你心裏還有我，挺好的。”
姜素覺得周斯野有病。
……
翁宜給周綰欣打電話的時候，她剛被溫杳琴安撫好。
兒子沒離婚這事，要不是女兒回來告訴她，她都還不知道。但溫杳琴比周綰欣要理智。
都這樣了，還要把人留在身邊，說明她兒子是真的在意姜素。這份在意有沒有喜歡，她不知道，但絕對有重視。
她雖不認可，但也沒想着去攪局。溫杳琴明白，老爺子都沒能解決的事，她怎麼可能分開的了。
周綰欣接翁宜電話的時候，她聲音悶悶的：“翁宜姐。”
翁宜溫聲開口：“怎麼了，是不是姜素給你氣受了？”
是也不是。
本以爲她媽會無條件站自己這邊，誰曉得，回家後，她把事情說了一遍，安撫是安撫了，但安撫的結果，就是讓她以後儘量避着些姜素。
這不是在說自己地位不如姜素嘛！
周綰欣也要面子，避輕就重道：“不是，是我哥竟然沒跟姜素離婚！他們對外演戲呢，姜素現在還是我嫂子，我都煩死了。”
翁宜聞言，神情猛地一變，聲音不由拔高几分：“他們沒離婚！？”
周綰欣說：“我剛從景苑回來，姜素還在那裏住着呢。”
也就是他們現在隔着電話，要不然，周綰欣就能看見翁宜表情有多陰沉，多難看。
他們沒離婚？
姜素都鬧成這樣了，斯野哥竟然還不離婚，爲什麼？難道他喜歡上姜素了？
周綰欣忽然想到什麼，猛拍自己額頭，“翁宜姐，對不起，我忘了跟我哥說別送你走。”
注意力全在姜素還是她嫂子這件事情上，翁宜此時跟她狀態一樣。
斯野哥要送自己走就算了，現在還告訴她，他們沒離婚！那自己做的這些都算什麼？
翁宜控住着要失控的情緒，“沒關係，你不用給我道歉，這事本就跟你無關，就是可惜了，你的生日我不能陪你過。”
“不過你放心，我人不在，你的生日禮物我會給你寄過來。”
翁宜倒是提醒了自己，周綰欣說：“對哦，我的生日快要到了，這是個好藉口，我去跟我哥說。”
翁宜假門假事道：“欣欣，算了，別讓你哥爲難。”
周綰欣信心十足的給翁宜保證：“不爲難，我的生日，我讓你留下，我哥會答應的。”
掛了電話，翁宜徹底僞裝不下去。
她本就不想離開，現在知道他們沒離婚，她就更不可能走了！
她得留下，斯野哥是自己的！她一定要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