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握住她的手，“有我在，我會保護你和孩子。”
他的手明明是暖的，但姜素卻覺得冰涼刺骨，如毒蛇覆噬，接觸過的肌膚灼熱而刺痛，好似被他釋放出的毒液給腐蝕。
姜素一把抽掉被他握住的手，避之如蛇蠍。
周斯野太可怖了，他的強勢，狠厲，他的偏私，在乎，原來從不分人，一切全看他的心情，沒有誰是重要的。
姜素現在發現，其實他誰都不愛，愛的從來都只是他自己。
誰傷了他在意的東西，他都一視同仁，不分彼此。
姜素後傾着身體，與他拉開距離，牴觸道：“周斯野，你離我遠點，就是對我最好的保護。”
她的排斥抗拒太明顯，周斯野想忽視都忽視不掉，眼底不由閃過黯然，看來她還是不相信自己。
周斯野沒有強迫她，知道不能把弦拉的太緊，給她喘氣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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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他的恐嚇，姜素的弦還是緊繃起來，當天夜裏，她就夢遊了。
睡在她隔壁牀上的周斯野，迷迷瞪瞪的發現有抹身影在他牀前佇立，一睜眼，就見姜素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這狀態一眼看去，就是夢遊了。
周斯野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見姜素突然伸手鉗住自己脖子，那架勢，好似要掐死他一樣，如果不是她雙手這麼無力的話。
周斯野先是一愣，視線落在她纖細的胳膊上，第一次試着在她夢裏中與她對話：“你做什麼？”
然而姜素卻什麼都沒說，依舊保持着要他命的姿勢。似掐夠了，鬆開他，轉身躺回牀上。
周斯野：“……”
他摸着還留有束縛感的脖子，再看已經重新睡覺的姜素，眉心蹙了蹙。她已經好些日子沒這樣了，這次還多了一項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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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平穩睡去，周斯野拿起手機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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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俞珍接到周斯野的電話。
“周先生？”
深更半夜的不睡覺，給她打電話做什麼？
周斯野說：“我老婆又夢遊了。”
俞珍頓了下，隨後回道：“姜小姐如今的情況，出現這樣的狀態，是正常的。”
周斯野說：“不正常，她這次夢遊掐我脖子，以前從來沒有過。”
“這是爲什麼？”
他不解的問。
俞珍靜默幾秒，再開口：“或許，大概，可能是姜小姐潛意識裏對你的排斥。”
“……”周斯野遲疑：“你說我老婆排斥我，所以想讓我去死？”
俞珍這會已經徹底清醒，組織者語言：“這只是我的猜疑，也不能確定，還有可能，或許是她做噩夢了，正巧趕上夢遊，把你當做那個危險物。”
反正，他與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安全生物就是。
俞珍又道：“或許明天早上，您可以問問姜小姐，問她昨晚都做了什麼噩夢。”
周斯野說：“如果沒有呢？”
“我明天過來給姜小姐看看。”俞珍解釋：“孕婦的荷爾蒙也容易導致她做些以前不會做的事，這些都正常，您別瞎想。”
俞珍安頓好周斯野，才終於能睡覺了。
天大地大，都沒有她睡覺大。
次日。
姜素在周斯野的注視下睡醒了。
一睜眼就看見不喜歡的人，她情緒不怎麼高漲。
周斯野貼心道：“昨晚睡得好嗎？”
姜素嗯了一聲，“好。”
如果醒來沒見到他，那她會更好。
周斯野問了嘴：“晚上有做噩夢嗎？”
“沒有。”
別說做噩夢，她連夢都沒做，一夜無夢到天亮。
聞言，周斯野眸色晦暗，面色不怎麼不好。
姜素看見了，但她沒在意，與她無關。
吃過陳嬸送來的早飯，俞珍就來了。
一頓慰問之後，按照慣例的對她進行心理疏通。對比別人的產後抑鬱，姜素更加得注意產前抑鬱。
“姜小姐，最近睡眠怎麼樣？”
姜素淡聲開口：“挺好。”
俞珍問：“我給你的安神包用起來還好嗎？”
姜素惜字如金：“不錯。”
俞珍又拿了副新的出來：“想來你住院肯定沒戴上，我給你做了個新的。醫院的消毒水味重，容易讓你神經緊繃，把這個放枕頭裏，能讓你放鬆。”
說話間，俞珍主動替她放好。
她的香包用起來不錯，姜素也就沒拒絕，到了聲謝。
時間差不多了，俞珍就離開了。
知道姜素住院後，戴珊荷也來來。
俞珍跟她一個離開，一個過來，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戴珊荷掃了眼，並沒多留意，步履如常地找到姜素的病房。
看着臉頰消瘦，氣色不怎麼好的姜素，戴珊荷很似疼惜，她就沒個安生日子。
戴珊荷問：“醫生怎麼說？”
姜素輕聲道：“死不了。”
戴珊荷瞪她一眼：“你要敢死，我絕對不給你收屍！”
姜素開玩笑道：“還是不是姐妹？讓我拋屍野外？”
戴珊荷挖她一眼：“我沒說挫骨揚灰，都是因爲姐妹情深了。”
姜素哇哇叫，哼哼道：“我看我們不是姐妹情深，肯定是我挖你祖墳，你對我‘恨之入骨’。”
戴珊荷伸出兩根手指，在眼前筆畫兩下，順勢往下說：“所以我會死死盯着你，你要敢出事，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姜素突然摸着肚子，對着肚子說：“你乾媽好凶哦~”
戴珊荷也對着她肚子說：“你給我安安分分，老老實實地待在你媽肚子裏，沒事別折騰她，瞧把你媽身上的肉都給折騰沒了。”
姜素眸子忽然一睜：“她好像動了。”
戴珊荷眼睛一翻，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睨着她，“我看你是懷孕懷出毛病了，兩個月那哪來的胎動？”
姜素說：“但我真的感覺到了。”
戴珊荷說：“那不是胎動，那是你腸子在蠕動，要不要拉屎？”
姜素：“……”
她也不用說這麼粗俗的話。
吃飯睡覺，拉屎放屁乃人之常情，有什麼粗俗不粗俗的。又不是天上的仙女，天天喝西北風。
頭兩月，肚子裏的孩子本沒怎麼折騰姜素，也不知道是不是戴珊荷的話提醒了他，讓他開始作妖了。
姜素的孕反很明顯，吃什麼吐什麼，本就不豐盈的身體，更加消瘦了。
周斯野看不過去，就讓醫生給她做檢查，即便告知是正常反應，他還是很擔心。
“一直吐也不是個事。”
醫生：“熬過去就好了。”
周斯野說：“要是一直熬不過去呢？”
姜素替醫生回答了：“那現在就打掉。”
這下週斯野沉默了。
姜素心下嗤嘲，看來他的關心也就這樣，還不是孩子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