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姜素的路上，周斯野用平板看了所有輿論新聞，眸色晦暗，太陽穴也是一抽一抽的，眉心更是緊蹙起來。
她怎麼就這麼不理解自己？不信任他？
他沒有不幫她報仇，她怎麼就不知道利益最大化？
找人跟讓翁宜受到懲罰，這兩者是不衝突的，她爲什麼就不能等等他？
直播被黑了之後，姜素還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整個人好似還沒回過神來。
事情走到這一步，沒有結果，她誓不罷休。
戴珊荷將輿論近況告訴姜素：“周家那邊在花錢撤。”
這次的醜聞可比周斯野出軌要嚴重的多，壓熱度的力道也比之前更猛。
姜素給了戴珊荷一張銀行卡，啞着聲音道：“頂上去。”
戴珊荷接過卡：“你比不過他們宏厚的資金。”
個人哪裏幹得過集團。
姜素道：“能耗多久耗多久。”
她耗得起，就看周家的臉面經不經得起丟。反正跟他們比，自己的這點損失屁都不算。
自己的分量不足以讓周家人出手施壓周斯野，那就讓利益去驅使，只有自身利益受到損失，事不關己就變得息息相關了。
周斯野聯繫自己，姜素一點不意外，她接了他的電話。
電話通了，一時間誰都沒說話，寂靜的都能聽到電流流竄的聲音。
最後的沉默是被姜素打破，她聲音冷漠：“是要告訴我翁宜在哪嗎？”
周斯野：“我在你家樓下，我們見一面。”
姜素冷聲開口：“我沒心情跟你廢話。”
周斯野滿心無力感，嘆了口氣，解釋着：“我只是想救個人，你信我一次好不好？給我點時間，翁宜的下場不會變。”
姜素：“周斯野，你搞清楚，我不欠你的，別再我這裏樹立深情不渝的人設，看了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既然對蕭舒意這麼念念不忘，怎麼就不跟自己離婚，給他的白月光立個貞潔牌，保護住他的貞操？
就沒見過他這麼又當又立的人。
“我沒有，我現在是把舒意當朋友。”周斯野解釋着：“我要不這麼做，舒意會死的，我做不到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
“我可以跟你保證，等我找到舒意，翁宜欠你，我全部替你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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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早就對他拔情絕愛了，但姜素還是沒忍住的發寒，攥緊手機的手指尖都用力到發白，身體肌肉都在顫粟。
“蕭舒意的命是命，我奶的命就不是命？你孩子的命也不是命？”姜素雙目猩紅，咬牙切齒道：“周斯野，你真是畜生都不如，下十八層地獄都不夠啊。”
兩條人命都比不了他的白月光重要。
聞聲，周斯野喉嚨痠疼，閉上眼，蓋住眼底溼氣：“他們的死，我不比你好受。”
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
他是沒少拿易奶奶威脅姜素，可週斯野從未想過真正傷害她老人家，他還沒喪心病狂到不做人。
還有孩子，這個他滿懷期待的孩子，他都做好準備迎接他的到來，更甚至已經着手開始取名字了。
他做好了一切，唯獨沒做好失去他的準備。
這一切也讓他措手不及，難以接受。
姜素根本就不想聽他的虛情假意，聲音帶着冷意道：“我說了，蕭舒意的生死跟我沒關係，你想找她跟我也沒關係，但你不能踩着我奶跟我孩子的屍骨上去救你早死的白月光，你沒這個資格，她蕭舒意也不配！”
“有本事你就一輩子護着翁宜不露面，別讓我逮到，不然我會讓她們姐妹都給我陪葬。”
周斯野無力道：“小素，你能不能理智點？”
理智？
自己現在沒捅死他，都已經是她用理智在剋制她的衝動。
姜素沒在與他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聽着電話傳來的忙音，周斯野太陽穴又開始疼了。
掛了電話，姜素跟戴珊荷說：“珊珊，把周斯野跟翁宜苟且的視頻繼續擴散。”
還真是的感謝當初翁宜爲了刺激自己，給自己發的那些親密照與視頻。
周斯野竟然對他的白月光這麼心疼在意，那自己就讓他與翁宜成爲共犯，讓他沾上人命官司！
夥同情婦，謀害妻子一家，連同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這個噱頭就很好。
戴珊荷瞧着逐漸開始瘋魔的姜素，擔憂的同時，也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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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搞，周家不會放過你的。”
雖然周斯野不是個東西，但他在周家的地位不低，周家是不可能讓家裏人沾上這樣的刑事案件。
不管是對個人，還是家族，都不會允許出現這樣的污點。
姜素漆黑的瞳仁裏滿是瘋意：“我退讓了五年，就被欺負了五年，被欺壓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我不想再窩囊下去。”
不過放就不放過，她不在意。
在金錢的加持下，一則周斯野是共犯的新聞推到榜首，也再次將周家推到輿論漩渦裏。
【難怪周斯野這麼偏護一個殺人犯，原來他們是一夥的，這是害怕情人曝光他的罪行，提前給自己善後呢。】
【周斯野的前妻也是真可憐，嫁進這麼個狼窩，都快把自己命也搭進去。】
【孩子跟奶奶同時死在自己丈夫手裏，一條命是還在，但也半條命搭進去。】
【這些資本家果然是吃人不吐骨頭，連自己的枕邊人都不放過，更不用說我們這些韭菜了。】
【黑心腸的，不能放過這個殺人犯！】
很快，熱搜頭條又出了捉拿犯人周斯野的詞條。下一條緊跟着的是抵制港瑞所有商品的字樣。
這些輿論與熱搜，自然是姜素花錢推的。
看着愈演愈烈的輿論，周家老宅，書房，周老爺子一雙渾濁的黑眸滿是陰怒。
周斯野還是被老爺子叫了回去。
他剛一進門，一盞茶杯就摔在他腳邊。周斯野腳步一滯，繼而邁步走近。
“爺爺。”
周老爺子雙眼包含怒意，開口問道：“你還不準備把人交出來？”
周斯野還是之前的態度：“等找到人，我會親自把人送進去。”
周老爺子眼底閃着失望，“外面的情況，你是一點都不看？”
再繼續下去，他都要坐實殺人犯的頭銜了。
周斯野說：“我會處理。”
周老爺子聲音裏裹着怒火，“你打算什麼處理？讓輿論越演越烈，讓周家的名聲越來越不好？周家不是你一個人的周家，容不得你這麼胡鬧！”
周斯野說：“小素前段時間一直有看精神科。”
話落，書房一下安靜了，老爺子瞬間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