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就說,翁宜這個禍害能遺千年。在手術室裏幾進幾齣,都能安然無事。這堅強程度,都快趕上金剛不壞之身了。
姜素也巴不得她死不了,人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半死不活的,纔是最不容易,最折磨人的。
讓翁宜抓狂的是,自己真拿姜素無能爲力,精神病證明,就是她最好的保護傘,將她保護的嚴嚴實實。
蔡嵐看着失去雙腿的女兒,經受不住打擊,眼睛一翻,也暈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哭的跟死了親媽一樣。
她語氣質問:“姜素這麼對待小宜,你都不打算處理?”
周斯野不答反問:“你想怎麼處理?”
蔡嵐說:“她這是蓄意謀殺,得坐牢!”
周斯野不緊不慢道:“你女兒殺了人都沒死,她現在還活着,算什麼謀殺?”
蔡嵐面色難看,語塞:“小宜是被你害的,你就什麼都不管嘛?!”
“我爲什麼要管?”周斯野轉頭看向病牀上翁宜,“我把你從監獄裏弄出來,這是交易。”
“我這人從不做虧本買賣,你也不要想着在我這裏佔便宜。”周斯野提醒着:“我給你兩天時間,要不你把舒意的地址給我,要不我送你進去跟你同伴團聚。”
翁宜胸脯大幅度起伏:“你不幫我,蕭舒意也會死。”
周斯野單手插兜,“你要做好了想死的準備,那就是舒意的命。”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肯定會給你把骨灰給揚了。”
聞聲,翁宜一噎,一張臉憋得漲紅。
之前是他想岔了,也是過於關心則亂,讓翁宜牽着鼻子走。
她這麼貪生怕死,哪裏捨得就這麼去死。沒了能拿捏的軟肋,主動權自然就會重新落到他手裏。
“你還有兩天時間,想死還是想活着,看你怎麼選擇。”
丟下這話,周斯野轉身離開了。
翁宜那雙眼睛帶着狠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自己現在都變成這個鬼樣子,他竟然對自己這般冷血無情!
蔡嵐眼淚婆娑的看着滿身是傷的翁宜,她一雙手都不敢去觸碰她,就怕碰到她身上的傷。
她很似姜素這個罪魁禍首,她怎麼能這麼不是人!把她的小宜殘害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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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嵐有些六神無主,“小宜,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就把蕭舒意的地址告訴周斯野,我帶你回去,我們回家,以後媽媽來照顧你。”
這趟國回的,到最後把自己弄得鬼不鬼人不人的,她好好的一個女兒,如今變成這樣,蔡嵐心都在滴血。
事實成了這樣,蔡嵐即便難受的要死,也得先保住女兒的命。
她繼續勸說着:“小宜,跟媽媽回去吧,好不好?”
翁宜咬着後牙槽,牙齒都要被她咬碎了。
周斯野猜的沒錯,她怕死,她不敢死,就算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也沒想過去死,她想的更多的是別人去死,誰死都可以,就她自己不願意!
她可以把蕭舒意那個踐人的地址告訴周斯野,但姜素她不想放過!
這殘肢的仇,自己是一定要報的!
……
姜素開車撞翁宜的事,戴珊荷是第二天才知道。知道的下一瞬,她就去找了姜素,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你要死啊!”
她膽子再大些!
她真是瘋了,爲了個翁宜,竟然敢這麼膽大包天!
姜素道:“你打疼我了。”
戴珊荷咬牙啓齒道:“怎麼沒疼死你?”
姜素說:“我現在就是個神經病,殺人都不犯法的。”
聞言,戴珊荷喉嚨哽澀,心理難受的緊,面上神情還算正常,“你是個神經病,還讓你驕傲上了?”
姜素附和:“驕傲不至於,就覺得這病挺好的,我能無法無天。”
說着,她半開玩笑道:“以後你要是缺錢了,跟我說,我去給你搶金店,到時候我們五五分,我大方吧。”
戴珊荷:“……”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超越的精神狀態,她真是跟不上。
戴珊荷發現她不止是超越,還是超神,看着帶着見堅果與瓜果要出門的姜素,她不解道:“你去幹嘛?”
姜素回:“醫院探病。”
戴珊荷順嘴一問,“你探誰?”
“翁宜。”姜素問:“你要去嗎?”
“……”
戴珊荷覺得她真有病,而起還病的不輕。
而跟她一起去的自己,好像也得了大病!自己這是怎麼想的?竟然跟她一起瞎胡鬧!
算了算了,神經病不發瘋那還叫什麼神經病。
癲別人總比癲自己要好。
醫院,VIP病房。
蔡嵐正在照顧翁宜了,看見姜素,眼底敵意迸發,警惕心也一併起來。
翁宜看見她,反應比她媽可激動多了。
“誰讓你來的!滾出去!”
姜素將她的狗吠當放屁,不請入,直接在病牀對面的沙發坐下,好整以暇道:“沒禮貌,我可是客人,有你這麼待客的嗎?”
說話間,也不管翁宜一張醜臉有多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邀請着:“珊珊,過來坐。”
戴珊荷想過很多種讓翁宜不好受的方法,唯獨沒想過這種,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姐妹的腰,她還是要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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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落坐,姜素就抓了一把瓜子塞她手裏,戴珊荷都沒反應過來呢,姜素已經先一步嗑起來。
看了眼對面悽慘的翁宜,又看了眼手中的瓜子,她也跟上了大部隊。
姜素此時就像坐在村口看熱鬧的大媽,一雙審視的眼睛在翁宜身上打量,一張嘴,刀子就往她身上扎:“斷腿第二天了,感覺怎麼樣?爽不爽?是不是感覺一身輕?”
她也沒想翁宜回答,自顧自的說:“少了兩條腿,輕了幾十斤,你以後在地上爬肯定很快,真羨慕你,能被人當個猴看。”
戴珊荷:“……”
瞧她這羨慕說的,那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嘲諷,就差佔滿整個病房。再配上咔咔咔地嗑瓜子的聲音,她這個看戲的都快坐不住了。
姜素卻不以爲然,繼續進攻:“周斯野了,你親愛的斯野哥呢?這是嫌你是個殘廢,不要你了?”
她這語氣,就像那個惡劣的大人逗弄小朋友,說着你媽媽不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