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的試探，瞬間讓蕭舒意崩潰了。她身體一顫，似觸動了她體內的某個開關似的，隨之尖叫起來，滿臉都是恐懼，抱着頭如驚弓之鳥。
“啊……不要，不要——”
周斯野神情一凜，擠開姜素，將蕭舒意護在身後。
“你在做什麼？”
姜素被撞的踉蹌一下，站穩後，她絲毫不在意周斯野的警告，一臉無辜，堂而皇之道：“跟你的白月光打招呼啊。”
一旁的盧巖看着這一幕，心下感嘆，他就知道，姜素昨天的打聽不是平白無故。
不過，自己什麼都沒說，她怎麼還是把想法打到翁宜身上？
周斯野繃着臉，嘆息無奈道：“她現在精神不好。”
她沒事刺激她做什麼？
姜素咧着嘴角，“我也有精神病你不知道？”
周斯野：“……”
他把自己帶過來，不就是想讓她們聯絡感情，自己這不是在滿足他嘛，他發什麼脾氣？
盧巖覺得姜素也沒說錯，她確實有病，還病得不輕，他看着眼前的三個病人，他覺得自己也快要病了。
周斯野帶着幾分哀求，苦口婆心道：“小素，舒意她是無辜的，你別去傷害她，等回國安頓好她，她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我傷害她？我怎麼傷害她了？我打她了，還是罵她了？我即沒害死她的家人，也沒傷她身體分毫。”姜素眼神逼人，“你說，我傷害她哪裏？”
周斯野安撫她，“舒意這幾年被折磨的不輕，她聽不得那個人的名字，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當我拜託你。”
姜素看着第一次開口求自己的人，嗤笑出聲，“你的面子很值錢嗎？翁宜傷害她，你找翁宜去，跟我說什麼？她回國了正好，到時候可以讓她們兩姐妹好好聚聚，想來她們是樂意碰面的。”
翁宜二字確實就是蕭舒意的應激點，一提她就瘋。她抓着自己的頭，大喊大叫，瘋的挺帶勁的。
姜素嘴角含笑：“你看，我說什麼來着，她也很想她妹妹翁宜。”
“不要，不要……”蕭舒意此時儼然一副可雲附體的模樣。
姜素心裏泛着對她的惡，她是沒直接動手傷害自己，但她也是間接的加害者。
自己吃盡的苦頭，遭受的苦難，跟他們三人都分不開。翁宜是死了，可他們還活的好好的，她不能個讓他們活的肆意。
“我告訴你哦，翁宜就在北城等你，回去，你們姐妹就能團聚了……”
蕭舒意此時就像受驚的小兔子，整個人不安又慌張，害怕之色更是不言而喻。
尾音還沒落下，周斯野就是一聲呵斥聲，裹挾着不滿，“姜素，你夠了！”
他這陡然拔高的聲音好似把蕭舒意給嚇到了，身體跟着發顫，周斯野見狀，壓下不悅，放低語氣溫聲安撫起來。
“沒事沒事，不怕……”
周斯野夥同着隨行醫生隨即對她就是一頓情緒穩定。
姜素從容的看着這一切，嘴角還帶着淺淺的笑意，似很滿意這情況。
被周斯野強行帶過來，姜素被迫跟着倒時差，這兩天，夜裏根本就睡不着，她的身體機能完全跟不上。
這會，姜素的精神身體終於開始疲憊了，不再理會周斯野他們這羣人，跑去臥室關上門睡覺。
等周斯野終於安撫好蕭舒意，發現沒見着姜素，神情一緊，他立馬問：“小素呢？”
盧巖指了下臥室的方向，“在裏面睡覺。”
周斯野跨步上前，推開門，看見背對大門而睡的姜素，心安了。
是他糊塗了，飛機都在起飛了，她不在飛機上，還能去哪。
蕭舒意已經在藥物的作用下，安穩入睡了。睨着她瘦如枯槁的身體，周斯野眉宇間有着陰霾之色。
這些年，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將一個原本鮮豔朝氣滿滿的人，磋磨成如今這般。
自己睡了多久姜素不知道，反正她是被蕭舒意的吵鬧是吵醒的。
她並沒休息好，一醒來，腦仁就開始發疼，連帶着身體肌肉也在疼。
姜素眉心緊蹙，門外刺耳尖銳的哭喊聲，透過門被鑽入她耳朵裏，以至於讓她腦袋更疼了。
額角青筋一抽一抽，姜素臉上神情都陰鬱起來，下牀開門，沒了門板的格局，聲音變得更加具有穿透力。
周斯野的安撫聲也變得更加清晰。
“不怕不怕，野野在，以後沒人再欺負你，別哭了……”
“你看，這是你最喜歡的水果，我給你準備了。”
“要不要吃一個？跟你以前吃的一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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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端着一盤喜好的草莓，半蹲在蕭舒意面前，輕聲細語的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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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睨着周斯野一向冷硬的側臉，此時爲了蕭舒意柔的不像話。
把放低的姿態，哄人的溫柔，都是她從沒見過的模樣。
周斯野的安撫好似起到了作用，蕭舒意不安的情緒逐漸開始冷靜下來。在其撫慰下，她甚至張嘴吃了遞過來的草莓。
周斯野柔聲道：“是不是很甜？”
蕭舒意沒說話，但她繼續吃草莓的動作，說明?了是甜的。
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蕭舒意身上，沒人發現姜素過來了。最先注意到她的是盧巖。
此時姜素瞧着神情明明很平靜，但不知道爲什麼，盧巖卻覺得她身上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下一瞬，就見姜素走上前，操起周斯野手中的果盤，猛地砸在地上。
機艙內的地毯隔絕了大部分摔打的聲音，但卻隔絕不全，瓷盤碎了一地，鮮豔的草莓滾落滿地，草莓汁從本體溢出，染紅地毯。
“吃吃吃，吃什麼吃？”
她發完瘋吵醒自己，她現在到了吃上心愛的草莓了？
她不讓自己睡踏實，那她也別想吃的舒坦。
“你繼續叫啊！”
姜素突如其來的暴動，讓機艙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後就是一片嘈雜聲。
聲音是從蕭舒意嘴裏發出來的。她剛穩定的情緒，被姜素呵斥頃刻不安狂躁起來。
“走開，不要打我……你走開——”
盧巖：“……”
他就知道，就知道自己的第六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