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琴見姜素對她兒子惡語相向，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眼底閃過不喜。
周斯野這個當事人倒是不以爲意，好似習以爲常。
“別說髒話。”
姜素聞言，臉上浮現譏嘲。
髒事也沒見他少做，這會倒覺得她說話髒了？
周斯野：“媽，要是沒事，你先回去吧。”
溫杳琴見他一副趕人的樣子，心裏也是沒好氣，怎麼，現在是連自己這個親媽在這裏，他都嫌礙眼了？
不過她到底沒再說什麼，只是走之前，朝姜素方向撇了眼。
周斯野也不在意熱臉去貼了冷屁股，主動關心起來：“陳嬸說你最近吃的少了，是胃口不好，還是人不舒服？我叫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你身子虧空的厲害，得好好養着，不能再繼續糟蹋。”
從流產到至今，她都沒有認真的溫補自己的身體，她現在是年輕，還看不出什麼毛病，等以後年紀大了，會有病找上來的。
周斯野不想她以後遭罪。
姜素只當他在放屁，全然不搭理，起身直接離開。
周斯野卻拉住她，“你跟我生氣歸生氣，不要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姜素憎惡似的立馬甩開，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自以爲是這四個字，你字典裏是沒有嗎？”
“我拜託你，滾遠點，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現真的讓我很噁心？”
既然千辛萬苦的把白月光找回來了，就跟他的白月光卿卿我我啊，非拽着她做什麼？
是想讓她見證他們的忠貞不渝，情深似海嗎？
周斯野被她的厭惡給刺痛到，神情頗爲黯然，“我只是想彌補你。”
挽救他們岌岌可危的夫妻關係。
姜素冷聲：“你死了就是對我最大的彌補，你死嗎？”
周斯野：“小素，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想他死的心，姜素從來都不是作假。
姜素鄙夷：“都說了，做不到的事，少允諾。沒這個決心，裝什麼大尾巴狼。”
有這個閒心在她這裏演戲，還不如去他白月光哪裏重新籠絡感情，畢竟是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真愛。
……
再與蕭舒意見面，完全在她意料之中，同處一個屋檐下，會見面，那是不可避免的。
“你是誰？”
姜素在花園裏曬太陽，一道突兀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姜素聞聲睜開眼，就見蕭舒意的一張臉映入眼底。溫暖的陽光被她擋住大半。自己看他們不順眼果然是有原因的，一樣的沒眼力見。
姜素沒了曬太陽的心思，從搖椅上下來，跨步往屋裏走。
蕭舒意見她不搭理自己，癟嘴不開心，跟了上去，“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我？你這樣很沒禮貌，你知道嗎？”
“你爲什麼躺在這裏？你是什麼人？”
蕭舒意喋喋不休的聲音窮追不捨，姜素眉頭一皺，頓了腳步。
蕭舒意一時不備，沒有剎住腳，撞上了姜素的背，她摸着發酸的鼻樑，嗡聲道：“你怎麼突然停下？”
疼死她了。
姜素轉過身，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經過周斯野的精心照顧，蕭舒意的身體狀態是肉眼可見地好起來，原本消瘦到營養不良的臉也是日漸圓潤，雖然沒恢復到最佳狀態，但也能看出她曾經是個漂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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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是什麼性子，姜素不知道，也不瞭解，但現在，她漆黑的瞳仁裏滿是純潔，像來周斯野也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姜素直勾勾盯着她，看她日子過得這麼，心裏不自覺滋生起陰暗面。
蕭舒意越純淨無暇，姜素越是扭曲，扭曲到想要摧毀她。
“你想知道我是誰？”
蕭舒意點頭：“這裏不是外人能隨便進來的，你是認識野野嗎？還是說，你是周家的什麼親戚？”
不知道爲什麼，蕭舒意對眼前的姜素莫名的有些排斥，敵意。她覺得自己這樣不好，不對，但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姜素扯着嘴角，一字一句道：“我能進來這裏，因爲我是周斯野的前妻，你現在住的地方，是我跟周斯野的婚房，給你做飯的，也是照顧我們多年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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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一頓，姜素嘴角噙着笑，“現在還有想要問的嗎？”
蕭舒意的臉色隨着姜素的話一點一點變了顏色，一雙烏黑的眸子裏逐漸被驚訝與不可思議佔據，隨後甚至還染上了水霧。
“你說什麼？”
瞧見她臉上的痛苦與傷心後，她心裏終於舒坦了些，姜素繼續重複道：“我說，我是周斯野的前妻，我們結婚了五年。”
說着，姜素上前一步，彎下腰，與她對視，嘴角的笑滿是惡意，“你不在的這五年，他都睡在我牀上，他忘了你，也沒你想象的那麼深情。”
“不是的，你騙我。野野都跟我求婚了，他是我的未婚夫，他說等我回來，就會娶我，他怎麼可能娶你。”
蕭舒意紅潤的臉頰逐漸失去了血色，全然不信姜素的話，她覺得她是個騙子。
“你不相信？”姜素此時就像一個狼外婆，一把拉住蕭舒意的胳膊，“走，我讓你看看我說的到底是不是假話。”
姜素攥着她手腕，直接把人拉進主樓，進了書房，將周斯野留下的婚紗照與結婚證和離婚證全都拿出來給蕭舒意證明。
“這是我跟周斯野補拍的結婚照，這是我們的婚姻存續證明，看見上面的日期沒有？我們結婚了五年……”
在一份份證據的證明下，蕭舒意徹底失去了血色，滿臉的淚水。
她不願意相信周斯野會跟其他女人結婚，蕭舒意滿含淚水的看着姜素，她問：“你叫姜素？”
“對，我就是姜素，你男朋友的前妻。”
蕭舒意的傷心難過，絲毫不會讓姜素升起一絲憐憫，這就哭的這麼兇？
姜素好心地繼續跟她訴說她不知道的事：“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周斯野不止跟我結婚了，還跟你妹妹翁宜感情很好哦，他非常照顧翁宜，你妹要有什麼頭疼腦熱，身體不適，他就會第一時間衝過去，可寵她呢。”
“你啊，已經不是周斯野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