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目光晦暗,看着要高出自己半個頭的長孫。
對他,他一直是期許,欣賞,看重的。
但最近他大半年的感情行事,讓他很不滿。他每一步,都在錯誤的道路上行駛。
周老爺子喝了管家端來的清火茶,他沉聲道:“姜素你真不打算交出來?”
周斯野扣上最後一顆釦子,表明自己態度:“她是餘生想要保護的人。”
聞聲,周老爺子端着茶杯的動作頓了下,“你知不知道保下他會是什麼後果?”
周斯野好似渾然不在意,來了句:“我承受的起。”
周老爺子凝眸:“哪怕我把你踢出集團,周家以後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周斯野答非所問:“我可以回去了嗎?”
話落,周老爺子渾濁的眼眸裏閃過銳利與壓迫,可即便如此,周斯野也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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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關周老爺子是否還要說什麼,直接轉身往書房外走。
在他踏出書房之前,周老爺子說了句:“我的話,現在對你是沒用了?”
周斯野腳步頓下,但他沒回頭,“爺爺,我不是你養的機器人。”
丟下這話,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書房外。
溫杳琴依舊是一來急色與擔憂,第一時間去看他身上的傷,但隔着衣服,什麼都看不見。
周斯野摁住她媽的手,“媽,我沒事。”
哪裏沒事了,嘴脣都白了,這還能是沒事?
溫杳琴對老爺子心裏是埋怨的,她一直都接受不了這種棍棒式的處罰,這是要把人打廢啊。
埋怨歸埋怨,可她也畏懼權威,不敢直說。
溫杳琴並沒因爲他的一句沒事就安心,“媽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那一聲聲鞭子的抽打,可都不是作假。
書房裏,周老爺子目送他們母子離開,神情晦暗不明。
周管家新倒了杯茶遞上去。
周老爺子沒接,視線還沒從周斯野離去的方向收回,聲音裏帶着嘲弄,“他現在到還成了大情種。”
周管家將茶杯放在老爺子面前,“您不是一直希望他們夫妻感情變好。”
老爺子嗤聲:“早八百年就離婚了,還是個什麼夫妻?”
周管家:“離婚也是可以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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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爺子現在對於周斯野也姜素復婚的事,是極爲不認可。
以前,姜素這個孫媳婦,他不是很滿意,但勝在聽話。現在,姜素就是個麻煩,待在周斯野身邊只有弊,沒有利。
最主要的是,姜素現在也不想跟周斯野過日子。何必像個怨偶似的,強行捆綁在一起。
……
溫杳琴一路跟着周斯野出了老宅,但周斯野並沒讓她跟着上車。
“媽,我真沒事,你去忙你自己的事。”
溫杳琴:“我現在要忙的事,就是處理你身上的傷。”
周斯野說:“我會聯繫程醫生。”
程醫生就是他的家庭醫生。
溫杳琴還是一副,她不親眼看見,不放心的架勢。
周斯野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能不會照顧好自己?”
溫杳琴忽然紅了眼眶,帶着嗔怒:“你要照顧的好,會一直讓自己傷痕累累?”
“媽現在就只有你們兄妹兩個親人,你們要出一點事,我會活不下去的。”
周斯野:“想什麼呢,你以後還要帶孫子,少胡思亂想。”
溫杳琴聞言,忽然哽住,她說:“你就非得跟姜素再糾纏?”
姜素在外面搞出的麻煩事,她也是知道的。
黃家的兒子死了,不管是不是對方先行的兇,可結果是人死在姜素手裏。
黃家到沒什麼好畏懼的,可黃家外家女的丈夫需要忌憚。
周斯野現在把姜素圈住,就是給自己圈個麻煩在手裏,還是個大.麻煩。
周斯野眼底閃過決然:“媽,我的決定從來就沒變過。”
姜素會是他的妻子,一直都是。
溫杳琴說:“你們現在不適合。”
以前不適合,現在就更不適配。她只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
周斯野回:“我覺得合適。”
丟下這話,他便不再與溫杳琴討論這個問題,直接驅車離開老宅。
景苑。
現在這地方,是除了周斯野能進去,其他人都出不來。
周斯野從車裏出來,一擡眸,就看見坐在陽臺上的姜素,爲了方便每天換藥,一直都穿着寬鬆容脫的長裙。平平無奇的裙子,卻讓他覺得恬靜又溫馨。
而她此時蝸居在單人沙發裏,被陳嬸養的油光水滑的肥仔,正趴在她懷裏。
她動作溫柔,如果他們的孩子要是沒出意外,她是不是也會這麼溫柔對待?
想到那未織完的毛衣,周斯野心下生疼,滿腹愧疚。
視線過於灼目,姜素想要忽視都難,她垂眸掃去,四目相對,周斯野揚起嘴角,朝她露出笑意。
姜素神情冷漠,眼底劃過厭惡,冷淡地收回視線。周斯野見狀,嘴角的笑容微滯,隨後又恢復如初。
程醫生接到周斯野的電話,也來了景苑。
周斯野身上的衣服已經跟傷口黏在一起,直接用剪刀剪開。
處理過太多這樣的情況,程醫生輕車熟路的處理,重複交代:“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食物。”
周斯野坐在椅子上什麼也沒說,任由他給自己處理。
在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姜素恰好抱着貓從他書房門口經過,目光從他身上略過,毫無波動。
心裏卻有個念頭,怎麼沒被打死?
程醫生還當起了主攻:“周先生最近不能碰水,洗澡的事,就麻煩太太你了。”
姜素給了他一個眼神,不過這眼神可不是什麼好眼神,好似在說,你在這裏說什麼屁話?
輕蔑的眼神從他們身上略過,姜素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這眼神,程醫生跟周斯野都看懂了,前者訕然,後者黯然。
晚飯,周斯野下樓陪姜素吃飯,坐上飯桌的那一刻,他神情微滯。
一桌的食物,不是辣菜,就是不利於傷口恢復的發物,沒有一樣是他能吃的。
周斯野擡眸看着對面的姜素,她這是故意的?
一旁的陳嬸垂着頭,也不管去看他的表情,不是她不做他能吃的食物,而是姜素將他能吃的菜全部丟進垃圾桶了。
她想做,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