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喝過酒睡覺的周斯野,半夜發燒,口乾舌燥的下樓喝水,人燒糊塗,踢到桌子,身體踉蹌推倒了桌上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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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聲的破碎聲,在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嘹亮刺耳。
驚醒正在睡覺的陳嬸。
人出來,就看見坐在地上,背靠着桌腿的周斯野。
陳嬸驚呼出聲:“先生?”
周斯野臉是紅的,聲音又沙又啞,“給我倒杯水。”
“哦哦哦,好。”
陳嬸去了廚房,再出來,手裏端了杯溫水。
“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
這臉也太紅了。
周斯野自己也感覺到不對勁,渾身綿軟,腦袋暈暈的。
一杯水下喉,也只得來了短暫的舒坦。
“這是發燒了。”
陳嬸的手已經摸上了周斯野的額頭,那溫度,都可以把雞蛋煎熟了。
她去給家庭醫生打電話,讓其趕緊過來,結果遇上了對方休假,現在根本就不再北城。
陳嬸說:“去醫院吧。”
別把人燒出毛病了。
周斯野一開始是不想去的,但聽到陳嬸說一直燒下去身體會出問題的,他就答應了。
他還得養好身體。
陳嬸把休息的司機叫醒,兩人一起將周斯野送去醫院。
……
姜素這邊,跟陳嬸遇上了相同的問題,池西嶼發燒了。
下午。
北城又下了一場大雪,池西嶼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瘋,非要跟他們一起打雪仗。
姜素不喜歡這冷冰冰的體感,就在圈外看着他們父子玩,兩人倒是玩的不亦樂乎,玩的頭頂都冒煙了才罷休。
大量運動消耗,倒是讓池洐誠的體能耗盡,吃過晚飯沒多久,他就洗澡睡覺去了。
池西嶼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姜素給他裹上羽絨服,“我真是服了你,你這體質怎麼比誠誠還差?”
誠誠這會都睡得鼾是鼾屁是屁了,他倒好,直接給自己整發燒了,可真是厲害。
池西嶼覺得自己呼吸都在噴火,一雙桃花眼都燒出了水霧,委屈巴巴道:“我難受的很,你能不能別罵我?”
“該!”
誰讓他沒事非要玩雪仗?
姜素架着他從家裏出去,開車送他去醫院。
好像遇上了流感季,都深更半夜了,醫院來看診的人不少。
咳嗽的,發燒的,都聚集到一塊了。
也沒了病房給他們住,都在點滴室裏掛水。
排到姜素他們,她拿着藥單遞給護士。
“姜小姐。”
就在這時,陳嬸的驚呼聲從身側傳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姜素下意識回頭。
回眸的那瞬,視線相觸的不是陳嬸,而是陳嬸身旁的周斯野。
燈光下,周斯野臉紅彤彤的,迷離的黑眸裏,在瞧見姜素的那一刻,迸發出亮光。
是驚喜。
“小素,你怎麼在這?”
難道是陳嬸告訴她,自己生病了,她特意趕來的?
但這份喜悅很快就被衝散,本就難受的身體,這會更不舒服了。
因爲他注意到姜素身邊的池西嶼。
池西嶼腦袋靠在姜素肩頭,相貼的距離,他好似動動嘴,就能親到姜素。
“跟我來吧。”
護士的聲音又將姜素的注意力拉走了,她只朝陳嬸點了點頭,扶着池西嶼跟上了護士的步伐。
“老婆,我難受~”
池西嶼聲音悶悶的。
姜素溫聲安撫,“忍忍,一會打過針就舒服了。”
池西嶼閉眼哼唧,“那你要陪我。”
姜素聲音依舊溫柔:“好,我陪你。”
陳嬸看了看周斯野,又看了看姜素離去地方向,原來這就是姜小姐的現任丈夫,孩子的爸爸,看起來比先生年輕,長得也帥氣,兩人站在一起,就還……挺配的。
思及此,她又看了眼周斯野,嗯,年紀大了,雖然鬢角的白髮被染黑了,但實際年紀擺在這裏,年輕的自然更吃香。
瞧着眼睛都要跟着紅起來的周斯野,陳嬸立馬出聲,“先生,我們也過去打針吧。”
周斯野像個牽線木偶似的跟了過去,而這個牽線人則是姜素。
點滴室的人也不少,姜素周邊已經沒了空位,周斯野只能在她背後隔着兩排位置坐下。
池西嶼很嬌氣一直要姜素哄着。
姜素還弄來口罩給他帶上,池西嶼不想帶,嫌悶得慌。
姜素:“戴着吧,免得交叉感染了。”
池西嶼揚了揚下顎,“你給我戴。”
姜素照做了。
池西嶼:“你也戴着。”
不用他說,姜素都會戴。
家裏還有小孩,她也不想帶着病毒回去。
藥液是涼的,輸入血管裏,池西嶼整個手背都是涼的,姜素找護士要了藥袋注了熱水回來。
“把手放上面。”
池西嶼腦袋靠在姜素肩頭,蹭了蹭,“老婆,你怎麼這麼好,娶到你,我可真是走大運了?”
姜素給他緊了緊衣領,“別貧了,靠在我肩上睡會。”
池西嶼也是燒的腦袋暈乎乎的,眼眶都在發熱,人也是倦的,也就沒再嘴嗨,把自己託付給姜素。
在他們後排的周斯野將這一幕盡數收入眼底,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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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的溫柔,姜素的在意。
一幀幀,一幕幕,周斯野都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不是她不會照顧人了,而是她不想照顧自己而已。
腦仁的疼痛轉移了位置,周斯野只覺得心臟又刺痛,又難受。明明呼吸是炙熱的,但他卻覺得帶着冰碴,肺腑都開始刺疼。
姜素對池西嶼的呵護照顧,陳嬸也看在眼裏,再看面色難看的周斯野,心裏感嘆。
何必呢。
擁有時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又開始懷念,開始惦記,這不是自找沒趣嘛。
陳嬸開口:“先生,要不要喝水?”
周斯野就跟沒聽見一樣,依舊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在再次看見姜素對池西嶼的噓寒問暖時,他有些難以接受,噌的一下站起來就想離開這裏。
也不知道是起太猛了,還是身體太虛了,整個人踉蹌着要往前倒。
“先生。”
陳嬸臉一變,下意識伸手去扶。
姜素也注意到陳嬸的驚呼,跟大家一起看了過去。
周斯野見她看過來,心裏不由升起希翼,然而姜素只是看了眼,便毫不在意地收回視線。
好似覺得過於鬧鬨,嫌吵到了池西嶼,伸手拍着他的肩,安撫着人。
心口的刺痛加劇,周斯野有些呼吸不過來,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