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是懂怎麼刺激周斯野的。
不管是前夫，還是兒子的稱呼，每一個都能攻擊到他。
在姜素拋下他要走的時候，行動快於意識，周斯野一把拉住了她。
他想讓她別走，但這樣的話，在她厭煩的目光下，全都哽在喉嚨裏。
姜素想要將手抽出來，周斯野卻不放，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緊，用實際行動傾訴自己的想法。
“鬆開。”
周斯野向走進死衚衕的囚徒，沒有回頭路，一心只想把她拉進自己的世界裏。
“別跟他舉行婚禮好不好？”
周斯野黝黑的眼眸裏閃着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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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開！”
姜素嫌煩的想甩開如螞蟥般的桎梏。
周斯野握着她手腕往前帶，將人抱緊懷裏，貼着她耳朵重複道：“答應我別跟他舉行婚禮好不好？我不想你嫁給他，你們不合適……”
就算現在不跟自己在一起，只要不對外公佈婚禮，他都還能欺騙自己，她未婚，他還有希望。
周斯野那‘深情款款’的挽留，激不起一絲感動，姜素聲音淡淡道：“周斯野，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聞聲，周斯野身體一僵。
姜素繼續開口：“舉辦婚禮算什麼，我跟阿嶼早已經是夫妻，我們還同牀共枕，做盡夫妻之間會做的事，跟他上牀，比你強多了……”
姜素瞧不見周斯野此時的表情，但他硬如磐石的身體，以及想要箍碎她骨頭的力氣，都在述說他的隱忍。
扯了扯嘴角，姜素黑白分明的眼底，全是譏諷。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踐，周斯野以爲他的回心轉意就能破鏡重圓嗎？
鏡子碎了，即便拼湊的再完美，也改變不了以存在縫隙。
水潑出去一樣是覆水難收。
姜素覺得周斯野如今的做派就是一場自我感動的表演秀，只有他自己被感動到了。
姜素並沒就此作罷，繼續道：“我以後還會繼續跟他上牀，還會生屬於我們的孩子，我打算生兩個，一個一女湊成一個好，我們未來的婚姻生活會越來越美好……”
話音還沒落下，接近低吼的聲音在逼仄的車廂響起，“夠了！夠了！不要再說了，我求你不要再說了——”
雙臂的力氣持續性收緊，周斯野顫抖着聲音，極盡渴求：“小素，我求你了，別對我這麼殘忍，我知道我錯了，我求你回來好不好？”
姜素視線透過車外，人來人往，父母寵溺的接回自己的寶貝，這樣美好的畫面，都是當初自己嫁給周斯野後所期待的。她數次暢享未來，屬於他們的未來，但他卻一次次擊碎了自己的所有幻想。
他給予不了，自己現在擁有了，他卻想要來破壞。他周斯野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壞。
姜素眼底透着堅定：“周斯野，沒有你的存在，我的人生很很幸福。其實我挺感謝你的，要不是你的絕情，我也擁有不了現在的生活，也感受不到被人呵護的滋味的有多美好。”
“是你讓我有了新生，也是你讓我知道健康良好的感情是相互陪伴，互相珍惜。”
“跟阿嶼在一起後，我才知道，被人時刻放心上是多幸福的一件事。難怪你以前事事都以你心意爲先，原來你是真的愛她們。”
周斯野身體一顫，矢口否認，自我辯解：“沒有，我沒有……我錯了，小素，我真的錯了……”
姜素：“周斯野，我現在不恨你了，因爲我已經有了愛人，我心裏只放得下我愛的人，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我不會浪費空間。”
說話間，姜素用力，一點一點將他的手從身上扣下去，即便手指掐入他身體也毫不在意，疼的也不是自己。
“老婆……”
周斯野乞求着她別鬆開自己。
但他的期盼註定要落空，姜素扔下了他，走的決絕。
周斯野紅着眼眶看着頭也不回的姜素，只要她回頭看看，就會發現他溼了眼眶。
可這些對姜素已經不重要。
他的淚，對姜素來說，跟鱷魚的眼淚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姜素臉上已經換上了笑容，從老師手裏接過誠誠。
池洐誠一張嘴就是甜言蜜語，“媽咪，你想寶寶沒有？寶寶今天可想你呢，想了你一天，想的心臟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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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臉上的笑不再是裝出來的，而是貨真價實的。
“你個小不點，小小年紀，還心臟疼，誰教你的？”
池洐誠：“真的，不行你摸摸的胸口。”
說着，小傢伙還拉着姜素的手，貼在自己胸口，歪着腦袋說：“是不是在跳？”
“它在爲你跳動。”
“……”姜素忍俊不禁撲哧笑出聲，“油腔滑調，誰教你的？”
小小年紀，怎麼這麼油？
池洐誠扭動着胖乎乎的身體，害羞道：“爸爸教的，我看見爸爸這麼對你了。爸爸可以，我也可以。”
“……”
姜素一頭黑線，瞧見老師投來的戲謔，她眼底還略過一絲窘意。
這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回去她要好好訓訓池西嶼，少在孩子面前整這出，影響不好。
擔心小傢伙再語出驚人，姜素立馬跟老師道了別，牽着池洐誠離開。
“媽咪，車在哪裏，你走錯方向了。”
池洐誠指着停在路邊的車，提醒着姜素。
姜素撇了眼，淡定道：“車子壞了，我們打車回去。”
不管周斯野現在走沒有，這會她都不想開這輛車。
……
婚禮的日子，是池西嶼翻遍了日曆，還找算命先生算出的黃道吉日。
姜素笑言，“你一個國外長大的，你還信這個？”
池西嶼煞有其事回答：“你不知道，到了一定年紀，華人血脈就會主動覺醒。婚禮是大事，我當然要挑個好日子，在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姜素牽過他的手，手指從指縫嵌進去，十指相扣，“你難道就沒想過，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他的手掌與他妖冶看起來不靠譜的長相相反，握起來極有安全感，牽着很安心。
池西嶼驀地收緊手，半響得不到迴應，姜素擡不由擡頭，入目的就是一雙泛着亮光，星光璀璨的眼神。
他嘴角的弧度也是一點點，從抑制的小弧度最後直接裂到耳後，“你這麼愛我？”
話落，池西嶼捧着姜素的臉，在她脣上重重的落下一吻，不帶一絲情欲，卻又滿是深情，自顧自說。
“老婆，我也愛你，我愛死你了。”
池西嶼嗓音是極盡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