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蘭回頭,見是裴慕之,給他行了一禮,神態端莊。
“裴先生,安南郡主是誰?我從未在背後非議過她。”
裴慕之才從皇宮出來,他去面見嘉盛帝稟報書院的事,這才知道紀南汐被封爲郡主的事。.七
“紀先生就是安南郡主。”裴慕之厲聲呵斥,“見到郡主還不行禮?平時你們先生是怎麼教你們的?”
饒是紀蘭擅長控制自己的情緒,此時聽了裴慕之的話,也不禁花容失色。
但她知道裴慕之不會撒這樣的謊。
那紀南汐就真的是郡主!
怎麼可能?
她費盡心思謀算至這一步,就是要讓紀南汐在宜貴妃手裏喫苦頭的。
可是,她不僅沒有喫苦頭,還被封爲郡主了?!
因爲嘉盛帝想要收回世家手中的權力,所以對異姓的封賞很嚴格。
大啓已經有數十年沒有異姓的郡主了。
紀蘭明白紀南汐這異姓的郡主有多尊貴!
封號安南。
隆安的安。
紀南汐的南。
後人提起隆安,就會想到有一位以隆安爲名的安南郡主。
嘉盛帝就是要讓後人永遠記得她!
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這是她紀蘭,窮極一生,也無法達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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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紀南汐根本就沒有被宜貴妃打,可她剛剛問紀南汐的時候,紀南汐一個字都不說。
難道紀南汐已經識破了她內心的想法?
她沒有說話就是在看她演戲?
那她一切的關心問候在紀南汐眼裏就像是跳梁的小丑,可笑至極!
紀南汐可真狠啊!
她不動聲色,卻將她所有的自尊,自信,驕傲打得四分五裂。
可此時的紀南汐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她,全然沒有將她放在眼裏。
她不甘心,可又不得不屈服。
“見過安南郡主。”紀蘭給紀南汐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她向來會審時度勢。
當實力不如對方的時候,就要學會低頭。
再等等,還有兩個月,她就畢業了,到時候她步入仕途,定和紀南汐一較高下!
紀南汐聲音涼如水,“免禮。”
紀蘭以爲紀南汐怎麼也要虛扶她一把,她沒有想到,紀南汐真受了她一禮!
她是真的敢!!
紀南汐見紀蘭神情如常,她這麼羞辱她,她都能忍得下去,心思果然深沉。
“紀大小姐果然不愧是書院的優秀學子,以後見到我行禮,都是按照這個標準。”
紀蘭聞言手緊了緊,竟然還有以後?
紀南汐竟然要她每次見到她都行禮,她怎麼可以這麼過分?!
但她現在不敢反駁,紀南汐的身份完全壓制她。
“是,安南郡主。”
紀南汐見紀蘭表面上已經俯首帖耳了,她沒有再繼續收拾她。
她走向裴慕之,“我正好找你有事,進去說。”
“是。”裴慕之跟着紀南汐進去。
紀蘭看着裴慕之一言一行中對紀南汐都是敬重,好不容易纔壓下眼裏嫉妒的怒火。
紀南汐憑什麼能夠得到那麼多的人喜歡,敬重,崇拜?
而她想要的很簡單,不過是一份看起來不錯的官職,然後和自己愛的男子廝守一生。
可,紀南汐毀了蕭景華,毀了她最愛的男人,毀了她的幸福。
她一定要報復紀南汐。
她從來沒有想過,蕭景華通敵叛國,罪該萬死!
紀南汐在書院忙碌的時候,嘉盛帝向天下頒佈聖旨,封她爲安南郡主。
同時宣佈,三日以後,在永和宮爲紀南汐舉行慶功宴。
此消息一出,轟動京城。
等到紀南汐傍晚回到神仙居時,發現門口堵滿了人。
除了紀府的人,其餘的都是來向她道賀的。
她看着門口堆積如山的禮物,全部拒絕。
喫人嘴軟,拿人手短。
這些人的禮物都很貴重,且平時和她都沒有什麼往來,這樣的禮物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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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老夫人看着紀南汐將這些人都拒絕了,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蠢貨。
這麼貴重的禮物紀南汐不要,收下了給她也好啊。
可當着這麼多外人的面,她不好直接開口。
等到其餘的人都離開以後,她望着紀南汐,“你如今被封爲郡主了,準備怎麼報答紀府?”
紀南汐是沒有打算理會紀老夫人的,她正要轉身進屋,就聽到紀老夫人這句刺耳的話。
“你覺得我該如何報答?”紀南汐冷笑着問。
紀老夫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
“第一,搬回紀府。”
這樣以後紀南汐得的任何賞賜,都是紀府的,她沒有任何的權力支配。
“第二,把你四叔救出來。”
紀信揚是她的心頭肉,在牢裏關一天,她就難受一天。
“第三,以後你做任何事都得先知會我一聲,你爹孃不在了,我代替他們管教你。”
她非常看好紀南汐這顆搖錢樹,她要死死地把她抓在手裏。
這樣她的後半生,就衣食無憂了。
紀南汐早已看穿紀老夫人的目的,無非就是爲了銀子。
不過,以紀老夫人那智商,怎麼可能說話條理這麼清晰。
這些話,怕是紀蘭教她的吧。
“傳言紀老夫人疼愛幺子如命,今日一見,不過如此,救你兒子竟然排在了第二。”
紀南汐冷聲諷刺。
紀老夫人啞口無言,面紅耳赤。
她沒有想到,就算紀蘭給她出了主意,她還是說不過紀南汐。
紀南汐面色驟然變冷,“紀老夫人,不要忘了五年前你就把我趕出了紀府!你休想再從我這裏拿到一文錢!”
“紀南汐,你怎麼說話的?老夫人再怎麼說也是你祖母,你怎麼沒大沒小的?”三夫人陪着紀老夫人一起來的,自從紀苒死後,她消停了一段時間。
這不他們三房的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又聽到紀南汐被封了郡主,她也想着來撈一把油水。
紀南汐盯着三夫人,“我記得紀府的宅子是當初皇上賞賜給我爹的,紀老夫人是我爹的母親,她可以居住,你們其他人又算什麼?別惹急了我,我讓你們都滾出紀府!”
“你……!!”三夫人想要再說什麼,可又害怕紀南汐真把他們趕出去。
到時候,他們就無家可歸了。
紀老夫人一見三夫人使不上力,給紀南汐講道理是不行的,看來只有使用殺手鐗了。
她心一橫,頓時癱坐在地上,大聲尖叫,“紀南汐打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