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春光。
雪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紀南汐起牀洗漱完以後，推開窗戶，看到蕭明玉和顧章正在玩雪。
蕭明朗在一旁練劍。
蕭圓圓正在畫畫。
果然，最喜歡玩耍的還是蕭明玉，顧章只是陪她玩。
突然，蕭明玉看見了紀南汐。
“娘。”蕭明玉搖晃着手，朝紀南汐大喊，“和我們一起玩雪嘛。”
“等等我。”紀南汐叫上了蕭景齊，一家人很久沒有聚在一起了。
開心的事，當然要一家人一起做才更有意義。
蕭明朗和蕭圓圓見他們爹孃來了，也放下手中的事，一起玩雪。
裴慕之帶着裴臨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一家人在玩雪。
紀南汐的肩上，頭髮上都是雪，手上還拿着一個雪球。
她的臉上帶着笑，這樣的笑容，是裴慕之從未見過的。
自在，隨意，幸福。
“爹爹，玩雪。”裴臨勾着裴慕之的手指，仰着頭，一臉嚮往。
“去吧。”裴慕之聲音溫柔。
正巧，紀南汐朝裴慕之走來，她的目光落在裴臨的臉上，一股熟悉之感撲面而來。
她問裴慕之，“這就是裴臨？”
“是，師父。”裴慕之低頭看裴臨，“臨兒，叫人。”
“師公。”裴臨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紀南汐一臉驚訝，她蹲下身來，雙手搭在裴臨的肩上，“你怎麼會認識我？”
裴臨不敢說，他在裴慕之的書房看到過紀南汐的畫像。
裴慕之叮囑過他，對任何人都不能說這件事。
不然，就打他屁股。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看向裴慕之。
裴慕之就把話題岔開了，對裴臨說道，“你不是想去玩雪嗎？”
正巧，蕭明玉幾人過來和裴慕之打招呼，就把裴臨拉過去了。
紀南汐也沒有把裴臨爲何第一次見她就能認出她這件事放在心上。
“走吧，去屋裏說。”紀南汐道。
裴慕之望着紀南汐肩頭的雪，“是，師父。”
到了屋裏，裴慕之再看向紀南汐的肩頭，雪已經融化得無影無蹤了。
紀南汐給裴慕之倒了一杯茶，遞給裴慕之，“臨兒的娘，是肖曉？”
裴臨的五官長得很像肖曉，秀氣，文靜。
看到他，就像看到肖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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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師父。”裴慕之知道紀南汐記性很好，他也知道，紀南汐一見到裴臨，這件事就瞞不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肖曉不是早就死了？”紀南汐問。
她見裴慕之有些驚訝，就補充了一句，“我在微服私訪的時候，遇到了溫嶺書。”
她之前遇到溫嶺書，溫嶺書告訴她，肖曉早就病死了。
而且，按照溫嶺書的說法，他是在肖曉死了以後，他纔去做縣令的上門女婿的。
可是，他都做了縣令的上門女婿很多年了，可裴臨還不到三歲。
那證明，肖曉在三年以前還是活着的。
這種現象只有一個解釋，溫嶺書說了謊，他去做上門女婿的時候，肖曉根本沒有病死。
果不其然，裴慕之接下來的解釋，恰好證明了她的猜想。
“師父，肖曉是死了，就在生下裴臨不久以後。”
裴慕之道，“她有了身孕以後，知道自己生病了，命不久矣，就來找到弟子，想把孩子託付給弟子。”
“弟子見她孤苦無依，畢竟，孩子是無辜的，於是就答應了她。”
“她死了以後，我一直託人照顧着孩子，可能是弟子與這孩子有緣，他第一次見弟子就看着弟子笑。”
“恰好，弟子爹孃一直在逼弟子成親，弟子想着不如干脆將孩子作爲親生兒子抱回家，如此了了我爹孃的心願，孩子也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
紀南汐是相信裴慕之說的話的。
當初，肖曉和溫嶺書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裴慕之已經是她徒弟了。
肖曉是個招人喜歡的善良的姑娘，和裴慕之關係也不錯。
想來，她也是走投無路了，不然，不會求到裴慕之的面前來。
“那這孩子的爹是誰？”紀南汐問。
“是溫嶺書。”裴慕之道。
紀南汐心裏忍不住憤怒，溫嶺書那個挨千刀的，果然騙了她！
裴慕之繼續道，“聽肖曉講，溫嶺書當初爲了去做上門女婿，就對外謊稱說她死了，可是，卻把她藏了起來，不肯放她自由。”
“後來，她被溫嶺書囚禁了許多年，好不容易纔逃跑出來，一路北上，找到了弟子。”
“弟子原本是想去查溫嶺書，懲治他的，但肖曉以死相逼，求弟子放過他，後來又因爲各種政事繁忙，弟子就把事耽擱了。”
原來如此。
紀南汐現在更是明白了，肖曉爲何會找裴慕之託付她的孩子。
依照肖曉的性格，是萬萬不敢求到她面前來的。
而肖曉被溫嶺書囚禁多年，沒有任何朋友，沒有可託付的人。
裴慕之品行端莊，人很善良，前途無量，的確能給孩子一個很好的未來。
“那看你這樣子，你真是打算終身不娶了？”紀南汐問裴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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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慕之看着紀南汐的眼睛，很快又將目光移開，“是，師父。”
紀南汐道，“既然是你的選擇，我就尊重你。”
“多謝師父。”裴慕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到了午時，雲寧深提着禮物來到了王府。
他是來商量婚期的。
一頓午飯喫下來，蕭圓圓和雲寧深得婚期也定了。
定在明年的一月二十三。
還有一月有餘的時間。
婚期定了以後，紀南汐就在給蕭圓圓準備嫁妝。
不過到了第二天，她就被嘉盛帝請進宮去了。
嘉盛帝準備了十多個太子妃人選的畫像給紀南汐挑選。
最後，太子妃是太子自己定下來的。
婚期定在明年的三月十五。
如今，書院已經沒有上課了，紀南汐除了偶爾去一趟宮裏，其餘時間都在王府。
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地過了年。
很快，就到了蕭圓圓和雲寧深成親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