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曦語笑了。
她笑得不可抑制,笑得渾身顫抖。
林城陽也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好,啊熠,今天林叔就滿足你的心願。”
他撕開了任嘉嘉的封口膠,“臨死前,你有什麼想說的。”
臨死前,任嘉嘉心裏反而沒有了害怕,只有恨,痛入骨髓的恨!
“沈熠,我懷了你的孩子,快五個月了。”
雖然隔了那麼遠,天色又那麼暗,可是任嘉嘉還是清晰的看到沈熠瞳孔狠狠一縮,她看到了他臉上極致的痛苦,任嘉嘉卻痛快的笑了。
既然他選擇讓她去死,那她就要讓他後悔一輩子!
讓他一輩子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中!
林城陽聽了任嘉嘉的話,和看見沈熠臉上萬分的痛苦,痛快極了的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沈熠,沒想到她還懷了你的孩子!真是太好了!”林城陽看着任嘉嘉,“既然沈熠選了你們,那我只能讓你們去見閻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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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陽拔出腰間的刀,朝將任嘉嘉綁在懸崖欄杆的麻繩砍去。
沈熠只覺瞬間無法呼吸,“不要,林叔,”他驚懼無比,“我求求你不要!”
他大步朝任嘉嘉跑去。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他離得太遠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任嘉嘉往懸崖下掉。
就在這時,沈灝突然從林城陽身旁那塊石頭後跳了出來,險險的抓住了綁在任嘉嘉手上的麻繩。
沈灝曾經是專業的攀巖選手,爲了不被林城陽發現,他是從懸崖的側邊,徒手攀巖到了林城陽身旁那塊大石旁的。
任嘉嘉看見沈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終究還是他。
她那樣傷害他。
每次幫她,救她的人還是他。
任嘉嘉眼睛漸漸蓄滿了淚水。
然而林城陽看見突然冒出來的沈灝,心裏大驚,舉起手裏的槍對準了沈灝的頭。
任嘉嘉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撕心裂肺的大喊,“不要,不要!”
然而下一秒,槍聲還是響起了。
是沈熠開槍打中了林城陽的腹部。
狙擊手也開槍打中了林城陽,但是心臟。
只是林城陽被打中心臟那一瞬間,他已經開槍了。
不過因爲被打中了腹部和心臟,林城陽那一槍打歪了。
沒有打中沈灝的頭,但是打中了他的大腿。
沈灝大腿中槍,瞬間站不穩,被任嘉嘉帶着一起掉進了懸崖。
沈熠踉蹌的跑到懸崖的欄杆前,只看見沈灝緊緊抱着任嘉嘉,兩人一起在深不見底的懸崖裏墜落。
沈熠只覺得整顆心都像被人徒手生挖了出來,讓他痛不欲生。
他幾乎想也沒想,跨出欄杆,也往懸崖跳了下去。
然而卻被趕來的特警抓住了,強行拉了上來。
可沈熠卻固執的想跳下懸崖,最後幾個特警一起,才終於將他按住了。
沈熠被特警按住動彈不得,他發出了一聲嘶吼,“啊!嘉嘉!”
他的嘶吼聲在山間迴盪,彷彿泣血悲鳴,淒厲至極。
而沈灝抱着任嘉嘉,從懸崖一直墜落,最後掉到一棵樹上。
兩人的重量,還有下落的巨大沖擊力,將樹生生壓斷了,兩人又繼續往下墜。
但那一塊很多樹,兩人只連同大半棵樹一起往下墜了一會,就擱在一棵茂盛的樹上了。
只是沈灝抱着任嘉嘉,他是墊底的,第一次壓斷樹枝那一瞬,他立時就吐了一口血,這會掉在這棵樹上,他又吐出了一口血。
而任嘉嘉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雖然有沈灝墊底。
可是從那麼高的懸崖掉下來,那麼大的衝擊力,在壓斷第一棵樹的時候,她的肚子就已經劇痛了起來。
再次墜落到下面的這一棵樹時,再一次的撞擊,她整個人已經痛得渾身哆嗦,幾乎暈厥,她感覺她的褲子全溼了,不知道是羊水還是血。
她很痛,可是她卻一點也不害怕。
她緊緊抱着沈灝,抱着他,她什麼也不害怕了。
可她看見沈灝滿嘴都是血,她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看到他用盡力氣的張嘴想說話,可是他已經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但從口型,任嘉嘉看出他是在喊她的名字。
任嘉嘉她也痛得說不出話了,只能緊緊抱着他。
她看到沈灝用盡力氣從衣兜裏拿出了一枚鑽戒。
是他之前向她求婚的那枚鑽戒。
她只看了一眼,她就深深的記住了那枚鑽戒。
沈灝想將鑽戒套到她手指上,可是他最後耗盡了身上最後一絲力氣,也沒能給她戴上,就閉上了眼睛。
在戒指要掉下去的時候,任嘉嘉抓住了戒指。
她也用盡了力氣纔給自己戴上了。
戴上那一刻,她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但她趴在沈灝的胸膛上,嘴角微微上揚。
黑夜中,寒風吹動樹葉,樹枝也跟着輕輕搖曳……
警方出動了大量的直升飛機和人在搜救。
因爲沈灝身上的手機有定位,不到一小時,就已經找到了他們。
爲了避免二次傷害,沈灝和任嘉嘉被特警小心弄上擔架,然後擡上了直升飛機。
沈熠也在直升飛機上。
他看到任嘉嘉下身全是血,他整個人抖得厲害。
他寧願她是騙他。
她怎麼可能懷孕了。
懷孕了她就不會跟他離婚。
她怎麼可能是懷孕了。
他坐在位置上,甚至都不敢靠近。
彷彿他不靠近,她就還活着一樣。
渾渾噩噩中,沈熠聽到特警說,“兩人還有心跳和呼吸,但都已經很微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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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直升飛機直接飛往市區的醫院。
在醫院的天台降落。
醫護人員在已經在等待了。
最後任嘉嘉和沈灝被匆匆的推進了急救室。
然而兩人剛被推進去,就立刻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半個小時後,又再次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沈熠手抖得完全沒有辦法簽名。
肖離見沈熠這樣,不停的在一旁跟他說任嘉嘉會沒事的。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任嘉嘉所在的那間急救室門被推開了。
沈熠立刻大步走了上去。
卻看見醫生神情很凝重,“沈先生,很抱歉,病人沒能搶救過來,孩子也沒保住,請節哀。”
沈熠踉蹌了一下,整個人跌跪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死,不可能,不可能……”沈熠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雙目空洞,彷彿靈魂被抽空了一般,不斷的喃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