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裏播放着悠揚的音樂。
葉初夏纖白的手指,捏着小銀勺,輕輕攪動咖啡。
“我很好奇你約我出來想說什麼。”葉初夏笑了笑說道。
顧耀昇也笑了笑,“沒想說什麼,只是想跟小嫂子你說聲對不起。”
“都過去了,那些破事不提也罷。”
顧耀昇就知道葉初夏她不會跟他計較。
她就是這樣沒心沒肺,不懂得計較。
她不跟他們計較,但卻一直不肯原諒盛庭宇。
“小嫂子,你都說都過去了,爲什麼你不肯跟庭哥復婚?”
“顧耀昇,你都被盛庭宇扔去非洲了,你還在這裏替他說情。
你們還真是真兄弟!”
葉初夏忍不住揶揄。
顧耀昇笑了笑。
“不是替庭哥說情,只是有些事情你並不瞭解。
庭哥這人,又一向什麼都放在心裏,不跟別人說。
他不說,那只能我替他說了。”
顧耀昇頓了頓,喝了口咖啡才又開口。
“你一直不肯跟庭哥復婚,我知道你還在記恨當初他揹着你去陪林舒雅那件事。”
葉初夏搖搖頭,“我沒有記恨他,只是……”
顧耀昇打斷了葉初夏的話。
“小嫂子,我明白你在擔心什麼。
庭哥他確實跟你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
他的做事方式,你或許不認同。
只是生活在盛家,他就必須成爲這樣的人。
都說他狠辣無情,才八歲,就設計盛希言斷了腿。
可是誰有深究過背後的原因。
庭哥也只是被迫無奈的反擊。
庭哥母親長得很是漂亮,他父親對他母親一見鍾情,兩人也很快在一起了。
後來庭哥母親懷了庭哥。
然而這時候,他母親卻得知他父親要娶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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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哥母親傷心之下,悄悄離開了。
那個年代,未婚懷孕,遭人詬病。
庭哥的媽媽遇到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並不計較庭哥母親的懷孕的事情。
庭哥母親便跟他結婚了。
她不希望庭哥生下來,要遭受世人的白眼。
庭哥出生後,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將他的繼父當成了親生父親。
繼父也像親生兒子一樣待他。
後來庭哥母親和他繼父生下了落落。
一家人本來過的很幸福,可是在庭哥七歲那年,他父親盛振軒找到了他們。
或許他們一家四口過得太幸福。
盛振軒既嫉妒他們的幸福,也痛恨庭哥母親當初的不告而別。
在知道庭哥竟然是他的兒子後,又看着盛母爲別的男人還生了個女兒,盛振軒就更加嫉恨了。
盛振軒商業聯婚的妻子,也就是如今的二夫人。
二夫人也知道了庭哥和他母親的存在。
明裏暗裏的對付他們一家,讓他們原本小康的日子,漸漸變得拮据難過了起來。
而盛振軒清楚二夫人背地裏的所作所爲,卻一直睜一只眼閉一眼。
任由她爲所欲爲。
盛振軒他也暗中對付庭哥的繼父,逼迫他跟庭哥母親離婚。
然而盛振軒越是這樣對付他們,庭哥母親和他繼父感情卻越好。
最後盛振軒憤怒之下,便打算搶回對庭哥的撫養權。
然而庭哥卻根本不認他,只把他繼父當作是親生父親。
盛振軒更是怒不可遏,更加進一步的逼迫庭哥的繼父。
生活難以維持,庭哥母親和繼父打算悄悄離開,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好好生活。
然而在他們離開的中途,發生了車禍。
庭哥繼父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母親,當場死亡。
而庭哥母親受傷也很嚴重,急需錢來醫治。
庭哥沒有辦法,只好選擇跟隨盛振軒回到盛家。
繼父的死,庭哥一直耿耿於懷。
後來庭哥終於查清楚,車禍是二夫人的手筆。
庭哥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自身。
庭哥知道二夫人是忌憚他會搶走盛希言的繼承權。
既然她那麼害怕他會搶走盛希言的繼承權,那他就索性設計盛希言出車禍。
她最害怕什麼,他就要她失去什麼。
最後盛希言命大,沒有死,只斷了雙腿。
但基本也就跟繼承權無緣了。
只是這樣一來,二夫人幾乎恨毒了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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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庭哥終究年紀小,勢力也不及二夫人,後來多少次被算得差點丟了命。
庭哥就是在這樣的爾虞我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中長大。
教會他善良的人早已在那場車禍裏死去。
盛家人教會他的,只有互相算計,不擇手段,還有狠辣無情。
甚至後來,他父親也死於他大伯的算計中。
庭哥知道,如果他不爬上盛家權力的最頂峯,那麼他就會落得和他父親一樣的下場。
不想死,就只有比敵人更狠。
後來庭哥被他大伯聯合盛希言奪權的事情,小嫂子你應該也很清楚了。
即使是奪了權,庭哥大伯也極爲忌憚他。
所以庭哥深知,如果他不重新奪回集團的掌控權,將權力握在手心,他和你都會遭受滅頂之災。
所以在得知林舒雅懷孕後,雖然很痛苦艱難,但庭哥終究是做出了選擇。
他知道那樣做會傷害你。
只是他不那樣做,你和他日後要面對的,就是致命的危險。
誰站在權力的頂峯,誰就有能力將所有的一切踩在腳下。
所以庭哥終究做出了那樣的選擇。
你應該還不清楚林舒雅到底是怎麼樣懷上了盛博年的孩子吧。
小嫂子你還記庭哥那次被林舒雅下藥的事情嗎?”
葉初夏點點頭。
“就是那一次,我們將庭哥偷偷救了出來。
沒想到盛博年卻進了林舒雅的房間。
也不知道盛博年是什麼心態,或許是想噁心庭哥吧。
反正他睡了林舒雅。
林舒雅自己在房間裏放了催情迷香。
我們又關了燈,黑燈瞎火的。
最後她稀裏糊塗跟盛博年睡了都不知道。
還一直以爲是跟庭哥發生的關係。
所以後來她找上庭哥,說懷了庭哥的孩子,庭哥便順水推舟,默認了。
盛博年他只有一個兒子,而一個女兒。
但是他的兒子卻被他老婆養廢了,喫喝嫖賭毒,樣樣精通。
盛博年早已經對他那個廢物兒子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那樣一生要強的人,要是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兒子,怎麼可能不心動。
只是林舒雅這一胎懷的不穩,兩次流產的徵兆。
庭哥沒有辦法,爲了能順利讓這個孩子出生,他便選擇陪在林舒雅身邊。”
說到這裏,顧耀昇察覺到葉初夏漸漸握緊了咖啡杯。
他明白,任誰也沒辦法接受自己的另一半去陪另一個女人生孩子。
即使迫不得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