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蘇母讓人挑了個吉日,便讓鄭繁綺着手準備婚禮。
晚上蘇墨下班回家,白雪已經做好了飯在等他。
“管家先生,你天天去照顧蘇先生,爲什麼不帶我去?”
喫飯的時候,白雪忍不住有些埋怨的說。
“我是他的未來妻子,理應我照顧他的。
最初擔心伯母責怪你辦事不力,沒帶我去看蘇先生,我才替你隱瞞的。
現在我也不好再問伯母和蘇先生的大嫂了。
管家先生,明天你就帶我去一起照顧蘇先生吧。”
蘇墨每天去上班,白雪卻誤會了他是去醫院照顧植物人的他。
“我照顧他習慣了。”蘇墨說。
“可是我什麼都不做,我心裏過意不去。”
蘇墨看了眼一桌子的美味佳餚,說,“你已經很照顧他了。”
“嗯?”白雪不明所以。
“沒什麼。”
白雪接着喫飯,吃了兩口又開始犯愁。
“哎,過兩天就要舉行婚禮了。
大嫂跟我說,是中式婚禮,還是八擡大轎那種哦。
蘇先生還躺在病牀上,也不知道他們會讓誰來跟我拜堂。
管家大叔,你說他們會不會像電視劇裏那樣,拿只雞跟我一起拜堂?”
蘇墨看了白雪一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嗯,那也是。”白雪重新展開笑顏。
看白雪又重新露出笑容,蘇墨感覺她整天都笑眯眯的。
一雙大眼睛,總是彎彎的,像月牙。
蘇墨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心理。
突然有些想看到這個小姑娘知道他就是蘇先生的反應。
感覺應該會很有趣。
“咦,管家大叔,你在笑什麼?”
白雪看蘇墨喫飯喫着喫着,嘴角就微微翹起來。
“你是想到什麼開心,還是搞笑的事情嗎?”她興沖沖的看着他,“你說出來啊,我也想聽聽。”
蘇墨微微愣了愣,他剛纔有笑嗎?
“小雪,你看錯了,我沒笑,喫飯吧。”
“管家大叔你太小氣了,我有高興的事情,都會告訴你的,說嘛,說嘛。”
白雪笑嘻嘻的不斷追問。
看着白雪可愛活潑的笑顏,蘇墨無奈一笑,“真沒有。”
很快,便到了結婚當天。
蘇墨看着鏡子裏,穿着一身古香古色,大紅的馬褂新郎服的自己。
微微發愣。
莫名,他就想起當初跟莫嫣然結婚那天。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裝。
莫嫣然穿着一身聖潔的白色婚紗,由他叔叔挽着,一步步走進教堂,走向他。
那時候他以爲,他們從此會相伴一生,白頭偕老。
然而到頭來,終究是水中月,鏡中花,黃粱一夢,醒來了,一切都消失了。
他今天結婚的消息,並沒有告訴莫嫣然。
而她過兩天就要回國了。
就這樣吧。
他從未走進過她心裏。
從此分道揚鑣,天各一方,是最好的。
不相見,便可以不念……
蘇母推門進來,見蘇墨還坐着發呆,神情黯然落寞。
心裏不禁微微嘆息,知道他可能又是想到莫嫣然了。
只有想到莫嫣然的時候,他纔會露出這副黯然神傷的神情。
等他和白雪結婚了,生了孩子了,估計慢慢就好了。
蘇母走到蘇墨跟前,說。
“阿墨,要去接小雪了,一會要錯過吉時了。”
“好。”蘇墨溫和應了聲。
白雪穿着一身大紅的綵鳳霞帔,坐在牀上,頭上還蓋着紅蓋頭。
她感覺十分新鮮好玩,跟穿越到古代一樣。
突然,她聽到推門聲。
是新郎來了嗎?
白雪忙正襟危坐。
她的新郎,是不是一只公雞呢?
她蓋着紅蓋頭。
什麼也看不見。
耳邊是越來越近的喜慶熱鬧的人聲。
很快,就看到一雙黑色的皮鞋站定在她跟前。
白雪很想偷看一眼,男人是不是懷裏抱着只公雞。
她聽到喜娘在一旁說一些喜慶吉利的話。
最後又歡歡喜喜的說,“新郎背新娘出門。”
下一刻,白雪便看到一個寬闊的後背。
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這背影有些熟悉。
最後她被人扶着伏了上去。
她被男人揹着出了屋子,背進了大紅花轎。
轎子一晃一晃的,搖得白雪有些頭暈想吐。
最後好不容易纔停了下來。
一雙白皙修長的大手,伸到她跟前。
白雪第一感覺就是,這只手好好看啊。
又白又幹淨,手指修長又漂亮,讓想起之前某個大火的明星的手也這麼好看。
只是她莫名又感覺這只好看的手,有些熟悉。
但她沒空去仔細想,忙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男人的手中。
乾燥溫暖,被他握着,白雪心裏感到莫名的安心。
最後她被牽着進了屋子拜堂。
“一拜天地。”
哎,她是跟這個手好看的男人拜堂了嗎?
“二拜高堂。”
還是他懷裏還抱着一只公雞?
“三拜夫妻。”
所以是人還是雞?
最後白雪被送進了房間裏,等待洞房。
今天早上,白雪被喜娘反覆叮囑,蓋頭要等新郎來給她揭開。
不然不吉利。
她的丈夫是一個植物人,他已經很難了,想醒來都醒不來。
她不能給他添不吉利。
沒辦法,就只能一直蓋着蓋頭,傻坐着。
等喜宴酒席結束,蘇墨回到別墅。
站在房門前,他微微吸了一口氣,才推門進房間。
白雪聽到推門聲,然後便是腳步聲。
她心裏也有些緊張。
到底是誰來給她揭蓋頭呢?
是人還是雞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白天那雙皮鞋站定了在她跟前。
接着,下一秒,是那雙白皙修長的漂亮大手,輕輕捏住了紅蓋頭的一角。
白雪輕輕呼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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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以爲會是一只雞頭給她揭紅蓋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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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蓋頭慢慢的被掀開。
白雪滿心好奇的睜着眼睛。
然而,紅蓋頭被揭開的那一瞬。
她竟然看到是管家大叔。
“管家大叔?怎麼會是你?”
看着白雪滿臉的詫異,蘇墨滿意的微微一笑,“嗯,是我。”
他就是蘇先生。
“原來他們是讓大叔你代替蘇先生來跟我拜堂的嗎?”
“……”蘇墨臉上的微笑僵了僵。
“他們怎麼會讓管家大叔你來代替?我還以爲會是一只雞呢。”
“……”蘇墨。
就在這時,白雪肚子餓得咕咕叫。
她從懷裏掏出一塊包好的手抓餅,打開就喫。
邊喫邊跟蘇墨說。
“餓死我了,他們忘記了給飯我喫,還好我機智。
嘻嘻,其實是電視上都這麼演,真是藝術來源於生活。
大叔,你喫嗎?我撕一半給你。”
“……”蘇墨。
白雪便撕了一半,然後遞給蘇墨。
蘇墨沒有動,白雪便抓起他的手,直接塞進他手裏。
“別跟我客氣,我們兩還分誰跟誰。”
“……”蘇墨。
蘇墨微微嘆了一口氣。
拿着手抓餅,坐在大紅喜牀邊,跟白雪一起喫起了手抓餅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