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腳步僵了僵。
範御城察覺她的變化,想了想,最後攬住了她的肩膀。
沫沫看了眼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最後並沒有推開。
“走吧,我們去喫飯。”
範御城說。
沫沫點點頭。
傅東戰遠遠就看見沫沫跟範御城了。
看見兩人又走在一起,他臉色都沉了沉。
大步朝他們走去。
然而才走到半路,突然衝出一個人,就將他抱住了。
傅東戰莫名其妙,立刻推開抱住他的人。
卻看見是前兩天傅老太太帶回傅家老宅那個許笙。
傅東戰立刻冷了臉,“許小姐請自重!”
許笙被推開,又看見傅東戰冷着臉,語氣疏離的說讓她自重,很是難過。
“你不是來探我班的嗎?
你既然也喜歡我,爲什麼說話要這麼冷漠疏離。”
沫沫和範御城經過兩人身邊,便聽到許笙說的這句話。
傅東戰看見範御城摟着沫沫的肩膀,臉色更沉更冷了。
壓抑着怒氣,冷冷對許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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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說來探你班的?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我是來找我太太的!”
傅東戰冷冷的說完,便上前擋在沫沫和範御城跟前。
他二話不說,便伸手去拉沫沫,想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然而再次被範御城截住了他的手。
傅東戰憤怒的盯着沫沫。
“秦雨沫,你到底是在利用他來氣我,報復我,還是你們真的已經重修舊好?!”
原以爲之前誤會他們接吻。
現在看來,就算那次他們不是在接吻,兩人也已經重修舊好了。
“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了。
你拖着不籤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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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裏,我已經與你離婚了。
現在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把,與我無關。
御城,我們走吧,我餓了。”
沫沫冷淡的說完,便要跟範御城離開。
沫沫冷淡平靜的態度,讓傅東戰心裏一陣憤怒。
然而,比起憤怒,更多的是恐懼。
不知道爲什麼,心底只覺一陣陣的發寒。
從前,哪一次,她不是豎起渾身的刺,脣槍舌戰,咄咄逼人,恨不得將他戳個千瘡百孔。
而如今,她卻這樣平靜。
似乎他的事,真的已經與她無關。
許笙早已聽說傅東戰的妻子跟一個小白臉公然搞在一起了。
只是她沒想到,她養的小白臉,竟跟傅東戰還那麼像。
真是太過分了。
她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的丈夫!
太侮辱人了!
許笙喜歡傅東戰,看沫沫這樣傷害他,她心裏都替他委屈難過。
她憤怒的上前。
“你就是東戰哥哥的妻子?!
你還要不要臉?!
公然跟小白臉搞在一起。
你讓他的面子往哪裏放?!
你趕緊跟他離婚!
傅老太太已經做主,準備讓我嫁進傅家,嫁給東戰哥哥了!”
沫沫連冷笑的衝動都沒有了。
心裏彷彿已經無波無瀾,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再也無法擾亂她的心神。
“那很好,我覺得你們很合適。
我已經在離婚協議書籤字了。
你好好勸勸你的未來老公,讓他趕緊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然後趕緊娶你回去。
我覺得你們真的很合適。”
沒腦傻白甜,空有一腔飛蛾撲火的熊熊愛意。
肯定能容忍傅東戰這個冷心冷情的工作狂。
“祝你們白頭到老。”
沫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輕鬆。
許笙皺眉看着沫沫。
她都有些搞不清楚這女人到底是在耍什麼詭計。
“不用你假好心祝福我們。”
許笙怒道。
沫沫不想再理會她。
與範御城一起離開。
然而下一瞬,手腕卻被用力拽住。
力道很大,抓得她很痛。
沫沫不滿的蹙眉看向傅東戰。
然而看見他的神情,她卻忍不住微微一愣。
她從沒見過他這樣的神情。
這個男人,遇到任何事,都從容冷靜,就算是天塌下來,也面不改色,臨危不亂。
然而此刻,眼底卻似乎帶着一絲慌亂。
他凝視着她好半晌,最後說,“雨沫,別走……”
沫沫心裏莫名的一酸。
然而她早已心意已決。
“傅東戰,放手吧。”
她讓他放手。
也是讓他放手。
然而傅東戰卻固執的緊緊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傅東戰,無論你出於哪種原因挽留我,但我去意已決。
你知道的,你留不住我。
放手吧。”
沫沫笑了笑。
她的笑容,很輕很淡,再也沒有咄咄逼人的鋒芒,與嘲弄不屑的冷意。
傅東戰知道沫沫是漂亮的。
她現在微微淺笑的樣子,更是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她很久沒有對他笑過了。
其實仔細想起來,她似乎從沒對他笑過。
他看到她的笑容,也是她對別人笑的時候。
然而此刻她對他笑了。
只是她的笑容,讓他的心,一節節,一寸寸的涼了下去。
然後漸漸的整個人發涼,發冷。
沫沫最後輕輕掙開了傅東戰的手。
轉身的那一瞬,沫沫在心裏輕輕的說了一聲。
傅東戰,再見了。
她眼眶微微發紅,但嘴角卻是這一年多從未有過的輕鬆弧度。
傅東戰心裏已經無比清楚,他和沫沫的結局已成定局,再也沒有挽回的可能。
可是他卻不甘心。
終究還是開着車去秦家別墅外面等候。
然而晚上,他卻看見是範御城送沫沫回家的。
而且,範御城並不是送她到門口。
他跟着沫沫一起進了秦家別墅。
傅東戰控制不住的下了車,也想跟着進入別墅。
然而還是被秦家的傭人攔住了。
傅東戰看着範御城摟着沫沫進屋的背影,雙手慢慢緊握成拳。
他就站在門口等。
一直等。
然而卻等不到範御城出來。
等到凌晨十二點,凌晨一點,秦家的所有燈都關了。
傅東戰再也等不下去!
他憤怒的按着門鈴。
然而卻沒有人來給他開門。
傅東戰攀上鏤空的雕花大鐵門,兩下便翻越了過去。
然而還沒有走到別墅樓門前,便被兩個保鏢攔住了。
“傅先生,請您出去,不然別怪我們對您不客氣了。”
黑夜裏,傅東戰神情冰冷,墨眸沉沉。
他彷彿沒有聽見保鏢的話,依舊大步往別墅樓那裏走去。
兩個保鏢見狀,果斷出手攔截。
然而傅東戰動作又狠又快,只稍三下,便將兩個保鏢給撂倒了,直奔別墅樓門前。
他憤怒的用力拍打着雕花木門。
“開門!秦雨沫!你給我開門!開門!”
他憤怒的咆哮着。
然而傅東戰再怎麼用力拍,都沒有人來給他開門。
他知道沫沫的房間在二樓。
他攀着窗檐,踩着冷氣機兩下就爬上了二樓的陽臺上。
輕鬆的躍進了陽臺。
陽臺的落地玻璃門關了。
落地窗簾也關了。
傅東戰看不到半點房間裏面的情況。
他雖看不到,然而腦子裏卻滿是沫沫與範御城兩人糾纏在一起的畫面。
只要一想到這裏,他幾乎快要瘋掉。
他憤怒的拍打着落地玻璃窗門。
過了好半晌,裏面的窗簾被人刷的一下拉開了。
傅東戰看見是沫沫。
她穿着一身淺何色的吊帶睡衣。
大片雪白的肌膚赤果果露在外面。
頭髮亂蓬蓬的,模樣帶着剛睡醒的惺忪。
顯然是剛從牀上爬起來。
而她身旁竟站着範御城!
範御城身上還穿着睡衣。
一瞬間,傅東戰目眥欲裂。
秦雨沫她真敢!
她竟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