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已經是現代時間九點多了。
溪溪帶着兩人匆匆走進林芷欣診室裏的休息室,將龍八和蕭瑜安置在大牀上。
龍六趴在牀邊,緊緊攥着龍八的手,淚水決堤,聲聲哭訴:“說好一起生一起死,怎麼就留我一人……”
浩陽見狀,趕忙探了探龍六的脈搏,轉頭對龍八輕聲道:“逝者已逝……”
溪溪則迅速給蕭瑜把脈,眉頭緊皺,蕭瑜的脈搏微弱得幾近於無。
她毫不猶豫地摘下脖子上的小瓶,急促地吩咐哥哥:“哥,快去倒兩杯水來!”浩陽心急如焚,立刻飛奔出去,眨眼間就端了兩杯礦泉水回來。
溪溪小心翼翼地各滴入一滴靈泉,將一杯遞給浩陽,說道:“哥,給那位姐姐喝下。
”一旁的龍六忙不迭地插話:“給我吧,我自己來。
”接過水杯一飲而盡,隨後便倒在一旁,他身上本就傷痕累累,這一番折騰更是耗盡了力氣。
溪溪輕輕扶起蕭瑜,柔聲道:“爹爹,我先給您醫治。
”正要解衣釦時,蕭瑜卻猛地抓住浩陽的手,虛弱地質問:“你是誰?
”浩陽耐心解釋:“我是救您的人。
”蕭瑜費力地撐開眼皮,打量着眼前的孩子,只見他大眼睛高鼻樑,那模樣竟和現在的林芷欣如出一轍,心想這一定是我兒。
蕭瑜氣若游絲地哀求:兒子“我……我想在死前見你娘最後一面,就算死也瞑目了。
”浩陽急得眼眶泛紅,勸道:“您先讓我們給您治療,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還有“別叫我兒子,在你娘沒認我之前,你就不是我爹。”
這時,找到藥箱的溪溪匆匆走進來,瞧見這一幕,不禁埋怨:“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對爹爹說話,他現在是病人啊!好了,別在這兒添亂,你去找娘來吧。
”浩陽望向牀上奄奄一息的蕭瑜,心中五味雜陳,疼惜中又夾雜着一絲恨意,抿了抿脣,幾步跨出門去。
溪溪繼續給蕭瑜解釦子,蕭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握住溪溪的手,喘息着問:“你……你要幹什麼?
”溪溪眨眨眼,俏皮一笑:“爹爹,我當然是給您醫治呀,別害羞,醫者眼中無男女。
”蕭瑜不知是被氣着了,還是傷勢過重,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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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溪不敢耽擱,立刻接了些礦泉水,滴入靈泉,輕輕褪去蕭瑜的上衣至腰間,仔細處理傷口。
浩陽一路狂奔至王順家,衝進院子,一眼就瞧見正在幫忙的林芷欣,他眼眶通紅,邊跑邊喊:“阿孃,不好了,您快跟我走!
”不由分說地拽起林芷欣的手。
林芷欣被嚇了一跳,瞪着浩陽嗔怪:“臭小子,火急火燎的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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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腳下卻跟着浩陽快步往外走。
“娘,阿爹他快不行了,想見您最後一面,您快去看看吧。
”浩陽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
“你說的是……”林芷欣話未說完,浩陽搶着接道:“蕭瑜,您男人快不行了!
”林芷欣的心猛地揪緊,愛恨交織,一時間也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麼情緒。
兩刻鐘後,兩人趕到爲民醫院,累得氣喘吁吁。
走進診室,只見溪溪已經包紮好了蕭瑜上身的傷口,溪溪轉頭,俏皮地衝林芷欣笑了笑:“娘,我只包紮了上身,下半身就交給您檢查啦。
”說着,輕輕抱起龍六走出診室。
浩陽最後望了一眼躺在牀上的蕭瑜和孃親,心中一酸,默默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想給他們留個獨處的空間。
林芷欣望着滿身傷痕、瘦弱且白髮蒼蒼的蕭瑜,往昔的恨意瞬間消散,眼中滿是心疼,泛起層層漣漪,喃喃自語:“我該拿你如何是好……”她輕輕握住蕭瑜的手,帶着他進入空間以前的房間。
一進去便馬不停蹄地檢查他下身的傷口,果不其然,腿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劍傷,縱橫交錯,看着觸目驚心。
林芷欣眼眶一熱,迅速拿出藥箱,小心翼翼地爲他處理傷口,手上的動作輕柔又急切。
此時,外面的溪溪揹着藥箱,在醫院二樓找了間病房,安置好龍六,耐心地爲她清理和包紮傷口。
空間裏,蕭瑜昏迷中仍喃喃低語:“芷欣,芷欣……我好想你……”
不要離開我……
別走……我錯了……
林芷欣聽在耳中,疼在心裏,手不禁一抖,快速處理完最後一處傷口,拿被子輕輕蓋在蕭瑜身上。
而後捂着臉,奔到新房間,撲到牀上,壓抑已久的哭聲瞬間決堤,淚水浸溼了大片被褥。
她內心痛苦掙扎,不斷地問自己:這段感情,究竟該何去何從?是該重拾舊愛,還是就此斬斷情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