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幸好哀家是寡婦

發佈時間: 2025-02-08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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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聽得眼角猛跳,看着孫安的目光一時間變得十分古怪。

這瓜,有些離譜啊,堂堂王家子弟竟然如此的葷素不忌?

好吧,其實也不算離譜。

沒人規定王、謝等世族出的子弟就一定是玉潔松貞、品性無瑕的謙謙君子。

孫安雖有些憤青之嫌,但他有句話說得不錯。

許多看似光鮮的世家大族,私底下不知隱藏着多少不爲人知的齷齪。

人心難測,尤其是生於富貴堆長於富貴堆的人。

保暖思銀欲,太過容易得來的富貴和享受,很難讓他們對生命產生敬畏,反而容易滋生各種各樣不合理的陰暗欲望。

一旦這種欲望有曝光的危險,立即就會產生無窮的惡念。

同時爲了惡不輕易被人發覺,人前人後兩副嘴臉,就更不奇怪了。

這世上表裏不一的人多了去。

有些人看着像個十足的大善人,實際上卻是惡事做盡的大惡棍。

就如眼前的孫安,看着再平凡老實不過的一個人。

實際卻是個既玩得花,信息渠道又極其靈通的萬事通。

王家出個人表裏不一的變態也沒什麼稀奇。

林浩明瞧着她陡變的神情,目中掠過一抹詫異。

太后這是從孫安身上瞧出了什麼?

念及此處,他跟着轉目去看孫安。

孫安被鵲起封住了穴道,坐在原地動彈不得,唯有臉上的表情些猙獰。

看得出來,他很不憤太后安在他身上的罪名,除此之外,林侍郎讀取不到其它信息。

難道太后能根據別人的表情,讀取別人的心聲?

阮卿可不知道某人僅因爲她的神情變化,就將她的祕密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吃了會兒王家的瓜,感慨了片刻的阮卿,決定再詐一詐孫安,看看能不能詐出那位五品官家夫人的死因。

“孫安,你神情不憤,似乎在怨恨太后不該胡亂往你身上安罪名。

可你時常出入青山寺,與光祿寺少卿家的夫人關係不清不楚,難道不是事實?

她突然被人勒死家中,你敢說與你無關?”

林浩明適才並沒說隕實坊被勒死的是哪個官員家的夫人。

但她搜索記憶,已經找到目前在住在隕實坊的五品官只有一人。

那就是從五品的光祿寺少卿江從允。

同時也記起來,原主在一個多月前,確實從太監口中聽過這件事。

只不過她當時的心思都放在和皇帝爭權上,沒功夫去管這坊間閒事。

聽了一嗓子,就丟到了一旁。

“你胡說,我根本就和她不熟,怎麼可能害她!”孫安再也壓不住脾氣,脫口駁道。

光祿寺少卿江從允的夫人他見倒是見過。

他夫人姓胡,不過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正值上好年華,相貌風韻都極佳。

若對方肯與他發生點什麼,他自然十分樂意。

問題是胡氏根本看不上他,她的心思都放在她家那位出身寒門,相貌俊俏的夫君身上呢。

可惜,她滿腔的深情在丈夫那裏並不值錢。

江從允倚仗長了副好相貌,四處招花惹草,處處留情。

不僅府裏有妾室通房七八人,花樓還有好幾個紅顏知己。

江從允那傢伙寒門出身,家裏一窮二白。

高中之後出仕的那點俸祿根本不夠他蓄婢養奴,逛花樓,養無數妻妾。

對他情根深種的妻子胡氏,就像被人下了蠱一般,無怨無悔地爲他付出一切。

胡氏出身江南有名的富商之家,嫁給江從允的時候,帶來了數額驚人的嫁妝。

她嫁進來的時候,江從允剛剛中舉。

深知丈夫的抱負和理想的胡氏,爲了丈夫能夠安心讀書,兢兢業業打理自己鋪面,農莊,不斷的以錢生錢,儘可能的讓他方方面面都過得舒適。

待江從允高中進士,正式步入仕途之後,擔心他瞧不上自己商戶女的出身,胡氏對江從允更是有求必應。

不管他是想紅袖添香,增添美婢美妾,還是其它花銷,從來沒有阻過他的手。

她甚至將裝着自己嫁妝的庫房鑰匙都給了江從允一把。

告訴他,想要什麼,自己去庫房拿就是。

因有這麼個生財有道,對自己百依百順的賢惠好妻子,出身寒微,官職也不高的江從允在外面的闊綽,是半點不比那些世家子弟差。

若不是勾搭上了武陽大長公主的女兒寧山郡主,脫不了身,江從允一時半會是不會對髮妻下手的。

畢竟胡氏活着不僅心甘情願地幫他掙錢管家,供他揮霍,也不阻止他蓄婢納妾,結交紅顏知己。

哪怕有些得寵的妾室不懂事,惹得她沒臉,她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不會計較什麼。

用她的話說,只要自己心裏有個屬於她的位置,她無論爲自己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這樣的賢妻,去哪裏找啊。

問題是沾上寧山郡主後,江從允怎麼甩都甩不脫。

寧山郡主是個寡婦,喪夫已有兩年。

難得遇到江從允這麼個相貌俊俏,其它方面也非常可心的人兒,就動了再嫁的心思。

至於江從允有妻子,那有什麼關係,他的妻子不過一商戶女,休了就是。

江從允一開始自然不肯,他妻子賢惠是出了名的,也爲他誕下了一兒一女。

七出之罪,在他妻子身上找不出任何一條,無緣無故的,他若敢隨意休妻,御史們批判攻擊的摺子只怕立即就會將他淹沒。

再說了,即便沒有妻子,就寧山郡主那偏執霸道的性子,他也不想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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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娶進了門,他以後還會有好日子過?

可寧山郡王不是他的妻子胡氏,沾上她之後,還想甩?門都沒有。

不肯休妻?怎麼的,仕途不想要了?

江從允怕了,妥協了。

在前程面前,妻子和自由都可以往後靠。

不過他沒有選擇郡主的提議:休妻。

而是選擇了殺妻。

殺了妻子,他可以得到妻子手中的無數嫁妝資產。

若是休了她,待胡氏將她所有的嫁妝都搬走,他豈不是立即就要變得一窮二白?

江從允認真謀劃了一段時間,選擇在隕實坊兩家滅門案發生的第七天的夜裏,動手勒死了髮妻。

不過他很聰明,殺人的當天,有明確證人證明他根本不在府裏。

殺了人之後,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並悄然放下一朵幹荼靡花瓣。

之所以會放這個,是恰好看見京兆尹府的捕快在兩家滅門案的現場發現了一朵幹荼靡花瓣。

這幾件案子相隔的時間不遠,案發後,人家看到這個,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這三件案子都是同一個人乾的,而不是去懷疑他這個丈夫。

孫安駁斥完阮卿,想到死去的光祿寺少卿江從允的夫人,心裏頗有些惋惜,心聲像流水般,不斷的通進阮卿的耳中。

阮卿聽得腦子嗡嗡嗡的作響,好傢伙,今天的瓜喫得太多,有些撐不住啊。

這個光祿寺少卿江從允竟然是這等厚顏無恥的渣男?

花着媳婦的錢,到處去招花惹草不說。

爲了解決自己招花惹草惹回來的麻煩,乾脆殺妻奪財。

天吶,陳世美,薛平貴之流,給他提鞋都不配啊。

那胡氏的立不起來和舔狗特性,也刷新了她的三觀。

喜歡一個人,就必須讓自己卑微到這種程度嗎?太TM可怕了。

這年頭嫁人風險真高啊,嫁到夫家之後,不僅要伺候公婆,討好丈夫,和丈夫後宅了一應鶯鶯燕燕鬥智鬥勇,最後依然可能性命不保。

幸好幸好,幸好她一穿過來就是寡婦,死鬼皇帝早早翹了辮子。

不然一過來,就要想方設法去討好皇帝,再與宮裏的各路小妖精鬥智鬥勇,那她還不如轉身一頭去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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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夫人,刁蠻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