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表現有這麼明顯?”阮卿聽得一怔,偏頭看着梁凡。
皇帝及冠近兩年,成親也一年有餘,膝下至今空虛。
中宮這個時候有孕,對皇帝和她這個太后來說是實打實的莫大喜訊。
她這個做婆婆的,在得知兒媳有孕之後,不僅沒有欣喜若狂,反而滿腹憂慮。
一旦傳出去,只怕立即就要引來無數的流言蜚語。
“倒也不明顯,只是……”梁凡剛說了半句,就見鵲起帶着孫安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只能將話頭打住。
“恭喜太后。”兩人走到阮卿面前,同時向她拱手道謝。
“皇后有孕的事這麼快就傳遍後宮了?”阮卿有些驚訝。
“倒也不是,我們來找太后,剛進慈寧宮的門,就聽秋橙說中宮有孕,您去看皇后了。”鵲起笑道。
“嗯,確是喜事一章,你們倆同時過來,可是外面又有了什麼新傳言?”阮卿點了點頭,復問。
“卑職倒沒什麼事,王洛歸案之後,外面的流言蜚語暫時平息了不少。
協會的姑娘認爲我杵在那裏,會影響求助者的積極性,就把我趕回來了。
卑職是走到宮門口才碰到他的,他說有事找太后。”鵲起指了指孫安。
“你聽到了什麼新消息?”阮卿看向孫安。
孫安看了她身邊的衆人一眼,沒有立即回答。
幾人所站的地方是太后的花園,鵲起和梁凡見狀立即找了個理由,走到聽不到他們對話的地方。
“孫安,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祕?”阮卿一臉的狐疑。
“太后,你知道前太子是因爲什麼死的嗎?”孫安左右看了一眼,又往前湊近了兩步,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聽說是捲入魯書禁術?但那不是儷妃一系的人故意編造的罪名嗎?”阮卿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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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那時候還是個沒有任何存在感的小常在,只隱隱聽人說起皇后和太子意圖利用魯書裏的禁術咒詛皇帝和儷妃。
事發之後,引來皇帝龍顏大怒,最後皇后被賜了一條白綾,太子被賜了一杯毒酒。
皇后的孃家和太子太傅,以及東宮那一系的幾個主要官員,都被抄家誅了滿門。
此事是先帝朝諸皇子奪位大戰中動靜最大、死人最多的事件。
此後,哪怕有皇子搞宮變,打到了宮門口,先帝都沒有再下這麼重的手。
也因爲此事造成的傷亡流血太多,事情過去之後,立即被先帝下了封禁令,不允許任何人討論。
“不,不是編造,當時的皇后和太子被儷妃母子逼到了角落,確實起了異心。
恰好這個時候,太子門下有個叫閔昇的人,說他手上有本魯門異書的殘卷。
魯門異書從前朝到今朝一直是禁書,原因就是書裏有很多神奇的咒術,可以殺人於無形。
皇后和前太子一聽,頓時心動……”孫安搖頭,簡單將他知道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魯書真有這麼神奇?”阮卿聽得瞪大了眼睛。
她以爲自己只是穿到了一個架空的古代王朝,難不成這個王朝還很多超自然事件?
鬼神,術士什麼的都是真實存在的?
她從上輩子活到現在,除了穿越這件不怎麼符合科學的事外,從來沒有見過超自然事件。
對於各種鬼神傳說一直秉承中立態度,既不反對也不支持。
在阮卿看來,人雖然是大自然中智慧最高的生物,但是宇宙浩瀚,地球神奇無比。
人類的智慧對於浩瀚的宇宙而言,不過滄海一粟,不能因爲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就就一棒子打死。
同時因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些東西的存在,她也不會盲目的去相信追逐。
不過不管有沒有神異傳說、或者是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她始終相信一條,這些東西不會影響正常社會和世界的運轉的,不然就亂套了。
每一方世界的存在,都有自己的秩序。
不屬於這方世界的力量,能夠對這個世界造成的影響有限。
“確實很神奇,不過那些傳說中的咒術是不是真實存在卑職也不知道,但卑職知道有個魯門傳人,他製作的機關異術,可以殺人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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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太子和皇后據說就是得到了一種相應的機關,差一點就害了儷妃的性命,才引來先帝勃然大怒。”孫安道。
先帝對麗妃還真是不錯,他自己被麗妃害得半死不活,都沒把她們母子怎麼樣。
反因儷妃受害,就動了雷霆之怒。
阮卿聽得頗有些感慨。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人已經出現了?”感慨了片刻,阮卿接着問。
“那個人有沒有出現不清楚,但是手下已經探查到有個人知道他的行蹤。”孫安答道。
“誰?”
“王洛,他的事突然被曝光出來,就是被人發現了他知道魯門傳人行蹤的事。
這件事的幕後黑手選擇在這個時候將他的事曝光出來,一是想通過他來挑唆太后、陛下和王氏一系的關係。
二則是想從他口中得到魯門傳人的行蹤。”孫安道。
“王洛失蹤已經幾天了,這些人既然想敲出他口裏的祕密,爲何他被找到的時候卻昏迷不醒?”
“關於這一點屬下也想不明白,或許是對方的人還沒有到齊,而之前他們有過協議,不能單獨由某部分人聽,又或者是王洛太過刁鑽,他們想讓他先喫點苦頭。”孫安也表示不解。
“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阮卿盯着他看了片刻,沒有聽到任何心聲,就擺了擺手
“屬下告退。”孫安沒有對阮卿的心思做任何揣測,非常乾脆的調頭就走。
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了,她對求仙問道,神鬼之說的興趣不大。
但是機關詭術卻不得不防。
尤其是有人意圖利用這東西來對付自己。
孫安離開之後,阮卿擰眉沉思了片刻,擡頭朝遠處喚了一句:“鵲起。”
“卑職在。”鵲起快步走了過來。
“你對吳國公的幾個兒子和女兒瞭解嗎?”阮卿問。
“瞭解不多,吳國公的世子已過而立之齡,這些年一直在外帶兵。
兩位庶子四年前折了一個,另一個在國子監做講侍,女兒除了如今的皇后,其他兩位庶女都嫁到了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