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貧窮的戶部尚書

發佈時間: 2025-02-08 14: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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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尚沒有化學概念的出現,自然也沒有氮、磷、鉀這些名詞。

大臣們不知道是情有可原的。

皇帝和崔尚書之所以知道,都是從阮卿嘴裏聽來的。

歐逸珩和戶部官員將各地土壤取回來之後,經過不同的研究對比,以及對各地農作物生長期間存在的毛病進行分析。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土壤缺少某種東西。

且每個地方的土壤缺的東西還不一樣,至於缺的這種東西具體叫什麼,他們也說不清楚。

阮卿聽完他們的結論後,忽然想起上輩子一個搞種植的朋友曾和自己說過的話。

他說古代的人口少,是因爲糧食不夠。

而糧食之所以不夠是農作物產量低,農作物之所以產量低,是土壤缺氮磷鉀。

而古人又不知如何製作氮磷鉀肥料,才導致一直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阮卿當時還特意諮詢了一下朋友,植物缺氮磷鉀的各種表現。

想起往事,阮卿再仔細對比歐逸珩和戶部幾個官員說的症狀,便告訴他們,大熙的土壤缺氮磷鉀。

歐逸珩和戶部官員,包括崔至清這個尚書都聽得愣住,氮磷鉀這幾個字對他們而言實在過於陌生。

阮卿沒有賣關子,很快將氮磷鉀的意思解釋給他們聽。

當時在場的都是農植方面的專業人士,阮卿稍一解釋就懂了。

他們顧不得去想太后爲什麼會知道如此生僻的知識,只下意識的追問,該如何改善這個問題。

阮卿仔細回想了一下,用土方製作氮磷鉀的方法,發現這個法子只適用於少部分的試驗田或者菜地,大規模推廣根本行不通。

就說了鳥糞和拓展貿易的事。

崔尚書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激動了。

他這個執掌國家錢袋子的戶部尚書一直很窮,大熙需要錢的地方太多,進錢的地方又實在太少。

最近幾年大熙的年景都不太好,需要救災的地方無數。

邊境還有虎視眈眈的敵人,幾十萬大軍常年據守邊境,要錢要糧。

官員俸祿要錢,工部修河道,搞各種建設要錢。

皇子們還要搞內訌。

而大熙國庫的收入來源除了稅賦,就是鹽引、糖引。

稅賦分商稅和農稅。

大熙的商業不算落後,但和發達也扯不上多大關係。

整個國家的商業稅賦加起來大約能佔到國家總稅賦的六分之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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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引和糖引佔六分之一,其餘的全靠農稅。

問題是大熙許多手握無數良田的勳貴士族不需要交稅,需要交稅的都是普通百姓。

老百姓手頭上的田產不多,糧產又低。

哪怕他們一年到頭大多時間都喫不飽飯,能交上來的稅賦也有限。

國家若在這個基礎上再加賦,那就是逼老百姓造反。

稅賦無法提高,開支卻一樣少不了。

崔至清哪怕有百般手段也無能爲力。

回想自己這個外人眼裏手握大熙錢袋子的戶部尚書近幾年所經歷的苦楚,他腹中積下的心酸淚都恨不得能流滿幾條河。

如今太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從根子上改善國庫空虛的法子,結果陛下剛在朝會上提出概念,兵部尚書開口就企圖斷戶部的財路,他如何能忍。

雖說開海禁有一定隱患,但好好籌謀,總能解決。

若一直解決不了國庫空虛的問題,又一直沒有辦法讓老百姓填飽肚子,那纔是天大的隱患。

戶部有多窮,他們不知道嗎?

你兵部有種,以後別找他要錢要糧,崔尚書越想,看鄭尚書的眼神就越是不善。

“你瞪我幹什麼?擅開海禁,隱患本就很大,咱大熙連境本就不穩,若海防再出問題,誰擔待得起?

再說了,你口氣這麼大,莫非你有改善土壤,增加糧產的法子。

既然有這樣的法子,你身爲戶部尚書爲何早些年不提出來?莫非是故意想看着朝廷難堪?”鄭尚書也不是什麼善茬,立即忿了回去。

“你!”崔至清大怒,恨不得擼起袖子和他幹一架。

“先別吵,陛下,崔大人,不知氮磷鉀和改善土壤的概念是誰提來的?”老持穩重的顧相站出來制止兩人的爭吵,並問出一句關鍵的話。

“哀家提出來的。”她的聲音剛落,一道聲音從大殿門口響了起來。

隨着這道聲音,阮卿帶着開羅的歐世子走了進來。

隨着他們一同進來的還有兩個宦官,他們手裏擡了一個籮筐。

籮筐裏裝的半筐形狀和白蘿蔔差不多,上面還帶了些泥,但是顏色和蘿蔔完全不同的東西。

“見過太后。”衆臣看到阮卿,下意識地朝她行禮。

“衆卿不必多禮,不是哀家想破壞規矩,擅自插手朝堂上的事,而是番薯和土壤缺氮磷鉀的問題都是哀家提出來的。

若我不站出來和大家說清楚明白,你們就會吵得沒完沒了。

馬上就要春耕了,咱們大熙的糧食增產問題已經迫在眉睫,沒有時間讓你們在這裏沒完沒了的掰扯。

不過土壤缺肥改良的事,你們也不懂,和你們說了也是白搭,這個事由戶部來負責即可,咱們來說說番薯。

此物就是歐世子在外番發現的番薯,煮熟蒸熟或者做成粉條,都能當成主糧。

也可以當成水果生喫,不過生喫對身體不好,口感也很一般。

哀家已經着人送了半筐到御膳房,讓他們蒸好拿出來給大家品嚐,應該很快就能送過來。

鄭大人,你似乎對開海禁有很大的意見,說說你的理由。”

阮卿掃了衆人一眼,先指着身邊的半筐紅薯介紹了一番,接着將視線投到兵部尚書鄭大人身上。

面對崔至清半點不怵的鄭尚書,被阮卿當面一逼問,頓時漲紅了一張臉,卻吐不出一句話來,尤其是看到擺在面前的半筐番薯後。

之前跟着反對的工部尚書和吏部尚書也下意識的垂下了視線。

“你不肯說,哀家來幫你們說,不就是固守自封,不相信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嘛。

第一個新作物,番薯已經擺在面前,沒一會兒你們都能嚐到味道,想必不需要哀家再證明什麼。

第二個,土壤改良和糧食增產,可以讓戶部劃一塊試驗田出來,用不了幾個月,你們也能看見成果。

有這兩件事擺在眼前,還不能讓你們有勇氣試着去開海禁,通河運,發展貿易?

還是說,有些人擔心海貿和河流一旦正式發展起來,會斷了你們的財路?”說到最後一句,阮卿的語氣陡然提高了數度,裏面蘊藏的殺機幾乎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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