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遠在南越,卻比我等還先一步得到消息,想必平南王府早已無法置身事外。
既然明知無法置身事外,而你人又到了中原,結果在看到我之後卻想半道撂挑子,到底是世子另有打算,還是你們平南王府行事一向這般不地道?”
阮卿看着他的目光明顯帶了幾分不悅。
“是晚輩失言,不知您希望我做什麼?”穆世子摸着鼻子苦笑。
眼前這位太后果如傳言一般,性情十分強勢果敢,非常不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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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你我聯手,爭取在半個月之內,徹底查清罌粟背後涉及的人和事。
你穆王府既然知道罌粟,自然也清楚它的生長週期。
罌粟花開七八天之後就會結果,果子只需二十多天就會成熟。
最嚴重的是,果子成熟中期滲出的液汁是世間最烈的致癮藥。
若有人在此期間將液汁取走,製成毒藥,並散播出去,麻煩就大了。
山谷下的罌粟花十分絢麗,應該剛開不久,奉家暫時還沒安排人來採摘。
他們要做大量的神仙膏掙錢,今年必然會來採摘花瓣。
但是這麼多花不可能全部採完,沒有采完的花謝後就會結成果。
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來採集滲液汁之前把幕後的黑手給拽出來。”阮卿也不和他打迷糊,直接開門見山。
“夫人,我來的時候是頂着真臉露的相,如今這張臉着實不宜四處晃盪,要不這樣吧,我回去換我三弟過來。
他從來沒有在中原暴露過身份,沒人認得他,由他來配合夫人比我方便。”穆世子猶豫了片刻,才道。
“鵲起姐姐,夫人,依我看來這平南王府根本就沒有與朝廷合作的意向。
適才還在說他們到中原是專程爲了查罌粟的幕後黑手而來。
結果現在您都把話挑明瞭,他隱藏身份不說,還一味推諉。
如此種種不合理的跡象,讓人不得不懷疑罌粟的背後黑手沒準就是他們。
必經這世上喊賊做賊的人多了去。”一直沒吭聲的昭平突然開口。
“姑娘什麼意思?”穆世子聽得一愣。
“什麼意思?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就是穆三公子吧?爲何人明明就在眼前卻要找藉口去換人?”昭平板着一張俏臉盯着他。
嗯?阮卿,鵲起姜元和林浩明等皆是一呆,眼前的穆世子就是穆三公子?
“怎麼?覺得我在詐你?你與穆世子的性格大不相同暫且不說。
鵲姐姐,你看看,此人是不是比在奉家出現過的穆世子高一些?”
昭平嗤笑了一聲,緊接着拽着鵲起走到他身旁,與他比了比高度。
眼前的這個穆世子比奉府上出現的那個穆世子臉雖然一樣,身高卻要高三四公分的樣子。
鵲起爲了扮得像,去奉家的時候特意穿了雙能增加一定高度的厚底鞋。
當時站在穆世子身邊只比他矮一點點。
今天沒穿增高鞋,往他面前一站,才發現比對方足足矮了大半個頭。
她感知觸覺十分敏銳,只要是近距離打過交道的人,只要一照面,哪怕喬裝喬得面目全非,她也能一眼準確認出。
今天這個穆世子一出來,就讓她感覺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我想起來了,你是三年前隨你的兄長一起到過京城的侍衛,也就是改頭換面的穆三公子。”
經昭平一提醒,鵲起又盯着他仔細打量了兩眼,突然記起三年前,她曾與穆世子的一個侍衛因同時搶救一個差點被馬車撞到的孩子,正面接觸過。
那人的身高和眼前人一般無二。
除此之外,她沒有與穆世子的隨行團中的任何人打過交道。
能一眼認出她的也只有那個侍衛。
“不知閣下刻意隱瞞身份所求爲何?”阮卿面色一沉。
“抱歉,並非有意隱瞞,而是我向來不務正業,時常沒事喜歡在江湖四處瞎轉。
爲了避免別人拿我的身份做文章,或者跑到父王面前告狀,這才……”
被人當面戳破身份,向來不知尷尬爲何物的穆三公子臉上難得出現了幾分不自在,讓他心頭莫名冒出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尷尬。
“既然你就是穆家的三公子,想必也用不着再找理由搪塞了。
你說平南王派你們兄弟到中原是爲了向皇帝稟報有關罌粟的事,我姑且信你。
你穆家如此在意此事,想必也是不希望看到此物被人用來禍亂天下。
如今你我目標一致,令兄既然讓你出面來與我們交涉,想必在這件事上你能代表平南王府表態,關於我剛纔提的合作,同意還是不同意,給個準話吧。”
阮卿也沒揪着他身份的事不放,很快接着之前的話頭往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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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平南王的態度,他希望由朝廷來徹查此事,自己並不想摻合。
可平南王府如今本就身在局中,卻想片葉不沾身,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我有選擇嗎?”穆三小心翼翼地問。
正如阮卿所想,父王讓他們來告訴朝廷此事,就是不想把自己捲進去。
阮卿並不接話,只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既然沒有選擇,那就按夫人您說的辦吧。”穆三一臉無奈的摸了摸鼻子。
“既然你同意,接下來咱們就說說合作的事……”
穆三聽完阮卿的安排,面色更苦了幾分,眼前的這位太后實在是太擅長壓榨人了。
有心拒絕吧,一時卻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沉默了片刻才道:
“我會盡量配合夫人,您若沒什麼其它事我就先走了,我住在慶豐樓旁邊的福臨客棧,你們有事隨時可以去找我。”
“沒有其他事了,你走吧,等到了福安我們會再找你。”阮卿揮手意示他離開。
“浩明,派人盯着這裏,奉家派人採花不用管他,但是當花謝結成果後,不管有沒有查出幕後黑手,都不可讓他們採走一分一毫。
至於其它的,你是專業的,我就不多過問了,一切交給你負責。”回程的路上,阮卿面容嚴肅的交代了林浩明一句。
阮卿不同於這個時代的人對罌粟的一知半解,她親眼見過太多被du品害得家破人亡,面目全的人。
罌粟對她而言,是必須全面禁止的存在,任何意圖以用此物來牟利和害人的人,都應該處以極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