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很不錯的名字,清脆響亮又朗朗上口,對了,我同伴在哪,可以帶我去看看她嗎?”阮卿對她這個名字深表贊可。
“當然可以,那位姐姐就在隔壁的房間,爹爹剛帶她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爲是位哥哥呢,你隨我來。”江小魚抿嘴一笑,將阮卿手裏的碗接了過來。
阮卿下牀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了一跤,兩只胳膊也痠疼得不行。
昨晚上在湖裏不停歇的遊了幾個時辰,嚴重透支了體力。
適才喝魚湯的時候,大概是注意力不集中,一時沒怎麼察覺。
“你沒事吧?”江小魚嚇了一跳。
“沒事,昨晚上在水裏泡得久了些,體力有些透支。”阮卿搖了搖頭。
她用手分別捏了捏胳膊,又捶了捶腿,稍微活動了下身體,才隨江小魚走出房門。
“姐姐就在那個房間,你可以自己進去,我把碗放進廚房。”江小魚指了指旁邊的房門。
阮卿點了點頭,沒有立即進去,而是擡目打量起眼前的房子。
這棟木屋共有四個房間,加一個廳堂。
屋子裏的陳設不多,卻收拾得很整齊。
由此可以看出這家屋子的主人是個喜歡整潔有序的人。
阮卿收回視線,推開旁邊房間的門。
屋子裏只有一張牀,姜元身上正靜靜的躺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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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溼衣服已經換了,現在穿的是套看着很新的男式短打獵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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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料和江小魚身上的差不多,也是麻布。
自己身上的溼衣服也換了,是套乾淨的鄉間婦人的服飾,應該是這家女主人的衣服。
正沉默間,江小魚走了過來,她見阮卿看着姜元身上的衣服發呆,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爹爹把你們帶回來的時候,你們身上的衣服都是溼的。
這位姐姐身材長得比較高大,我阿孃的衣服她沒法穿,我阿爹就把一套新買的,還沒來得及穿的衣服拿出來,讓我給她換上了。”
“沒事,謝謝你們。”阮卿滿臉感激的開口。
隨即走過去,伸手探了探姜元的鼻子,呼吸平穩,就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她不通醫理,不清楚姜元的傷勢,但昨晚的場景卻是看得一清二楚,只怕五腑六髒都受了不輕的傷。
最好的辦法是找個精通醫術的人回來幫她看看。
可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隨便去找醫生,一旦被刺客的人發現,自己性命不保不說,沒準還會害了救她的這家人。
阮卿暫時想不到什麼好辦法,決定等見過這家的男女主人之後再見機行事,便開口問了一句:“你阿孃呢。”
“阿孃三年前已經過世了。”江小魚眼神一暗,臉上浮出悲傷。
哪怕過了三年,想起阿孃,她心裏依然十分難受,想哭。
“對不起。”阮卿一呆。
“和夫人無關,我阿孃本是本鎮有名的女大夫,沒想到在生弟弟的時候出了意外。
後來我爹睹屋思情,心裏難受,就搬離了小鎮,帶着我住到了渭仙湖邊。”江小魚搖了搖頭。
阮卿沒有再說話,只伸手輕輕撫了撫小姑娘的腦袋。
小姑姑大概是許久不曾受她這個年紀的女性的疼惜愛憐,不自覺的將腦袋往阮卿身邊蹭了蹭。
阮卿的心更軟了幾分,輕輕將她擁進懷裏。
這屋子裏除了小姑娘也沒看到其它的小孩,她娘不在了,計是難產,一屍兩命。
男的爲了妻子連鎮上都不願意待了,三年也沒有續娶,看樣子與妻子感情極深。
哎,這樣善良的一家人,老天爺卻讓他們受盡悲歡離合,真是不開眼。
正感慨間,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江小魚收起臉上的悲傷,仰頭看向阮卿:“我爹回來了。”
阮卿放開手,江小魚轉身朝外走去。
沒一會兒,一個三十來歲,身材高大、眉目周正的男子與江小魚一同走了過來。
“多謝壯士的救命之恩。”阮卿打量了他兩眼,朝他拱手道謝。
“夫人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男子擺了擺手。
“你懂醫術?”阮卿遲疑了片刻,又問。
“拙荊曾是大夫,我跟着她學過一二,治大病救人不行,但像她這種內傷,我恰好比較有經驗,用復元活血湯即可。
正好家中還有些以前存下的草藥,就缺點甘草,我已從山上採了些回來。
她受的傷着實不輕,若是一般人受了她這樣的傷早死了。
但她有功夫在身,體內的內勁一直在緩慢的修復她的五腑六髒,服上三五劑復元活血湯,即可醒來。
不過想要完全康復,起碼要連服半個月,你們是遇到江湖仇殺吧?”
男子顯然知道阮卿的意思,他走到牀邊坐下來,執起姜元一只手,認真診了診脈,才道。
“壯士莫非也是江湖人?”阮卿一怔。
“我姓江,江河湖海的江,名奔雷。”男子盯着阮卿回答。
江奔雷?這個名字有什麼特別嗎?
可她從來不曾聽過,阮卿一臉的茫然。
“你就是江湖上那個人稱霹靂手的江奔雷?”
這道聲音是從牀上傳來的,房間裏的三個人同時將目光轉到那個本該在昏睡的人身上,只見她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睛。
“你們果然是江湖人。”原本氣息平和的江奔雷陡然變得凌厲。
整個人就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猛虎。
他剛看到阮卿和姜元的時候,受妻子的影響,沒多做考慮就將人救了回來。
結果把人救回來之後,才發現受傷極重那個女子有身不俗的功夫,下意識地就想將人扔出去。
他退隱江湖多年,一點不希望平靜的生活受到打擾。
後想起向以懸壺濟世爲己任的亡妻,終於沒動手。
“我們不是江湖人,論身份我算是官方家眷,她是我的護衛,我們在船上遇到了劫匪,才一路漂到了這裏。”阮卿忙道。
她本能的覺得情況不對,若不趕緊說清楚,眼前的男人說不定就要動手了。
重傷在身的姜元只怕不宜與人動手。
江奔雷打量了阮卿兩眼,發現她確實一點功夫沒有,相貌氣質倒是一等一的出衆。
皮膚光潔無瑕,確實不像一般家庭養得出來的人,官家夫人的身份與她十分匹配。
不過遇到劫匪的話顯然不可信,牀上女子的一身功夫簡直深不可測。
受了那麼重的傷,他原以爲要三五天才能醒的人,結果一劑藥沒喝當天就醒了。
一般的劫匪哪有能耐將她傷成這樣。
“罷了,拙荊不只一次對我說,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不管你們什麼來歷,我既然把你們帶回來了,就幫人幫到底。
你功夫這麼厲害,復元活血湯喝上三五天大概就能恢復得差不多,等傷好了就趕緊離開吧。”
他已經看出來姜元雖然醒了,卻還不能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