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眼見小姑娘急的六神無主,眼淚在眼眶打轉,心頭一嘆,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魚,別擔心,你爹不會有事的。”
隨即將目光轉到名叫小武的少年身上,不急不緩地問:
“小哥,我想問問,那孫家是什麼人家,平常與小魚父親的關係如何?”
少年這才注意到阮卿,他看着眼前這個相貌氣質與周圍村落裏的人全然不同的嬸子,忍不住張口問了一句:“你,你是小魚的什麼人?”
“我是她姨母,離得遠,今天剛過來,對這邊的事還不太瞭解。”阮卿神情自若的回答。
“哦,那孫家是吳山鎮有名的士紳,家中有兩名舉人,家業人丁都十分興旺。
以前蕭嬸在的時候,孫家三房的人就經常光顧她的醫館。
三老爺的夫人和他的女兒都和蕭嬸的關係很好。
三老爺和江叔叔也很談得來,不管怎麼看,江叔都不可能害孫三老爺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說孫家三老爺是江叔叔治死的。”小武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他並沒有懷疑阮卿臨時編出來的身份,江小魚一家本就是外地搬來吳山鎮的。
只不過這些年一直沒見過他們家的親戚,但每個人都有父母族人,現在冒出個姨母也不奇怪。
小魚的親孃就長得很好看,姨母好看也正常。
“知道了,多謝。”
“不客氣,這是江叔叔讓我帶回來的東西。”少年將手裏拿着的包裹往阮卿手裏一遞。
阮卿接過來一看,發現裏面除了她託江奔雷買的東西外,還有些糕點,糖果和兩包滷肉。
她拿出一包滷肉和一些糖果,遞給少年:“多謝你來報信,這些拿回去喫吧。”
“不,不用。”少年大窘。
江叔和蕭嬸子以前沒少幫他們家,不過是幫忙送了趟信,哪好意思收人家的東西。
“拿着吧,天色不早了,趕緊回去。
小魚有我照顧,你也不用擔心。”阮卿不容分說的將東西塞到他懷裏。
少年非常不好意思的揣着東西走了。
或許是阮卿說話的語氣和神情太過從容篤定,急的差點飆淚的江小魚情緒也穩定下來。
“夫人,我爹真的不會有事嗎?”回屋的路上,她有些忐忑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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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爹性情穩重,他平常從不給人看病,怎會無端治死人,中間估計是有什麼誤會。
明天咱們去鎮上,先打探清楚情況,再到縣衙幫你爹洗清冤情。”阮卿摸了摸她的腦袋。
她不清楚事情經過,不過有一點可以判斷,孫家人多半沒安好心。
起碼有人不安好心,那孫三老爺的死,沒準和他們自己家的人有關係,江奔雷多半是被他們推出來擋罪的替罪羊。
經過幾日的相處,她已經看出來,江奔雷是個很沉穩謹慎的人。
面對自己不懂的病例,絕不會擅自跑去給人治病。
他幫姜元治傷,是因爲他也是江湖人,恰好對此很瞭解。
不過以江奔雷的性格,應該不會乖乖讓人將他推出來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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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間或許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不過沒關係,等明天去了鎮上搞清楚情況就知道了。
嗯,以她對鵲起的瞭解,他們多半已經在鎮上了。
雖說約見的時間是後天,但早一天過去問題也不大。
是不是把斑斑喚來,讓它幫忙傳封信,讓鵲起他們幫忙去查一下事情經過呢?
此念剛起,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鷹鳴,緊接着,斑斑像片烏雲般衝了下來。
聽到聲音的姜元從屋內走了出來,斑斑立即跑到她的身邊,用頭親暱的蹭着她的腿。
江小魚哪怕心憂父親,看到斑斑,依然情不自禁的跑了過去:“斑斑。”
“斑斑,鵲起他們是不是到了附近?”阮卿摸了摸它的頭,問。
斑斑歪着腦袋看了阮卿一眼,點了點頭。
“你幫我送封信給他們。”阮卿說着進屋寫信。
江小魚則是進廚房拿了兩條魚出來,隨後就去做晚飯了。
夫人既然說了明天帶她去處理父親的事,她就決定一切聽阮卿的。
雖說大家才相處了幾天,小姑娘對阮卿卻有種莫名的信任。
待斑斑離開之後,阮卿問了姜元一句:“姜元,你的傷怎麼樣了?”
“已經沒有大礙,再過三五天就能完全康復,江奔雷出事了?”姜元道。
適才外面的少年喊的聲音那麼大,她想不聽見都難。
不過見阮卿出了面,她就沒再出來。
“嗯,我估計是被人算計了,讓斑斑送信,就是讓鵲起他們去查查事情的經過。”阮卿點了點頭,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翌日一早,姜元和阮卿就帶着江小魚朝鎮上去了。
若江奔雷不出事,爲了不給江家父女招來禍患,她們不會露面。
現在江奔雷莫名被官府的人給抓走了,單憑江小魚一個小姑娘肯定沒法處理,她們再不露面就行不通了。
十里地的路程不算近,以阮卿單如今的體力,靠兩條腿走過去倒也沒啥大問題。
年僅十二歲的江小魚估計不輕鬆。
好在剛走出兩裏地,就碰到了一輛牛車,牛車裏還有個熟人,此人便是昨日見過的小武。
“你們也去鎮上吧,趕緊上車,車比人的速度快些。”小武看到三人,立即開口道。
三人上了牛車,一人交了一文錢的車費。
到了吳山鎮,從牛車上下來,剛踏入西街,就被四處遊弋着等人的鵲起和梁凡發現。
“夫人,你,你們還好嗎?”鵲起和梁凡看到阮卿和姜元,立即滿臉激動的跑了過來。
自三日前的夜晚,阮卿和姜元從湖面上失蹤之後,可把他們急瘋了。
若非第二天傍晚就收到了阮卿送過來的信,還不知會生出什麼樣的亂子。
“我沒事,換個合適說話的地方。”阮卿搖了搖頭,道。
“爲了不引人注目,我們租了個不起眼的院子,就在前面。”鵲起一邊說着,一邊引着阮卿幾人朝臨時租賃的院子走去。
開門的是昭平,她看到阮卿和姜元,也很激動:“舅母,姜姐姐,你們沒事罷。”
“我們沒什麼事,這是江小魚,我和姜元的性命就是她父親救的,她父親的事是怎麼回事,你們查清楚了麼?”阮卿指着身旁的江小魚道。
“查清楚了,案子很簡單,縣裏的衙役之所以會不容分說的把江壯士帶走,說白了是本縣來了個荒唐又糊塗的縣太爺,這個縣太爺一來就頒佈了一條非常荒唐的律令。”鵲起看了江小魚一眼,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