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諾不回答,只是紅着眼求他。
“求你了……”
這人真是太壞了,總是折磨她。
封夜宸壓低嗓音說:“我的問題,是聽不明白?”
“我……”林諾如鯁在喉。
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如果做不到封銘升吩咐的“厭棄”,媽媽會不會有危險……
她知道林強生賣她這事,怪不到封夜宸頭上,但還是忍不住委屈。
封銘升威脅她,連他也逼迫她……
在緬國這麼些天,她擔驚受怕,看到那麼多恐怖的畫面,還要壓抑着自己,不能表現出害怕。
無時無刻,她都在告誡自己要堅強,要想辦法,要逃回去……
可此刻,面對這個她曾自認爲最親密的男人,她的堅強碎了一地。
她覺得自己貼着他的樣子,很下踐。
她自暴自棄地鬆開他,哭着說:“你出去……走吧……”
瞬間,封夜宸表情冷冽極了。
他一把拽過她,表情冷冰冰地問,“我就這麼不值得你解釋一句?”
他不是傻子,林諾這表現,那晚的事肯定有隱情,但他希望她親口告訴他。
“你出去吧,求你……”林諾忍得很辛苦,蜷縮在浴室的一角,不去看他。
委屈的情緒不斷髮酵,讓她忍不住啜泣出聲。
“你們都欺負我……”
下秒,林諾身體突然被懸空抱起。
“不想受罪,就配合點。”
封夜宸語氣冷冰冰的,像裝了刀子。
明明被她氣得不輕,卻做不到無動於衷,不然他不會放下一切來緬國。
![]() |
![]() |
所以此刻,他更氣自己。
這些天,封夜宸記不清夢過這樣的場景多少回了。
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此刻,他也終於不用再控制了……
昏昏沉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諾窩在男人懷裏睡去。
等她再醒來,兩人還維持着之前的姿勢。
氣氛瞬時變得尷尬起來。
想到之前,兩人鬧得那樣僵,但現在竟然能共處一室。
林諾覺得這一切像在做夢。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她偷偷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挺疼的,真的不是做夢。
這個男人是真的,他是真的來救自己了……
這一刻,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被拋之腦後。
她心裏只有感動。
但男人顯然沒有那麼快消氣,看錶情就知道。
兩人不說話,氣氛顯得很尷尬。
她努力找話題,“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
封夜宸既然來了,她相信他肯定不會放下她不管。
“三天。”封夜宸淡淡吐字。
“還要三天?”
林諾只覺得這裏度日如年,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特別是在看到那種場景以後,她覺得這裏處處都充滿危急,就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巢穴。
封夜宸解釋道,“這個百麗皇宮,遊樂的嘉賓可以出入,但裏面的“貨物”不能帶走,所以得聯繫緬國的軍閥。”
緬國軍閥分裂嚴重,每一方背後勢力都不同。
他們需要的這位和華國是友好派,但他沒在緬國境內,要三天才能回來。
封夜宸擔心她的安危,不顧別人的勸阻,提前進來了。
現在他們只能在這裏乾耗三天,等待將軍回來,才能被接應出去。
林諾小臉白了白。
她自然知道男人口中的“貨物”,就是她們這類被送進來的人。
菲奧娜也很清楚,她在這裏絕對活不過三天。
等沈知禮回來,什麼都遲了。
這個女人的惡毒,明晃晃的,毫不遮掩。
“謝謝你來救我。”林諾鄭重跟封夜宸道謝。
如果不是他,這次她肯定逃不過。
想到如果真的被那幫人捉住,與其生不如死,不如直接死了纔好。
反正她是不會被那幫人那麼欺凌的……
所以這時候,她覺得這聲謝謝,也變得很輕。
她不知道該怎麼感謝這個男人,他爲了她冒着這樣大的風險。
封夜宸挑起她的下巴,眉目清冷,“真想謝我,就好好說說怎麼回事了?”
林諾咬着脣,猶豫不決。
不知道該不該把所有的真相說出來,畢竟那個人是封夜宸的父親,不是別的人,他真的會願意爲了她,和他的父親抗衡嗎?
她不敢去賭,不敢拿媽媽的安危去賭。
封夜宸乾脆替她說出口,“是我爸威脅你了?”
林諾一下愣住。
沒想到,他什麼都知道……
封夜宸看她的表情,就敏銳的知道自己猜對了。
其實這事也不難猜,小東西向來奉行自己那套犟頭犟腦的理論,不願給他當情人,不願破壞他人感情。
所以她是絕不可能,在兩人還在婚內的情況下去出軌。
哪怕再喜歡那個男人,她也不會。
只是當時他滿腦子都是她背叛自己的畫面,被刺激得不願深想。
他嘲諷的勾了勾脣,“他許你什麼好處,讓你背叛我?”
林諾眼睛一下變紅。
好像她在他眼裏,總是這麼不堪。
是個會爲了好處,出賣感情的人。
她悶悶開口,“一千萬。”
“所以我是開不起一千萬嗎?離婚給你的補償,你分文不要,卻要了我爸的一千萬?”
封夜宸神情格外譏諷。
他給她的房子,價值八千萬,可她倔強的不要。
轉頭因爲封銘升的一千萬,就捨得這麼對他。
他在她眼裏,還真是一點價值都沒有。
這個女人的心裏,他竟然沒能佔下一點痕跡,想到這,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憋屈。
他這麼看重她,甚至不顧一切來到這裏,而在她心裏,他卻不值一千萬……
林諾心口堵了堵,低聲說:“我沒想要那一千萬。”
“那你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封夜宸俊臉繃了繃,眸色難掩晦暗,“只是爲了離開我?”
林諾垂下腦袋,眸色有些悲涼。
他的初戀回來了,她這個替身不該退場嗎?
封夜宸心都涼了。
他遠赴萬里,得到的就是這麼一個結果。
他眸色譏諷極了,“你就這麼討厭我,這麼想離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