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的聲音雖壓着,但仍有種快要壓不住的戾氣噴薄出來。
他狠拽一下,蘇念羸弱的身子便跌進男人極具親略性的懷抱裏。
男人厲聲道:“我不許!”
他肌膚滾燙,比蘇念中化學劑的肌膚還要燙上百倍。
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直接將她包裹住,融化進身體裏。
陸景行身體是僵硬的,機械的……
久遠又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心臟像是停擺。
五年前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他不想也不能再經歷一次。
這個女人,她必須活着!
蘇念想說話,但臉被他摁在溼濡的胸膛,開不了口。
想掙扎,後背也被男人另一只手死死摁住。
酸脹和慌亂席捲而來,在胸腔徘徊。
陸景行雙目猩紅,咬緊牙關叫她:“蘇念!”
他心有餘悸道:“別死,換種方法懲罰我……”
男人低沉的聲音有顯而易見的顫抖和沙啞,像是很怕很怕。
他眼睛乾澀溼潤,幸好滿臉都是水,無人分辨出來。
蘇念被捂着臉,看不清陸景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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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覺得抱着她的這具身體,像是在顫抖,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麼……
蘇念腦袋昏昏沉沉,後知後覺自己這會判斷不準確,應該是感覺錯了。
陸景行這樣的人怎麼會害怕。
她被捂得快要喘不上氣。
本來就難受得要死,這會再被男人緊緊抱着,心口的渴望像是要衝破喉嚨。
“嗚……”
她勉力叫出嗡嗡聲。
終於,陸景行像是從幻境裏醒過來一樣,鬆開了她的腦袋。
“你纔想死!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蘇念沒好氣罵他,狠狠一甩手,“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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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檢查一下耳朵上的耳麥,幸好沒掉進水裏,否則前功盡棄。
身體裏流竄着控制不住的燥熱,而面前就是一塊燙到人心,卻舒適解渴的冰塊。
蘇念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過分顫抖,冷聲道:“讓開。”
男人再一次抓住了她,薄脣蠕動:“記住你的話……”
蘇念一臉無語地看向他,化學劑發作讓她這會無比暴躁。
“滾開!”
陸景行半點不見惱怒。
夜色下,男人俊挺的輪廓鋒利分明,眸底是難辨的漆黑深邃。
他臉色發白道:“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好好活着。”
有那麼一瞬,蘇念看到他眼底流露出的情緒,錯綜複雜。
像是不捨、不願、不想……
轉瞬,她又搖頭,覺得自己今天腦子真是燒壞了。
陸景行這樣冷血無情的惡魔,怎麼會有這種複雜情緒。
蘇念脣角費力勾起一抹笑,說:“你放心,我不僅會好好活着,還會放煙花慶祝。”
男人眼眸深邃,自嘲似的笑了笑。
隨後,不顧蘇唸的反抗,強行將她扛在肩頭。
蘇念驚慌失措,拿手捶他後背,咬牙道:“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
陸景行恍若未聞,在泳池深水區中走動,如履平地。
蘇念眼皮沉沉,渾身難受得要死,掙扎也是白費力氣,乾脆就伏在他肩頭,省點力氣。
女人乖巧得像只貓。
陸景行心底升騰起片刻的愉悅。
被踹下泳池的趙世成,這會剛拉着泳池救生杆上岸。
這會他正伏在地上,像條哈巴狗一樣大口喘氣。
剛剛一股大力來襲,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摔到泳池裏。
他看到陸景行抱着女人上岸,想着陸景行什麼時候開始做好人了,還下水救溺水的人。
趙世成眼珠子轉了轉,想把人要過來。
他覺得以自己現在同方家的交情,陸景行不可能還跟從前似的,一點面子不給他。
趙世成心裏罵着陸景行這個鱉孫子,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指着蘇念道:
“陸總,你記不記得這個踐人了,這就是你以前帶給我們玩的那個陪酒小姐啊!”
‘陪酒小姐’這四個字一出來。
陸景行的臉色譁然大變,難看至極。
這個趙世成說精明也精明,說蠢那是巨蠢。
他以爲當年陸景行打他純粹是心氣不順,自己玩這女人的只不過是湊巧撞到搶口上了。
現在他怕陸景行把女人帶走,所以提起之前的事來誣衊她,好把那該死的證據拿回來銷燬掉。
趙世成說:“陸總,這個踐人剛剛勾飲我不成就誣衊我想強殲她。”
他沒注意到陸景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指了指滿池的錢和雜物,胡編亂造道:
“你看看,這都是她搶的,你把這個踐人交給我,我來處理就行。”
陸景行眼眸晦暗,聲音冰涼:“你說她勾飲你?”
“對啊,這種踐人勾飲人不就是她的職業嘛。”
趙世成冷冷笑着,回憶起來:
“你忘了當初你把她帶過來陪酒時,她有多騒多主動了嗎,那胸就快擠到我臉上了,還嗲嗲的讓我叫她小小蘇……”
趙世成眼神渾濁尾瑣,打量着女人修長筆直的腿。
別的不說,這踐人身材是真的勾人火辣。
想到沒玩到還被踐人打了頓,趙世成渾身火氣,猛地啐了一口,罵道:
“媽的,這到處賣的臭貨,現在竟敢來陰老子……”
“趙世成。”陸景行突然冷冷叫他。
趙世成一臉哈巴狗樣,舔着個臉道:“陸總,怎麼了?”
陸景行眼神睨向碧藍的泳池,慢條斯理道:“跳下去。”
趙世成愣了愣,隨後嘿嘿陪着笑臉,“陸總可真會開玩笑……”
話音未落。
“嘭”一聲。
趙世成肥胖的身軀被男人一腳踹了下去。
比剛剛那一腳還大力。
直接是對準趙世成的臉踹的。
巨痛!
陸景行力氣大得可怕,輕輕鬆鬆單臂抱着蘇念,站直了身體。
他居高臨下,矜貴的臉上寫滿冷漠:“喜歡這個玩笑麼。”
趙世成被踹懵了,搞不清楚狀況,手腳胡亂擺着,拍打出無數水花。
“啊!咕嚕……咕,救我……”
陸景行睨視着水裏狼狽不堪的趙世成,冷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