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
饒是先前就已經預料到的事情,眼下就定側下來,姚心語還是不免喫驚。
琅笙點頭:“是呀,不僅五皇子成了儲君,七皇子都封了端王,三皇子也封了逸王。”
姚心語眉梢輕揚。
惠帝給這二人的封號,似乎都別有深意。
她撫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輕笑了笑。
這個孩子,應該算是逸王世子吧,她如今已經和姬無痕和離,這孩子合該跟着母家的,
不過跟着誰都沒關係。
無論是太子還是逸王,都是她的絆腳石。
想得天下,就得把這些絆腳石給除了。
晨光耀眼是連上好的絲制牀帳都遮掩不了的程度。
“醒了。”
青年立在窗邊,穿着潔白褻衣推開窗,眉眼處笑容燦爛,像只吃到了肉骨頭的大型犬。
蕭雲珩的確喫到肉骨頭了。
屋子裏還殘存着歡愛後的靡靡氣味,陸惜月從薄被裏探出一個腦袋,半眯着眼睛看向精氣神十足的青年,艱難開口:“什麼時候了。”
她嗓子都是啞的。
蕭雲珩端着杯溫水湊過去,笑道:“纔出太陽,還是累的話喝杯水潤潤嗓子再睡。”
陸惜月掀動眼皮看他,連轉頭的力氣都懶得費,“起不來。”
每到這個時候,她都無比後悔。
後悔爲什麼會意志不堅,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眼,一番鬧騰下來,最後累的爬不起來的只有自己。
從前天晚上到現在,倆人就沒出過房門。
連飯菜都是鏡一送到屋裏的。
想到這段時間裏,自己經歷了什麼,陸惜月便覺得可怕。按照人類身體構造來講,他的體力實在是不符合常理,哪兒有人不眠不休的做這種事,最後還一點兒也不累的。
看着某人脣角盪漾的笑,她就覺得不公平。
難道說,大反派的光環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
蕭雲珩連哄帶騙的,裹在被子裏的人就是不願意動彈,他端着茶杯,已經感覺不到什麼溫度。
“真不起來?”
陸惜月搖搖頭,話音有些氣鼓鼓的:“沒力氣。”
青年眸光閃動,沒在說什麼,反而將茶盞裏的溫水一飲而盡,而後在陸惜月顫動的目光下,低下頭扣着她的後腦勺,將茶水渡了過去。
乾澀的嘴脣和嗓子終於得到了緩解,陸惜月又羞又臊,明顯察覺到某人變的危險的目光。
她往被子裏縮了縮,十分警惕。
蕭雲珩只覺得好笑,伸手揉了揉她腦袋,又在額上落下一吻:“不鬧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收拾一下,待會兒你泡個澡再睡。”
陸惜月聞言驟然鬆口氣,點點下巴應了聲好。
男人很快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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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穩躺着,心裏冒出幾分甜滋滋的意味。
累是真的累,但某人每次事後的服務還是很周到的。
很快,陸惜月泡了個溫水澡,由蕭雲珩抱着擦乾淨身上的水漬,又給放進了被窩裏,等幫她收拾妥當了,他則又去洗了一遍冷水澡。
兩人在屋裏膩歪了一天,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梳理一遍後,擁着對方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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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陸惜月才醒,就聽人來報,書院出事兒了。
她與蕭雲珩洗漱穿戴好趕到書院時,書院外頭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
一名婦人正跪在書院門口,哭的肝腸寸斷。她身後還有一羣人忍着眼淚對着書院門口叫罵,嚷嚷。
剩下的,便是周遭趕過來看戲的,甚至還有位嬸子,端着早飯沒喫完的粥,邊看邊喫。
“可憐我女兒今年才十二歲啊,竟然被書院的先生鞭笞的體無完膚,身上沒一塊兒好肉啊,諸位大哥大嫂,你們快來評評理啊,難不成是達官貴人就能如此目無王法嗎?”
馬車在前門停留了一會兒,鏡一就趕着車到了後門。
陸惜月在來時路上已經聽說了緣由。
跪在門口的婦人姓崔,是個男人才去世沒多久的寡婦崔氏,她口中的女兒是書院的第一批學生,叫豔豔。
書院每七日放一回假,昨天正好是第二個假日。
豔豔從書院回到家,身上不知道哪兒來的被鞭笞的痕跡,從手臂,到後背,還有腿上,沒有一處好地方,崔氏愛女心切,立刻追問了這一身傷的緣由。
豔豔竟然說這一身傷是書院的先生打的,便去衙門告狀,可衙門以她沒有證據爲由,駁了她呈上的狀紙,她這才帶着幾個親戚來撐腰鬧事,索要賠償。
下了馬車進書院,陸惜月詢問竇嬤嬤:“紀先生呢?”
“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崔氏口中毆打她家女兒的先生,就是紀晚。
陸惜月是不信紀晚會做這種事的,平白無故毆打一個女學生,紀晚又不是變態。
“到底什麼情況,那小姑娘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院長還是先聽聽幾個孩子的話,再做定奪吧。”
三人進了廳堂,竇嬤嬤叫來了平日裏和豔豔相處的不錯的小姑娘。
穿着書院訂製衣裳的小姑娘眨巴着眼,怯生生看着眼前矜貴無比的倆人。
“別害怕,把今早你們對我說的話在對院長說一遍就是了。”竇嬤嬤安撫着兩名小姑娘。
二人對視一眼,其中大一些的那個深吸口氣,鼓足了勇氣開口:“豔豔和我住在對牀,她睡覺從來不脫衣裳,有一回我撞見她洗澡,手上有好多傷口。”
小姑娘一邊說,還比劃了一下手臂上的傷。
另一名小姑娘似乎被她鼓舞到,緊跟着道:“豔豔姐姐的傷不是紀先生打的,紀先生人可好啦,她不會打人的。”
陸惜月看向先開口的小姑娘,溫聲詢問:“你說豔豔身上有傷,是什麼時候看見的?”
小姑娘伸出兩只手數了數,最後答道:“就是我們住到書院的第四天,豔豔晚上還哭了,我問她爲什麼哭,她也不說話。”
“是啊,豔豔姐姐每天都不開心呢。”
陸惜月心裏有了計較,讓兩名小姑娘離開了。
“豔豔身上的傷十之八九是在她家裏造成的,可這孩子偏偏咬定是咱們書院的先生所做。”竇嬤嬤蹙眉,“這崔氏還不依不饒,帶了一羣人來鬧,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