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老宅,溫南檸不敢賴牀。
縱使被他折騰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還是很早就起了。
紀宴西也被她拉起來。
兩人陪着紀鋆華和謝文慧喫早茶。
溫南檸默默地喝着粥,粥有點燙,她一不小心就被燙了一下,疼得吐了吐舌頭。
紀宴西蹙起了眉,轉過她的臉就要去檢查。
看着他就要伸進口中的手指,溫南檸嚇了一跳。
幹什麼!
這是幹什麼!
爺爺奶奶還在呢,這人能不能正常些?
她臉一轉,躲過他的魔爪,不敢看對面目光灼灼正盯着他們看好戲的兩老。
她斂着眉推他,“我沒事。”
紀宴西堅持不懈,“我看看,這粥很燙,怎麼這麼不小心?”
說完又要去掰她的脣。
溫南檸咬着牙惡狠狠地壓低聲音警告他,“我真的沒事,你可以坐回去了。”
“哦,那你慢點喫。”見她好像真的沒事了,紀宴西坐了回去,說着還把蝦餃拿到她面前,“這個不燙了。”
“謝謝。”
溫南檸低着頭,道了聲謝,在謝文慧含着笑意的目光裏恨不得鑽到地洞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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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們二少爺也懂得心疼人了,果然是長大了啊。”謝文慧拉長語調故作嘆息道。
紀宴西看了爺爺奶奶一眼,“你們都不知道避嫌的嗎?”
紀鋆華眼睛立刻瞪得好比銅鈴,“這是我家,我們爲什麼要避嫌?你們兩小年輕不知道害羞,還來怪我們兩個老的礙你眼了是嗎?”
溫南檸的臉刷地一下紅了,頭也埋得更低了。
行行好吧,紀宴西,閉上你的嘴喫飯。
紀宴西哼了一聲,趕緊喫完,拉着溫南檸就走,“我們回自己家,省得礙眼。”
紀鋆華,“……”
溫南檸被拽着手,急忙扭過頭來和老爺子解釋,“爺爺,我們有事出去下,晚上還會回來的。”
紀鋆華應了一聲,“好,那你們早點回來,我讓人準備晚飯。”
紀宴西手指彈了一下她的腦袋,“回來幹嘛,親熱一下就要被人圍觀,他們免費看了還不說好。”
紀鋆華,“……”
等人已經跨出四合院,紀鋆華愣了半天轉過臉來對上老伴的視線,“我們這是被嫌棄了?”
謝文慧點點頭,“不然呢?你以爲你這個老頭子還受人歡迎?礙手礙腳的,也只有我這個老太婆稀罕。”
哼了一聲,抿脣笑着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說,
“不過,我真的是放心了,看到宴西如今能這樣,我真的很欣慰。那孩子也是個命苦的,希望他們能好好的。”
紀鋆華撐着手杖,嘆了一口氣,“但願如此。”
溫南檸被紀宴西拽出了門,心裏因爲剛纔彆扭着,感覺到她的不配合,紀宴西才停下來,轉過身看她。
清晨的陽光有一種力量,會讓人莫名覺得這一天充滿希望。
男人俊挺的眉眼被陽光浸潤,透着淡淡的光澤。
溫南檸眯着眼望着他,就突然覺得,他是她的希望。
她展開一絲笑,走到他身邊,“走吧。”
紀宴西低頭吻了吻她的側臉,“嗯。”
明犀明峴放了假,紀宴西自己開了輛一直停在老宅的黑色超跑。
自從接手帝星以來,終日忙忙碌碌,大多數時候由明犀明峴開車,因此邁巴赫更適合一些。至於跑車山頂別墅也有幾輛,之前故意撞溫南檸的那輛法拉利是其中之一。
但是早幾年喜歡賽車時入手的車都放在了老宅,這輛柯尼塞格當年也是他心頭好,因爲定期保養,車子看上去倒還像新的。
整個車身就如刀鋒般凌厲,他手心擦過方向盤,忽然就想飆車,但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還是忍了下來。
安安穩穩以60邁的速度開到了畫室。
溫南檸下了車,看着眼前被淋得慘不忍睹的外牆,不由地擰緊了眉。
玻璃窗上的紅漆已經被處理,看來昨天高於楊並沒有立刻離開。她想了下,給高於楊發了個信息,“昨天你擦玻璃的費用記得留好收據,來上班的時候記得給我報銷。”
高於楊立刻回了過來,“不用不用,沒花錢。”
還沒得她回,立刻又發了個過來,“姐姐你現在在畫室,要不要我現在過來?”
“不用了,放假了就好好休息。”
她關了屏幕,站着想了會,踮起腳檢查附近的監控,還好有攝像頭,於是轉身想去街區的監控室查看,一轉身發現紀宴西人不見了。
環視四周,見他從畫室後面出來,手裏拎着一個超大的空油漆桶。
溫南檸走上去一看,紅色油漆桶。
很好,物證。
看來是沒來得及帶走。
當時肯定時間很倉促,要趕在被保安發現之前逃走,是個妥妥的技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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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了監控室調取監控,發現畫室旁邊的監控壞了。紀宴西便讓他調取入口處的監控,然後保安也說壞了。
紀宴西眯起眼,盯着保安看了半晌。
盯得保安腦門上直冒冷汗。
紀宴西拿起手機,做出撥號碼的動作,淡淡道,“壞了也沒關係,能修好就行,我現在就讓人來修。”
保安僵着臉,“這裏的東西不能給外人碰。”
“你確定?”紀宴西冷冷地看着他,故意壓低的聲音威脅十足,“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立刻走人,還不需要任何理由?乘我好說話的時候就趕緊的。”
保安,“……”
“我的一分鐘值幾百萬,你確定要和我耗?”
平時不說話的時候,冷着臉的紀宴西已經夠嚇人了,今天還破天荒地擺足了架子。
溫南檸還真的心算了下,得了,人家的一天就值別人幾輩子。
保安已經堅持不住,一張臉又青又白,心裏把昨晚那兩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
爲了點小恩小惠眼看着就要把自己飯碗給砸了。事到如今,他再怕也不能妥協,不然東窗事發,他照樣會被開除,他就不信眼前這個男人真有這個本事。
紀宴西見他僵持着,也不再和他廢話,立刻打了個電話給街區負責人。
不到十分鐘,負責人就狼狽地跑過來。
“紀總!”負責人緊張地扯了扯大衣的扣子,臉色很不好看地瞪着保安,“還愣着幹什麼!把監控開出來!”
保安硬着頭皮說,“史經理,監控不能給外人看。”
史經理恨不得一巴掌拍碎他這個榆木腦袋,他咬着牙恨聲道,“你給我閉嘴,誰是外人?這整個街區都是紀總開發的!”
得罪了他,別說一個小小的保安,自己都得立刻走人!
溫南檸聽着都愣了一下,她猛然轉過頭去看紀宴西,男人卻只是單手插袋無辜地掐掐她的臉。
所以,她和小舅輾轉半天,是挑了他的地方?
而另一邊保安的臉色變得灰敗,此時此刻,他徹底懵了。
如行屍走肉般打開監控。
畫面裏出現一男一女。
溫南檸湊上前,看了半天,就覺得那女的有點臉熟,可又記不得在哪裏見過她。
盯着畫面裏的兩人,紀宴西的臉色沉下來。
“廖娟,許成暉?”
溫南檸不解,“他們是誰?”
名字在舌尖咀嚼一番,擦過一個“許”字,臉色也跟着冷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