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宴西拽着溫南檸的手腕往外面走,並未回答她的話,展覽部的員工與工人就這麼眼睜睜看着漂亮的館長無奈地被英俊高大的未婚夫拉走了。
實習生小莘是個開朗小姑娘,剛來,並未見過紀宴西,呆楞地望着前面離開的兩人,推了推身邊帶她的領導,“蘇姐,那個帥哥是誰呀,這也太帥了吧,比明星都帥。”
蘇沫言展顏一笑,“收回你的眼神,那是館長男朋友,聽說已經被求婚了,那婚戒大得閃瞎眼。”
小莘眼睛裏冒心,“我原來就想館長這麼美,該有什麼樣的對象才能配得上?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只有這樣的神仙人物才能配啊。絕了絕了。”
小莘嘴裏不住地嘀咕,決定等會下班後一定要和其他部門的實習夥伴聊聊這個大八卦。
紀宴西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實習生們口中的驚豔人物,他現在一股腦兒就想把溫南檸拽去民政局。
等他們到了民政局門口,溫南檸眼睛睜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看他,又指着大門,“你……不會帶我來登記吧?”
紀宴西關上車門,攬着她往裏面走。
“等……等等。”她連忙止步,拽住他的手。
紀宴西扯扯脣,手腕一轉,瞬間改成他牽着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溫南檸這下是真有點惱了,“你拉我來註冊是不是應該提前和我說?”
紀宴西頭也不回地道,“都答應我的求婚了,早結總比晚點結好。”
走進大門,兩人一出現,幾乎所有的視線都飄過來。
無其他原因,主要是這兩人長相實在太出衆了。
下午登記的人本來就不多,現場加上工作人員一共也就二三十個人,全都齊刷刷地看着他們,以爲是哪對明星來領結婚證。
溫南檸這時沒心思顧其他人了,眼看着就要板上釘釘了,她忽然就心慌起來,連忙一個錯身擋在紀宴西面前,可憐兮兮地仰頭求他,“我還沒準備好,這太突然了,我們先走好不好?”
紀宴西身材高大,高她二十多公分,即使她不算矮,可在他面前依然小鳥依人。他垂眸看着明眸裏滿是慌張的女人,有了一絲心軟。
但一想到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他又狠狠掐斷了這一點點猶豫,拉着她在等待處坐下,“給你五分鐘時間調整心態。”
溫南檸,“……”
紀宴西和她一起坐下,無視周邊人的好奇矚目,長腿彎曲,伸出手來盯着腕錶,一分一秒地盯着指針。
溫南檸又無語又緊張。
五分鐘後,紀宴西剛要站起身,她一把拽住他,“我沒帶身份證。”
想着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最好拖到下班時間。
“我帶了。”
“可是我沒帶。”
紀宴西笑了,捏捏她的臉頰,覺得她真是可愛,“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份證在我這兒。”
溫南檸聲音不自覺揚起,“你什麼時候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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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
前天是他們一起睡的時候,所以他從前天開始就有預謀了。
溫南檸抿着脣,看上去是真有點生氣了。
這麼大的事他都自己決定!
就算她答應了他的求婚,可也要心理準備的啊,他這樣和逼婚有什麼兩樣?
紀宴西知道她不開心,過不來心裏這關。
怪不得女人要結婚前很多都會有什麼婚前恐懼,看來她也是這樣。
兩人僵持間,工作人員走過來提醒,“兩位好,我們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下班了,兩位如果需要登記的話最好先取個號。”
紀宴西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給我五分鐘。”
又是五分鐘。
溫南檸冷不防瞪他一眼。
工作人員見小兩口似乎在鬧彆扭,也不好意思打擾,只能默默地走開。
不過,這一對近看更好看。
如果兩人登記,將會是這麼多年來看到最好看的一對新人了。
見人走開,紀宴西站起身,在她面前蹲下,姿態放得很低。
他耐着性子循循善佑,“我們未來肯定會結婚的是不是?”
這話是沒錯。
雖然沒有心裏準備,但是溫南檸是認定了紀宴西,入如無意外肯定是要嫁給他的。
即使現在心裏不舒服,但還算誠懇地點點頭,算是明確了立場。
“你接下來的工作會很忙,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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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南檸再次點頭。
邵雋的畫展是swen美術館的第一次展覽,首戰告捷,接下來會很忙,也會招大量的員工,美術館前景良好,勢必會更忙碌,沒錯。
然後呢?
紀宴西似乎看出了她心裏所想,繼續道,
“帝星龐大,我的忙碌會是常態化。我們兩個人都會很忙,到時候要擠出共同的時間恐怕都難。如果是這樣,那我們不如早點註冊,婚禮可以晚一點。這樣我們可以更安心地忙事業,不好嗎?再說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說句不好聽的,他們還能陪着我們幾年?”
說到兩位老人,溫南檸心中沉了一下。
紀宴西乘勢道,“
“前些日子你也看到了,爺爺心臟不好,不能受刺激,如果能讓他開心開心,說不定能多活幾年。他們那麼喜歡你,即使當年你棄我離開,他們對你也沒有半分埋怨。既然我們一定會結婚,那現在結能讓他們早點開心,爲什麼不呢?”
話是沒錯,但是……
溫南檸皺着眉,反駁不了。
確實,早結晚結都是結。
“如果這是外因,那內因就是我惶恐,我怕你再離開我,南檸,我們之間發生過太多事,也浪費了好多時間。我想你成爲我妻子,想天天和你在一起,想夜夜和你在一張牀上睡覺。”
他雙手握着她的雙肩,眼神灼灼地說着。
溫南檸的牙齒不斷地摩擦着柔軟的脣瓣,心裏天人交戰。
聽到他最後一句,她掀起眼皮,沒好氣地懟了一句,“最後一句纔是關鍵吧。”
不過是一週兩次的約定,他就忍不住,還要用結婚來打破?
紀宴西無奈笑,“我愛你,自然想和你睡覺,這不過是諸多愛你中的其中一件事而已。”
“可是我怕……”溫南檸重新垂下眼,“我也會怕,怕我們未來會有更多的矛盾,怕你對我的愛不夠堅定,怕我們經營不好婚姻會離婚。”
紀宴西搖頭,理智道,
“我不敢保證未來你會不會想和我離婚,但我肯定不會,我也會努力不讓你產生離婚的念頭。沒有誰的婚姻一開始就衝着離婚去的,婚姻需要經營,如果遇到困難,我們一起解決。
但是愛你這件事,我可以保證,自在法庭上見到你的第一眼起,雖然那時候不願意承認,但是從那一眼起,你就走進我心裏了,直到後來愛上你,這麼多年來,這份愛從沒有減少過。南檸,我沒有愛過誰,當年對許詩涵的也不是愛。我這個人要麼不愛,要愛就是一輩子。”
他聲音低沉,又故意放柔了聲音,有一種金屬的質感,這種沉穩又性感的聲音很容易讓人篤信他的深情
溫南檸鼻子酸澀,淚凝於睫。
紀宴西捧住她的臉,手指擦去即將墜落的眼淚,湊上去吻上她的眼睫,低低嘆了一聲,“傻瓜。”
溫南檸嗅了嗅鼻子,“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不會。”
他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對着她道。
還能怎麼辦呢?
反正終歸是要嫁給他的。
既來之則安之。
溫南檸深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
同時,紀宴西也鬆了一口氣。
說服她比進行任何一場商業談判都要緊張。
他不怕她不嫁給他,但怕她不肯今天就嫁給他。
他縱橫商場快十年,深諳夜長夢多的道理,結婚這件事必須一鼓作氣。
見她鬆動,不讓她再有猶豫的時間,直接拉着她登記,拍照一系列流程走下來。等領到小紅本本的時候,溫南檸還有點雲裏霧裏。
她低頭看着結婚證,心想着,就這麼猝不及防地領證了?
自己就這麼嫁給了紀宴西?
她是不是在做夢?
他們是今天最後一對註冊的,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見證了這兩人的進度,結束後異口同聲的對着他們道,“祝紀先生和溫小姐新婚快樂。”
“歇歇。”紀宴西笑着代替自己還未回來神來的新婚妻子表達感謝。
然後摟着溫南檸走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