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在大理寺門口見到女扮男裝的她時,他的內心就燃起一團擔心的怒火。
彷彿燃燒得要將整個世界吞噬,然而當他鼓起勇氣想懲罰她時。
卻見她用明亮又委屈的眼神望向他,光與她對視,再大的火氣也能被澆滅。
他猶豫都沒猶豫一下,最終抑制住了內心的憤怒,柔聲地告訴她沒有。
就是這兩個簡單的字眼,卻在溫清婉心中激起了一陣波瀾。
她想着,曾經那麼肆意張揚的溫明珠,對太子和謝少卿的不滿都不敢表露出來。
只能憋屈的在內心忿忿不平的尖叫,表面上還是要卑躬屈膝的討好。
反觀自己,自從嫁給這個男人之後,他一味的包容她,而她還時不時暴揍他一頓!
這是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今生她卻做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今日男人在大理寺兇狠的威脅葉家,令葉家主卑躬屈膝的跪着獻上萬兩銀子。
他兇殘是真的兇殘,那都是對別人,對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
此時男人看她的眼神深沉而複雜,彷彿隱藏着無盡的愛意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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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兩輩子的溫清婉也不知道安慰人,只能委屈巴巴的指控:“真的沒有生氣?可你剛剛差點把我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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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懂事以來就沒在別人面前掉過眼淚,因爲她知道沒人在乎她。
蕭瑾見她眼睛裏閃爍着委屈的淚光,透露出深深的傷痛和無助。
嚇得他手足無措,心如刀絞,無法言語,周圍的環境彷彿都變得靜謐起來。
只剩下她那滾落的眼淚聲聲落在他的手背上,如同滾燙的熱油,灼在他的心臟上。
小丫頭流淚的一幕如同一幅美麗而令人心碎的畫面,讓他心疼死了。
這一刻,蕭瑾感受到了小丫頭內心最深處的痛楚和委屈,他的整個世界都在爲她的眼淚而停滯。
“娘子別哭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擔心你出去遇到什麼危險。”
他驚慌失措的表情,將他內心深處的情感演繹得淋漓盡致。
看着他那折磨的神情,溫清婉越發的後悔,不該相信溫明珠的心聲,她就是個滿口謊言的妖孽。
後悔的她,眼淚止不住的滾落下來,一顆顆滾落在蕭瑾的手背上,每一滴都帶着她心底的後悔。
“夫君,對不起,是我讓你擔心了,我以後不隨便出門。”溫清婉期期艾艾的認錯。
“娘子不出門怎麼行,我蕭瑾的娘子想去哪就去哪,只是得讓爲夫跟着,不然爲夫會擔心你。”
蕭瑾霸氣的話語令溫清婉感動,她希望自己能夠走出前世的陰影,最終能戰勝困難走向幸福的彼岸。
“夫君,那我明天還女扮男裝去看看新得的店鋪可好?”
“好,只要娘子高興,做什麼都行。”蕭瑾內心高興的就跟吃了蜜似的。
他的丫頭終於知道依靠他這個夫君了,真不容易啊!
他抱着她在院子裏的藤椅上坐下,卻不敢有進一步動作。
溫清婉雖然還沒有敞開心扉接受蕭瑾,但她也沒之前那麼抗拒他。
她坐在他懷中,眉飛色舞的跟他計劃未來,“夫君,我們侯府不可以坐吃空山。”
“嗯,娘子有什麼想法儘管說給爲夫聽。”
“我想把我們府裏荒蕪的莊子全部種上莊稼,再把葉家賠償的銀子做啓動資金盤活着掙銀子。”
“嗯,需要請人手的話,娘子儘管吩咐冷炎和繼弟妹們。”蕭瑾心情好到飛。
“娘子小小年紀就知道唯纔是用,真是令爲夫自嘆不如。”
“何以見得?”溫清婉表面謙虛的問着,其實她內心還是蠻驕傲的。
畢竟她,前世在背後指揮過整個大盛朝的文武百官。
“爲夫看老二養豬那勁頭,還有老八放牛那份熱情,就知道娘子很會唯纔是用。”
“那是他們爭氣,沒我什麼功勞,說到這些,我還真不知道繼弟妹有沒有會做買賣的。”
“老四應該會做買賣,他外祖家就是做布匹買賣起家的,等晚飯後,問問他有沒有興趣。”
跟着溫清婉的錦雀不知道去哪了,院子裏只有蕭瑾夫妻兩個人在低聲細語。
說到高興處,蕭瑾還會放聲大笑,他前所未有的高興。
而蕭府其他人更是高興的合不攏嘴,因爲葉家主親自送來萬兩銀子和地契。
蕭府這頓晚飯也格外的豐盛,蕭家兒郎和小姐們都感覺的看向主位上的大哥大嫂。
有了萬兩銀子,他們以後應該不會吃糠咽菜了吧!
飯後,溫清婉當衆宣佈她的計劃,這個時節種莊稼正好是時候。
說到做買賣,蕭老四還真有興趣,很小的時候,因爲他是侯府公子,外祖家的表兄弟們很喜歡巴結他。
後來他姨娘一回孃家就哭窮,不是要銀子就是要首飾布匹,搞得他外祖家很鄙視他們母子。
他的夢想就是掙很多銀子去打臉他那些表兄弟,曾經他也悄咪咪的掙到了一些銀子。
可惜蕭府的兄弟都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見到他穿戴好一點就搶。
搞得他每次出去都是灰頭土臉的,沒有華麗的裝扮,出去都是被別人看不起的,還談什麼買賣!
於是他也跟着衆人一起擺爛,喝白粥喝得嘴巴淡出鳥來。
如今他二哥都發奮圖強舍下身份去養豬了,他也該好好拼搏一番。
“大哥,大嫂,最近上京城流行的流雲錦,四弟就知道一點。”
“說到流雲錦,大嫂也知道一些,如今世面上的流雲錦真不算什麼。
流雲錦主打的是做工好,手感軟錦,只不過軟錦不算稀奇。
真正吸引人的是裏頭摻雜了貝殼磨碎的細粉,使整面錦閃閃發亮,帶上了貝殼的磷光。
穿上了一動一搖間裙襬生輝,如果四弟能做得再精巧些,可以做一些圖案,那就更是美麗異常。”
溫清婉的話令蕭老四茅塞頓開,他想到了打敗他表哥們的法子了。
於是他激動的說道:“大嫂太厲害了,我外祖家就是靠這流雲錦正式起家,這幾年掙得盆滿鉢滿。
我大表哥爲了在上京城站穩腳跟,更是便迫不及待的到處壟斷貝磨粉。
他們想靠流雲錦獨佔布料市場,如果我們能做出更好的流雲錦,那麼何愁我們侯府沒銀子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