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裴相稱帝

發佈時間: 2025-02-24 19: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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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腦子才恢復清明,門就被人從外頭打開了,高大的玄衣男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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惢嫣一眼瞧出他的暗衛來。

她抵了抵口中的布料,嗚咽的發出了一絲聲響。

男人一把將布扯下,惢嫣驚聲問,“你主子是什麼人,爲何要抓我?!”

男人絲毫不理會,只是將手中的食盒放下。繼而去解開了綁住她雙手的繩子,下令一般冷道,“把飯吃了。”

他一點都不擔心,她有本事能從他手上逃跑。

惢嫣很快讓他的輕視付出代價。

她低眉順眼的將食盒的蓋子掀開,裏面是簡單的幾個小菜,她拿出一個碗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扣在男人頭頂,用碗底,力道大的驚人。

碗赫然碎在她手中。

男人瞳孔驟然收縮,腦子整個嗡了一下。

惢嫣反指縫裏夾着一只碎片,猛的朝男人脖頸削去,用裴厭缺教她的招式,又快又狠。

她很清楚脖頸的大動脈在哪裏,瓷片飛速削了過去。

瓢潑的血噴涌出來。

從她拿起碗開始,到男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不過短短兩息。

驚人的血量滲透進地板裏,惢嫣沒有害怕,只有心慌。

她得趕緊離開這裏。

蹲下在男人身上摸索一陣,果然找到她貼身的匕首。迅速的割開了束住腳的繩子,惢嫣拔出匕首做防禦狀,警惕的行至門口。

她緩緩的退了回來。

門口赫然出現兩個女暗衛,見到她的一瞬間拔出了長劍,對準了她。

她的匕首就顯得弱小可憐了。

另一個暗衛上前奪走她的匕首,然後就看到死在血泊裏的男人。

她瞳孔中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猛的盯緊了惢嫣。

“踐人!”她擡手狠狠一巴掌落在惢嫣面頰。

力道重的惢嫣一個踉蹌,跌在地上。

白皙的面上赫然出現一個五指印。

惢嫣淡淡抹去脣邊的血,擡眼看着兩個女子,“我要見你們主子。”

“我們主子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女暗衛眼中噴火,怒道,“你是逃不掉的,這幾日姑且好好待在這裏。不想吃皮肉之苦的話,就別折騰。”

言罷,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屋中的狼藉很快就被收拾乾淨,惢嫣被綁在了椅子上,這回比方纔更緊,到一動渾身就勒的發痛的地步。

惢嫣掙了掙手,反指艱難的從袖中掏出一塊沾血的瓷片。

臉上火辣辣的疼,她閉了閉眼深呼出一口氣,開始艱難的割起繩子來。

對方設計將她抓來,無非是想用她威脅舅舅,既如此,肯定不會要她的命。

能保住命就行。

她絕不能牽連了舅舅和裴厭缺……她得自救。

皇宮。

裴相堂而皇之的坐上了龍椅,通過血腥得來的寶座,他甚至不需要登基大典。他當着前朝擁護者的面兒,一劍斬殺了剛剛及冠的八皇子。依舊有激憤的前朝黨,有用的暫且留下,只會狗叫發全都被他當朝處決了,九族流放,家眷爲奴爲婢。

諸臣走在離宮的路上,有面無人色的前朝黨,有憂心忡忡的年輕新臣,當然也有有春風得意的裴黨。

馬蹄聲起。

諸臣不約而同的看去。

誰都知道宮中連馬車都進不來,更別提騎馬馳騁了。

瞧見是新皇的公子,頓時又不覺得奇怪。

細看卻發現裴厭缺面上似有慌亂,看也未看他們一眼,直直的衝過來,諸臣低嘶一聲,紛紛逃竄讓路。

“咻”地一陣風起,諸臣穩住心神回頭,只瞧見裴厭缺衣袂翻飛的背脊。

這二公子……

算了,他們爹當了皇帝,他們比他更囂張!

太監宮女戰戰兢兢的清理殿中污穢,腸子肚子滿地都是,還散發着熱氣兒,發出腥臭難聞的氣息。

裴相站在殿門口,擡眼眺望高高的城牆,大有睥睨天下之姿態。


往事一幀一幕浮現在腦海……

想當初,助皇帝登基時,他並非沒想過那高位。如他正直清廉的父親所言,他生來就是間佞。

只是老皇帝很有手腕,集權緊握在掌心裏,朝堂都是擁護之人,他有心思,終難以實踐。

只得落於一皇子麾下。

新皇登基時,給了他首臣之位。位極人臣,他倒也滿足,爲禹勤勤懇懇好幾年。

直到那日,聞幼子溺斃宮中,無比悲慟激憤後,終於靜下心去查。

查到太后老婦身上時,他就知道,他絕不能再爲人臣子。

招兵買馬之際,南境事發,說冠軍侯非庸通敵叛國……非庸他見過,一腔熱血駐邊疆,他欣賞這樣的人,說他叛國,他是不信的。

皇帝親手設計,他也無法阻攔。

直到昔日好友褚晝從邊境回來,尋裴相喝酒,痛哭恩公非庸之死。裴相跟着嘆息,褚晝哭了一陣,突然吐露,自己此生做過的,唯一一件大逆不道之事——他救下了恩公幼子。

說他如人中龍鳳,他卻無力教導,只能讓其蝸居一隅對恩公不起云云。

裴相當時不言,過後等他清醒,卻叫他將裴厭缺帶過來。

裴厭缺在此之前從未踏足上京,如無人識他。裴相觀察了兩日,滿意之下,正式對外宣稱其爲自己的養子。名,裴厭缺。

怕引起懷疑,褚晝減少了與裴相、裴厭缺的往來。三年後他被派去邊境,成爲獨當一面的鎮南王。

往事,已、矣。

裴厭缺策馬飛奔的身影映入眼簾,裴相瞧到他面上的凝重,濃眉微沉。心裏猜測莫不是魏行崢逃了?

“父親!”裴厭缺連馬都未勒停,一氣呵成的翻身到他跟前,“嫣嫣失蹤了!”

裴相頓了下,才驚覺他口中的“嫣嫣”是惢嫣。

“什麼?!”裴相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裴厭缺面色鐵青,身側拳頭緊握,“父親,我得去一趟頌州。”

“去,現在就去。”

絕不可能是簡簡單單的失蹤,是誰抓走了惢嫣,裴相腦子裏閃過一千個念頭。他忙道,“你多帶些人去,頌州暗衛基地裏的人也都遣出來,務必將你表妹平安帶回來!”

那夜又落了白,裴厭缺策馬疾馳在滿天風雪中,天冷的如刀子般刮過,他面色陰沉的可怕,心裏不住的祈禱,心尖尖上的小女子平安。

他沒想過被威脅的後果……他只要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