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等他將兩邊眼皮描繪完,將她手中的筆拿走放下,抱起她往洗漱間去。
“該睡覺了。”
陸九畹慵懶地勾住他的脖子,嫵妹地看着他俊朗的下頜。
“寶兒,這麼早就要睡了嗎?”
寶兒?
帝江心頭微顫。
緊緻的下頜動了兩下。
沒有接她的話,抱着她往洗漱間大步走去。
好半晌,才抱着人回來。
高大的男性軀體,四肢修長,強壯有力,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肩背挺括,肌肉緊實。
懷中的女子在她的臂彎中顯得嬌柔弱小,薄薄的一層睡衣遮不住姣好的身體。
他將人放到牀內,跟隨上牀。
熟練地關燈。
只有窗外寒冷的月光照射進來,添了一點光亮。
如火的身軀在黑暗中緊緊貼靠着柔軟甜美的身體。
他拱到她的耳邊,輕撩點火。
“我會小心,不壓着你的肚子。”欲求不滿的聲音滿是期待急躁。
驚濤駭浪一般的情潮將帝江淹沒。
火熱的大手在柔嫩細滑的肌膚上游走。
他的每一根手指似乎都像一把火。
將她輕易燃燒。
明明血脈賁張,卻還要拼命隱忍。
用力含住她的耳垂……
第二日。
宋玉等人早起習武。
梁祺一羣人圍着指手畫腳。
氣得他們的臉紅一下綠一下的。
“聽師兄的,你這樣……”
宋玉:……
姑爺能不能快點把這羣人帶走,真的太煩了。
趙文成路過。
師兄?
他們竟然是一個門派的……
就說爲什麼格外喜歡挑逗他們。
大殺手是姑爺的,小殺手的小姐的。
小姐這殺手是半路撿的。
姑爺的殺手不知道是哪裏來的。
總之,這一家人,進了一家門。
李萱兒和劉娘子端着早膳上來的時候,小姐還在睡。
“等她醒了再送過來。”
……
午飯過後。
梁祺拎着兩個行李袋。
他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包裹,這像是用動物的皮做的,看起來非常結實實用。
皇上真好玩,來的時候都沒帶,走的時候拿走娘娘這麼多東西。
掂了掂手裏的重量,還不輕。
不知道娘娘給了皇上些什麼。
陸九畹站在頂樓宮殿的院子邊上,大紅楓樹下。
看着往下走的背影。
他不過在這裏住了不到兩天,她竟然覺得此刻的分別很不習慣。
帝江回頭,安靜地看了她一眼。
視線對上,眼裏有不捨和留戀。
他轉身離開。
陸九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這山野之間,有點發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竟然悄悄走進了她的世界裏。
但是,不能跟他走。
陸九畹低頭摸了摸肚子,這個孩子她既然決定要,就一定會全心全力地把他好好生下來,絕對不能出一點意外。
孩子越來越大,她明顯感覺自己越來越懶。
掉以輕心圖一時之快,一旦出了事就後悔莫及。
劉娘子捅了捅旁邊的李萱兒。
“小姐捨不得姑爺走呢。”
李萱兒點頭。
“小姐爲什麼不跟姑爺一起走?”
李萱兒:“我也不知道。”
劉娘子嘆氣,腦海裏又開始給小姐和姑爺描繪新的故事了。
……
帝江出了這無影門的老家。
到城裏待了半天。
梁祺等人東奔西走,找了幾十個人過來。
一頓安排之後,才離開涼風城。
隔了兩天,劉娘子一行人下山買菜的時候,竟然見到有人在修山路。
進山的路被擴寬了,還平整了。
“小姐,外面有人在修路,那方向,似乎是朝咱們這裏來的。”劉娘子回來就急急忙忙地彙報消息。
陸九畹正在看書,她在找一些古代能開發出來的技術。
小喬這樣的人,就應該發光發熱,爲社會發展作貢獻。
“嗯,我知道了,你們姑爺找的人。這不是爲了方便你們進出買菜嗎?”
劉娘子一聽,頓時安心了,“我還以爲是不軌之人,這就好了,還是姑爺想的周全。這要是把路都擴寬了,以後想進城不費功夫就去了。”
陸九畹覺得也挺好的,這裏不再是殺手營,沒必要與世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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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帝江打點,官府也不會來管。
……
南晉城。
帝江快馬加鞭趕回來。
片刻盥洗休整之後,就進了御書房。
明公公看着桌上放着的兩個行李袋,是皇上身邊的侍衛放的,他好奇地等待皇上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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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皇上走到桌邊,打開其中一個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幅畫。
“明公公,找人將這幅畫裱起來。”
明公公歡喜上前,雙手恭敬地接過捲起的畫。
“別弄毀了,誰毀了這畫,朕毀了誰。”
明公公一聽,拿在手裏更加謹慎了。
“是,皇上,奴才一定叫人小心仔細着。”
這定然是一幅曠世之作!
要知道,皇上對宮內這些畫啊,擺件啊,不屑一顧。
哪一樣不是名人鉅作?
竟然沒有一樣能入了皇上的眼。
這畫定有過人之處!
明公公捧着畫去找畫匠。
帝江從打開另外一個袋子,從裏面取出太陽能庭院燈和太陽能電池板等裝置。
“來人,拿一架合梯進來。”
宮人匆匆忙忙跑了,很快將梯子拿回來。
“皇上,梯子來了。”
帝江觀察了整個屋子的佈局,決定將燈安裝在廳房的正中間。
“放中間。”
合梯展開,放在中間。
“皇上,是要做什麼?”
皇上沒回。
只是眼見着皇上要親自上樓梯。
他們忙阻止,“皇上,您想做什麼,吩咐奴才們就是了,您是萬金……”
“閉嘴!”
鴉雀無聲。
帝江爬到頂上,將燈安裝在房樑上。
下了樓梯。
又拿着太陽能電池板出門去了。
藉着力道,幾下飛上了房頂。
宮人們心驚膽戰,皇上怎麼還飛上房頂了!
哪裏有皇上親自上房頂的!
帝江已經有經驗了,很快就將太陽能電池板裝好,和燈連接起來。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現在還有太陽,晚上應該是能用上這燈了。
……
明公公帶着畫找到畫匠。
“這是皇上加急要的,趕緊裱裝好,一定要非常仔細小心,千萬別弄毀了畫。皇上可說了,誰毀了畫,他就毀了誰。”
畫匠有點緊張,又十分歡喜。
他一代名匠畫師,在這皇宮裏當差,往年都是忙都忙不過來,現在都閒得感覺下一刻就要被趕出去了。
當初忙的時候,他天天抱怨後宮那些個貴人娘娘。
現在,十天半個月才叫他們一次,還是畫一些無關緊要的花牆,窗戶……
終於來活兒了!
人都精神了!
還是皇上親自吩咐的!
明公公沒走,跟在畫匠的身後。
他倒是要瞧瞧,這畫到底畫了個什麼,如此讓皇上珍視。
畫匠在長案上,小心翼翼地將畫展開,慢慢暴露出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