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開着空調,溫度正好,可此時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我使勁去推周琛言。
他紋絲不動。
“你怕什麼?”
我咬牙不吭聲。
他似乎覺得我這樣挺有意思,饒有興致的打量我,“你怕被他看見?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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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意味深長。
“還是不想被他看見?”
“你不要胡說八道!”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彷彿和前輩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我推了半天也沒推動他,反倒是自己累的氣喘吁吁。
“你放開我!”
周琛言輕笑,“他來的不是時候,又來的恰到好處。”
這話自相矛盾,
我不明白。
但心裏的不安卻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你到底要幹什麼?”
“不如……”他湊到我耳邊,聲音柔和得像一陣風,“讓他進來看看。”
我瞪大眼睛,“你瘋了!”
“你說你們只是普通朋友,那讓他看看你和你男人的親熱,似乎也沒什麼不妥吧?”
我咬緊牙,“我不要!”
“可是我想看看,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他幽幽道,“他對你關懷體貼,無微不至,想必心裏是很喜歡你的吧。”
“你不要胡亂揣測別人!”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我感到極不適應,偏頭想躲開,卻被他捏着下巴強行轉過來。
“躲什麼?”他臉色深沉,“是不想看到我嗎?”
我一言不發。
他自顧自的往下說,“你聽,他還在外面呢,我們讓他進來看看吧,也好歇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我聽到他這樣說前輩,心裏一陣怒火,“你少胡言亂語,韓祁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你敢說他不喜歡你?”
我一噎。
前輩的確曾經說過喜歡我的話,但我也以爲表白之後我們兩個人的相處會尷尬,可前輩似乎完全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他沒有再提這件事,我也沒有再想起來,我們之間的相處還和以前一樣默契融洽。
周琛言不說,我都快忘了。
我的失神,被周琛言看在眼裏。
“你在想誰?”
他盯着我的眼眸,目光犀利。
我漠然道,“誰也沒有想,你放開我。”
“表現的無所畏懼的樣子,可是你的手在發抖啊。”
他的手從我的手臂往下滑,緊緊握住我的手。
十指交纏,親密無間。
我在抖,但並不是害怕,而是被他氣的。
我不敢想象被韓祁看到的樣子。
那個場面有多難堪。
偏偏我又無可奈何,“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讓你離他遠點,你不聽,那我只好幫你了。”
他微微笑着,宛如惡魔。
我泛白的指尖緊攥着他的襯衫,恨不得將襯衫攥出一個洞來,“我說了,我和韓祁只是同事。”
“是嗎?我以爲你看上他了,說不定已經開始琢磨改嫁的事……”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我。
我氣惱不已,“你胡說八道,我沒有這樣想過!”
“我不信。”
一直以來緊張壓抑的情緒終於有些繃不住了,我有點崩潰,“我真的沒有!”
他一怔。
手指撫上我的臉頰。
“哭什麼?”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流了眼淚,我狠狠擦了一把臉,不願意在他面前示弱。
他忽然低嘆一聲,又問了一遍。
“哭什麼?”
我抿了抿脣,聲音有些沙啞,“你還給我。”
他沉聲道,“韓祁就在外面,放開你讓你去找他嗎?”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韓祁!”
人家現在還在門外等着。
我都不敢想象打開門,對方看到我和周琛言這模樣,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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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祁早就知道我們的關係。
但是這樣不堪的畫面,我卻不希望在他面前上演。
太難堪了。
周琛言眼眸深沉,“我就是要讓他看到,你是我的,免得他對你起什麼不該起的心思。”
我心裏一驚,然而形勢壓迫,我只能服軟。
“你想多了,韓祁對我沒有那方面想法,他只是覺得我工作努力認真,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努力把工作做好,僅此而已。”
“真的?”
“真的。”
服軟這種事情一開始是最難的,可是當開了口之後,就滿心麻木了。
周琛言探究的看着我,我只能故作平靜地與他對視。
其實我也沒有說話。
我和韓祁本就是朋友,是同事。
平時他對我的態度也和同事之間一樣,如果今天周琛言不提起,我甚至都忘了他表過白的事。
“不想讓他看見?”他問。
我點頭。
他又問,“不是因爲他是韓祁?”
我強忍內心的憤怒和羞恥,“不是!”
他緩緩起身,剛剛遠離他的控制,我立刻坐了起來。
周琛言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整理領帶,我這才發現他的一顆釦子不小心被我扯開了。
他低頭看了看,輕笑。
“你的手倒是比你的嘴誠實。”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對這句話進行反駁。
“周總?你在嗎?”
外面傳來韓祁的聲音。
他似乎是有些遲疑,如果周琛言在不出聲,他應該就會離開了。
想到這裏我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松的太早,我也嚴重低估了周琛言的惡劣程度。
他目光看着我,卻是在對門外的韓祁說話。
“說,什麼事。”
“您之前讓我負責的那個項目,現在合同已經簽下來了。”
“乾的不錯。”
周琛言起身朝門口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愈發不安。
他到底要幹什麼?
直接把韓祁直走就可以了,爲什麼還要我門口走去?
難道他要開門?
我拉住周琛言的手,儘管知道聲音小一些,韓祁聽不到,可還是害怕他會聽到,壓低了聲音。
“讓他離開。”
周琛言挑眉,“不想見到他?”
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可是卻不得不順着他的故意曲解,“是。”
他心情愉悅了,笑起來,狹長的雙眼微彎,“你來我的辦公室,大家都知道,讓他看到又能怎樣?你怕什麼?”
如果只是談工作,我當然不怕,可是我們剛剛在沙發上那樣親暱過,我的頭髮凌亂。
他的領口也是解開的。
孤男寡女,這一看就不正常。
我閉上眼睛,其實很清楚他想要聽到什麼,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纔開得了口。
“我不希望別人進來。”
“別人……”周琛言反手將我的手拉住,送到他的脣邊,低聲道,“那我是誰?”
“你說呢?”
再親熱的話,我實在說不出口。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我也看不出他到底滿不滿意。
直到他忽然開口說。
“韓祁,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