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琛言望着我，眼眸深沉，“如果你覺得是喜歡，那就是吧。”
“感情可以這麼隨意嗎？”
我冷眼看他。
“這重要嗎？”他聲音低沉，口吻卻淡漠，“不管有沒有感情，我們是夫妻，這是不容置喙的事實。”
“那是你的想法，你怎麼想，我不想管，當我是一個自由的人，不受任何人控制。”
我一字一頓。
周琛言饒有興致的輕笑，“沒看出來，這麼有尊嚴啊。”
戲謔，輕蔑。
彷彿只是對待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我冷冷道，“我當然有尊嚴。”
擡眸對上週琛言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忽然想起一段被遺忘的記憶，那是我們剛結婚不久，我和周梔子因爲一些事情鬧了矛盾。
周琛言對我漸漸冷下來。
我又不知道怎麼回事，只以爲是因爲他心疼妹妹，對他百般討好，希望藉此恢復夫妻感情。
甚至對周梔子也一樣的好。
近乎沒有尊嚴的討好，過去了這麼久，我幾乎都要忘了。
他那瞭然的眼神，看得我心頭無端一陣惱火。
“那是過去的事了。”
這次我離開，周琛言沒有再阻攔。
我現在辦公室外，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清新了。
我成爲周琛言助理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沒有可能再改變了。
我縱然百般不願，卻也只能接受人事安排。
但換了新的工作環境，不代表日子還和以前一樣。
新的環境需要重新適應，全部陌生的同事對我的態度也特別冷淡，給我安排的工作繁多複雜。
偏偏我還不能拒絕。
因爲他們都是我的前輩。
“這個交給你來整理。”穿着職業裝踩着高跟鞋的首席祕書將一沓資料摔在我面前。
她就站在桌前，居高臨下看着我。
“你畢竟是新來的，工作經驗相對於其他同事較少，就負責整理一些文件好了，這個項目的文件明天就要，你明天早上就要交給我。”
她說完轉身就走。
連說句話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低下頭嘆了口氣，就知道來這裏一定會有很多麻煩。
“有些人靠關係進來，可要是沒有能力是做不長久的。”
“你這話都說的委婉了，何止是靠關係啊。”
“我看是張開腿勾飲人吧。”
最開始說的沒有那麼難聽，我也就沒有理會，可到後面越說越離譜了。
我盯着蘇小紅，就是那個祕書。
“你再說一遍。”
蘇小紅冷笑，“我說了又怎麼了？難道這不是事實嗎？你剛進公司多久，有什麼能力做到這裏？”
“聽說她在原來的部門就靠勾飲前輩，讓前輩幫忙完成不少工作，其實自己根本沒什麼本事。”
“還有呢，聽說他不僅和前輩有一腿，還和周總還有李董不清不楚，李董都因爲她被開除了呢！”
“我和前輩只是同事關係，李董被開除那是因爲他自己的問題。”
他被開除是在給我下藥之後，看似周琛言爲我出氣，其實我心知肚明，他早就看不慣李董了。
那人吊兒郎當，沒本事，卻霸佔在董事的位置上。
周琛言這種人，最看不慣他。
以前不出手，是因爲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後來也不過是順其自然。
蘇小紅惱了，“你現在當然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李董已經走了，現在是死無對證。”
“既然你知道另一個證人不在，你沒有確鑿證據，在這兒亂說什麼？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造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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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紅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我駁斥了，有些下不來臺，頓時惱了，“我不過是說了幾句而已，你有800句話等着我，這樣牙尖嘴利，性格尖銳，怎麼在這裏工作？怎麼和同事和平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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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什麼都吃。”我擡眸看着她，“就是不吃虧。”
蘇小紅被我氣笑了，“好好好，大家可多聽見了，咱們這位新同事性格厲害着呢，一句話也說不得。”
“人家有關係嘛，當然眼高於頂也正常的。”
“你們工作這麼閒嗎？”
我好奇的問。
蘇小紅一愣，“閒不閒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看你們就是閒着沒事，纔有功夫來管我的事，”
說白了，就是作業不夠多。
蘇小紅氣的直瞪眼，“慕煙，你少在這裏油嘴滑舌，我告訴你，這些文件你明天早上要是交不上來，我就告訴周總你偷懶！周總這人最討厭別人摸魚不肯努力，到時候看誰能護得住你！”
放在我面前的文件很多，幾乎堆滿了半個桌子，今天晚上一夜不睡，勉強能夠弄完。
我沒搭理她，開始工作。
早點做完，明天還能早點回去。
蘇小紅看我不反駁了，大概也覺得沒意思，冷哼一聲走了。
時間一點一滴流失，弄好的文件越來越多，還沒完成的工作越來越少，外面的天色漸漸昏暗。
原本還在工作的人越來越少，這片區域漸漸就剩我一個人。
周圍變得安靜，工作起來倒是效率更高了。
正忙得熱火朝天，有人敲桌子。
我擡頭，看到周琛言，微微眯起眼睛，淡聲道：“周總，有事嗎？”
“你叫我什麼？”
他挑眉，似乎覺得這稱呼挺有趣。
我合上文件，拿了一個新的。
“周總，您要是沒有什麼吩咐，我要繼續工作了。”
“已經10點了，該下班了。”
我驚訝看他，“你是公司總裁，有員工加班，你應該很高興纔是。”
怎麼還主動來讓我下班了？
眼前這個人是周琛言嗎？怎麼這麼寬容？
資本家的嘴臉被他收到哪裏去了？
周琛言卻不理我，“回家。”
“我暫時不回。”
我忙着工作，都沒空看他。
周琛言二話不說拉住我的手腕，我手裏正拿着一份文件在比對，他一拉我，文件掉了。
還引發了連鎖反應，桌上原本擺好的文件全部亂套了。
我本就因工作疲憊而心煩，現在更是耐心全無，“你到底要幹什麼？能不能不要在這打擾我？”
周琛言臉色冷沉，“我叫你回家去休息，你覺得是在打擾你？”
“你是在關心我嗎？”
他沒有說話。
我冷冷一笑，“你看我信嗎？”
我會遭受的爲難，會在這裏加班到深夜，不都拜他所賜嗎？
這會兒來裝什麼好心！
他拉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強行拉着我往門外走去。
我另一只手抓住桌子。
“你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