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梔子梗着脖子站在我的牀前，緊咬着牙一聲不吭。
我看向周琛言，“所以你們到底來幹嘛來了？”
周琛言看向周梔子，沉聲道，“梔子，還記得來之前自己答應過什麼嗎？”
周梔子咬牙，“你真的要我給她道歉嗎？”
她的眼神中充滿受傷。
周琛言不爲所動，“做錯事就是要道歉，這也是來之前你自己答應的事情。”
周梔子苦笑，“好，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可以做到。”
她的臉上充滿了苦澀。
周琛言面無表情。
顯得極爲冷酷。
周梔子深吸一口氣，“煙煙姐，我向你道歉……我……”
我忽然打斷了她。
“你可不可以改變一下自己對我的稱呼？”
周梔子愣住，隨即咬脣，強忍羞辱，“好，嫂子。”
“我可不是讓你這樣叫我。”煙煙姐讓我噁心，這個稱呼也沒好到哪兒去。
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周梔子一臉委屈，“那你想讓我叫什麼？”
“我有名字。”
我一直都不理解有我們兩個的關係，她明明直呼我的姓名就好，卻偏偏要故作親暱。
她自己不覺得噁心嗎
還是說戲演的多了，自己也真的相信了？
周梔子深吸一口氣，“好，慕煙，我向你道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希望你原諒我。”
“只是這樣？”
我反問，“我們當初談好的條件，可不僅僅是說一句對不起吧。”
周琛言抿了抿薄脣，“當然，你的要求，我記着呢。”
他看向周梔子。
周梔子身體一僵，忍無可忍的抓住他的手，“阿言，你真的要我給她下跪嗎？”
“那你想去坐牢嗎？”
周琛言反問。
周梔子一僵，慢慢鬆開他的手。
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快點兒吧，我待會兒還要休息，沒多少時間跟你耗。”
周梔子咬了咬脣，臉上閃過許多複雜的情緒，大概也明白大勢已去，不得不跪。
於我而言，眼睜睜看着她在我面前跪下那種感覺很痛快。
上輩子臨死之前，她那張得意的嘴臉讓我到現在都沒有忘記，可如今她卻只能跪在地上，仰着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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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應該找人綁架你，羞辱你，試圖毀掉你的名節，我向你道歉，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我問她。
周梔子看着我，眼睛深處滿是不甘和憤怒，語氣卻是輕柔，“我當然知道錯了，我也是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事，其實在我心裏一直都把你當成我的姐姐，阿言也說過我了，讓我不許再胡鬧。”
胡鬧……
我問周琛言，“你覺得她這是在胡鬧？”
周琛言對我的問題避而不答。
“答應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事呢？”
“我答應你什麼了？”
周琛言皺眉，“你之前說過，只要他向你跪下道歉認錯，你就不再追究這件事。”
“我說過嗎？”
周琛言臉色漸漸冷下，“你是打算要反悔？”
“不，你說錯了。”我糾正他。
“反悔的前提是我向你許下承諾，可是你仔細想想，我並沒有答應你這個要求，那怎麼能算反悔？”
我剛剛又仔細想了一下，我們兩個的對話內容，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個好。
周琛言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件事。
對於被我耍了而感到不可思議。
“你騙我。”
我還是糾正他，“騙是要建立在謊言之上，可我並沒有說謊，我們談的是讓她來給我下跪道歉，可並沒有說她來了之後我會答應你什麼。”
周琛言被我噎的說不出話來。
而周梔子憤怒不已，“你怎麼能這樣呢？明明就是你答應阿言，只要我來給你跪下，你願意放棄追究，現在這是要反悔啊！”
“那你問問你哥，我到底有沒有真的答應他。”
周梔子看向周琛言。
他卻沒有理她。
“所以你是鐵了心了。”
“我不會放過有心害我的人。”
我又不是聖母。
我也拒絕去當聖母。
“慕煙，你這樣做太過分了，你這不是在耍我們嗎！”
周梔子控訴的聲音被周琛言攔住了，他冷然又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你惹的麻煩夠多了。”
周梔子訕訕低頭。
“你自己做的決定，希望你不要後悔。”
他像是在警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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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我認爲，這是我近期來做過最不會後悔的決定。
一天後，我出院了。
同時今天也是老爺子的壽辰，我精心打扮趕往周家老宅。
一進去，周琛言和周梔子都在。
兩人站在一起宛如金童玉女，周家更是其樂融融。
周父和周母彷彿也對這個女兒消去了芥蒂。
他們還是一家人。
周老爺子喜笑顏開，不知是爲壽辰的隆重還是家人的和諧，又或者是賓客們的祝賀。
我的到來，就像是一顆掉入湖面的石子，僅僅是在表面激起了一層漣漪，很快沉入湖底，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周琛言走到我身邊，將臂彎遞到我面前，目光並沒有看我。
“我說過你可以在醫院休息，不用來參加。”
“我想來，不行？”
“你是周家的少夫人，當然可以來，既然來了，就和我一起去給爺爺送祝福吧。”
他看了眼我的手。
我緩緩將手送了他的臂彎。
“周琛言，你知道我爲什麼而來嗎？”
我們緩步往前走去。
周圍有人羣向我們頷首打招呼。
我們兩個都面帶笑容，最起碼錶面的和平還是維持的不錯。
周琛言低聲道，“當然是來給爺爺祝壽的。”
我輕輕一笑。
周琛言湊到我耳邊聲音低沉，“你必須是來祝壽的，你也只能是來祝壽的。”
這是一種警告。
他很清楚，我不會對綁架一事善罷甘休。
我也很清楚他在擔心什麼。
“你放心，我沒打算大鬧壽宴。”
老爺子沒什麼對不起我的，甚至以前在我和周琛言的事情上，他會幫着我。
平心而論，老爺子是個不錯的長輩。
說話間我們來到了老爺子面前。
老爺子看着我們兩個臉上帶着笑容，“我今天還在問阿言，你怎麼沒到，結果你就來了。”
我柔聲道，“爺爺的壽辰我當然會到了，只是因爲前兩天身體不舒服，才耽擱了時間。”
“身體不舒服，有沒有去醫院看看？現在感覺怎麼樣？”
老爺子的關懷，讓我微微一笑。
還沒有開口就能感覺到身側的男人身體緊繃。
像是害怕我會說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