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白的指尖揪着他玄色的衣袖。
小王妃嗓音綿軟,好似澆在棉花糖上的蜜,很快便將人的心給融化了。
但容晝微仰下頜,淡靜地將衣袖從她指間抽回,“不是在生本王的氣?”
雲梨彎月似的眼眸裏仍漾着笑。
她嬌俏地歪了下腦袋,既然袖子被抽掉了,她便乾脆勾住容晝的手指輕晃,“夫君肚裏能撐船,不跟阿梨計較。”
容晝慢條斯理地撩了下眼皮看她。
雲梨眨巴着眼睛,那雙清澈的眼眸逐漸委屈,“夫君,餓餓,飯飯~”
水霧瀧瀧的眼眸像是倒映月亮的河灣,好似不答應她便要立刻哭出來似的。
容晝本沒想這樣快鬆口。
可看到小王妃那小饞貓似的模樣,防線瞬間便崩得一塌糊塗。
他輕點她的鼻尖,“拿你沒辦法。”
聞言,雲梨當即綻出璀璨的笑意,髮髻也不讓連翹繼續梳了,連忙拎着裙襬跑到小糕點面前,“好香!”
雲梨坐在方桌前。
她吃東西時很認真,雪腮軟軟鼓鼓得像小白兔,“阿晝怎麼知道我愛吃什麼?”
每一樣都精準踩在她的喜好上。
甚至連放糖多少,要熱的還是冷的,尤其梨酥,定要去長安街尾的花間巷,跟掌櫃的討剛做好最熱乎的那鍋。
容晝斂下眼眸望着他的小王妃。
他微微躬身,雲梨只忽覺脣角傳來一絲涼意,轉眸便撞進男人深邃的瞳中,他用指腹輕輕抹掉她脣角的蜜。
然後啓脣含住指尖,輕輕地將它嘬去,“阿梨喜歡什麼……本王自然都知道。”
雲梨眼眸微睜。
她還沒從容晝吃掉了她的殘羹中回過神來,便聽低迷蠱惑的笑音灌入了耳,“姿勢和速度也是。”
聞言,雲梨瞬間臉蛋通紅。
她嗔怒地瞪着攝政王,“孟浪!”
連翹驀然心驚,她慌忙看向雲梨,心想娘娘怎這般大膽敢說王爺孟浪,萬一王爺怒極又要砍了誰的頭……
可偏偏容晝縱容道,“嗯,本王只對小阿梨一人孟浪。”
連翹:“……”
我不應該在殿裏,我應該在地底。
……
雲梨整日在殿中百無聊賴。
她閒來便溜進小廚房試着做些現代美食拿去給容晝分享,雖然他每次都說好吃,可卻察覺不出他的情緒波動……
似乎只因是他做的才覺歡喜。
雲梨輕歪腦袋杵着腮,“阿晝到底喜歡什麼啊……”
就在她陷沉思時,殿外卻忽然傳來抱怨聲,“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連翹像踩了飛刀似的闖入殿內。
她小聲嗶嗶着,“不愧是井底之蛙,年紀輕輕耳就聾了眼就瞎了!老鼠眼裏插兩顆黃豆都比她們有遠見!”
雲梨:“……”
她自幼便知連翹這張嘴不饒人,在軍帳時,母親本想教她詩書,可她怎都不願學,母親無聊之下便去教連翹……
連翹倒也沒什麼這方面的天賦。
但罵人的詞兒一記一個準。
雲梨就喜歡看她氣得罵人的樣子,於是轉眸饒有興致地看向她。
連翹恰好對上她的眼神:?
“娘娘您還笑呢!”她更氣了。
雲梨巧笑嫣然地捻起一塊糕點,“什麼事把我們連翹氣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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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來連翹就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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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挽袖叉腰,“奴婢剛從街上回來,沿街便聽大街小巷的人議論,說前幾日太后遍邀京中女眷入宮參加她的春日宴,長寧郡主撫琴一曲,又在逐鹿四藝中奪了魁首,對您的表現那是屁也不……只字不提!”
雲梨:“……”
屁也不放可還行。
連翹繼續不悅地嘀咕,“分明是您拿出朝雲古琴奪了魁,且不論那首現世名曲有多驚豔,您的琴技也是有目共睹的!憑什麼在京中還是讓她佔了風頭……”
“奴婢不服,奴婢就去打探。”
“這才得知竟是武安侯府花了錢,買通一些人散播了假消息!爲的就是穩住長寧郡主在京中的名聲。”
武安侯府便是寧家,寧馨兒的父親是低鎮國大將軍一等的輔國大將軍,爲了制衡雲家,太后擡了他的爵位。
但云梨聽後並未覺得有多生氣。
她慢條斯理地品嚐着糕點,非常讚許地點頭,“這主意挺蠢的。”
連翹:“就是就是。”
要不然把她氣到快要冒煙呢。
但……
“娘娘您別吃了。”
“再吃一個。”
“您先想想辦法啊!”
“我想好了。”
“想好什麼了?”
“今晚我要吃獅子頭!”
連翹:“……”
她無奈地看着眼前的人,“娘娘。”
雲梨無辜地眨着眼,她將一整塊桂花糕塞進嘴裏,然後捻了捻手上的粉末。
見連翹實在急得要跳腳……
雲梨終於不再逗她,“好了,我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再讓寧馨兒亂舞。”
連翹:?
她尋思長寧郡主沒在街上跳舞啊。
但云梨並未多做解釋。
武安侯府的主意實在足夠蠢,竟敢找人散播假消息借力輿論,卻沒想過若被拆穿了又當如何……
倒也未必是沒想過。
而是覺得寧馨兒身後要太后撐腰,加之她雲梨是草包的事人盡皆知,便是有人揭穿了真相也沒人會信。
“取筆墨來。”雲梨淨了手。
連翹不明所以,但意識到她家娘娘終於要搞事了,“奴婢這就去!”
筆墨紙硯都被取了來。
雲梨特意擇了攝政王府和皇宮中才能用的蘭皋宣紙,伏案寫了些東西后,便將宣紙收好起身,“走。”
“去哪兒?”連翹下意識問。
雲梨脣瓣彎起一抹弧度,歪頭朝她拋了個妹眼,“自然是滿足我家連翹姑娘的願望,去打寧馨兒的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