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蘭雖然走了，可聲音還在繼續，“羅程希今天也沒來，聽說是去照顧黎雨了。”
“正常，畢竟是情侶嘛。”
周藝眼神一黯。
後門倏然打開。
羅程希站在迎風口，掃視一圈，他擡手，“你，出來一下。”
周藝茫然地指了指自己，一再確認。
“羅程希，雨姐她好些了嗎？”
羅程希到了安全通才站定。
“這件事是不是你乾的？”他目光不善。
“嗯？”周茫然搖頭，隨後詫異道，“你該不會認爲是我害了雨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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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程希盯着她清秀的臉，生怕錯過一絲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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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藝自嘲，“原來我在你心目中是一個這麼惡毒的人。”
“我在問你話，你直接回答是，還是不是？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換做以前，羅程希興許會同情她。
可是現在，“全公司裏除了趙心蕊，就屬你有害人動機。”
“那爲什麼不能是趙心蕊？
你就這麼篤定是我？
直接過來給我定罪了？”周藝越說越激動。氣得臉發白。
“假如我說之前我做的那些傷害雨姐的事，都是受趙心蕊指使，你信嗎？”她面色平靜，眼裏隱隱含着期待。
“不信。”
周藝鼻尖一酸，“羅程希，我承認，我的確喜歡你，但還不至於爲了你喪心病狂！
這段日子我天天做噩夢，昨天我終於想清楚，跟雨姐道歉……”
“昨天？就那麼巧？”羅程希心中思緒萬千。
周藝愕然擡眸，“那昨天趙心蕊還跟雨姐吵過架！你怎麼不想想會不會是蓄意報復？”
“直覺告訴我，兇手就是你。”他道。
“就因爲這？呵呵……”黑眸中的受傷清晰分明。
“別讓我找到證據。”羅程希道。
周藝指甲陷入掌心，鮮血淋漓。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雨姐不是我毒害的。
如果你能找到證據，不用來質問，直接把我告上法庭送進監獄！”
轉身的前一刻，淚水啪嗒下落，她痛苦的捂住臉飛快跑來。
沒一會兒，小助理從外頭進門，“您查到線索了嗎？”
羅程希搖了搖頭。
“都怪我！當時只想着帶冰塊回去，準備好咖啡後就放在大廳裏。”助理狠狠一跺腳，眼淚汪汪。
“休息區大廳？”腦子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對，可惜那兒沒有監控。”小助理擦了擦眼淚。
“休息區沒有，但別的地方有。”
羅程希說完，大步流星往某處去。
黎雨在家閒着沒事。
於是比平常提前半小時抵達學校。
“果兒媽媽請進，你要提前接果兒回去嗎？”老師熱情的帶她進去。
“果兒這會兒在操場。請跟我來。”
兩人穿過花壇，入眼是一羣正在奔跑的小朋友。
黎雨努力尋覓那抹熟悉的身影。
“果兒。”黎雨乾涸的脣瓣翕動。
“麻麻！”果兒回眸，身邊還有一位老太太。
剛剛就是她在跟果兒說話。
“這是？”黎雨詫異的看向旁邊的老師。
她只瞧見老人的背影，看不清模樣。
“啊，忘了介紹，這位是我們校長的長輩。今天在學校裏走走，她很喜歡小朋友。”
確切來說特別喜歡果兒。
“兩人聊了有一個小時了。”老師輕笑。
果兒拉住黎雨的手，“麻麻，她是蕭叔叔的奶奶，果兒和蕭叔叔情同父女，那老奶奶也就是果兒的祖奶奶哦。”
黎雨一驚，“別胡說。”
“黎小姐，好久不見。”
蕭老夫人慢悠悠轉身，笑容滿面，“叫祖奶奶挺好的。”
黎雨倒吸一口涼氣，“是您？”
“是呀，沒想到世界這麼小。
之前申信把果兒帶回家來了一次，我也沒來得及詳細問他們就走了，今天又遇到果兒才弄清楚還有這層緣分。”
短短几秒，黎雨心經歷大起大落，“太巧了！”
蕭奶奶熟稔的拉住黎雨的手，“陪奶奶走走。”
“好。”
老師收到示意，趕緊帶果兒回到班級隊伍。
“申信之前一直跟我說果兒的母親是個堅強美麗的姑娘，我還尋思着是什麼人呢？
知道是你，我也想得通我孫子爲何頻頻誇讚了。”
黎雨臉頰發紅，“蕭先生幫過我很多。”
“是嗎？他可不是什麼熱心的人。”
黎雨一愣。
“小雨，你是不是嗓子不太舒服？”蕭老夫人不動聲色轉移話題。
“趙家有個醫生特別擅長治嗓子。
我以前喉嚨疼喝了他的藥半天就好了。
等會兒我打電話跟心蕊，讓她醫生帶來。
對了，心蕊是我孫子的未婚妻。一會兒介紹你們認識。”
黎雨尷尬的笑了笑，“我認識趙小姐，我們是同事。”
“既然都是認識的，那更好了。”
黎雨忙搖頭，“我喉嚨明日就好了。不用麻煩。”
“那好吧。”蕭老夫人偷偷打量着黎雨。
長得很好，人也溫柔，難怪蕭申信會看上。
“祖奶奶。”
放學後，果兒主動拉住蕭老夫人的手。
黎雨睫毛輕顫，掩蓋住詫異，客氣道，“蕭奶奶，抱歉，我該帶果兒回家了。”
“一起吧，我正好去看看孫子。”
蕭奶奶笑眯着眼，“明天是週末，我在孫子家住兩天。
順便跟果兒說說話。我很稀罕這小傢伙呢！”
對上她慈愛的笑，黎雨心頭一緊。
計劃是好的。
可是誰也沒料到蕭申信根本不在家。
“蕭奶奶要不要去我家等？”黎雨善意道。
“好啊。”豈料老夫人根本不見外，“這孩子每次忙起來都會忘了時間，小雨，你忙你的，別管我。”
黎雨給蕭老夫人準備了咖啡。
之後教果兒認字。
六點開始做飯。
“果兒爲什麼不看動畫片了？”蕭奶奶見小傢伙要走，好奇的詢問，“是不是不好看？”
“我想出去走走，祖奶奶要一起嗎？”
蕭老夫人猶豫了一瞬，頷首。
“祖奶奶小心腳下。”小傢伙一直牽着她的手，三步一回頭，看得人暖心又好笑。
“祖奶奶，果兒可以給你拍一張照片嗎？”果兒擡眸。
“哦？你還會拍照呀？”蕭老夫人輕笑，“好。”
“相機是蕭叔叔送給果兒的。”是迷你小相機，“果兒想把喜歡的東西都記錄下來。”
她開始各種尋找角度。
“祖奶奶真好看。”
小娃娃獻寶似的把相機遞過去。
蕭老夫人看着畫面中自己笑成月牙的眼，一陣失神，她已經多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