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做了一個夢，蕭申信離開了。他帶着一個女人，兩人郎才女貌，道賀聲一片。
無論黎雨怎麼努力，都看不清對方的臉。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卻真真切切。似乎要把靈魂從肉體剝離。
醒來後是早晨十點。
“糟糕！”上課時間竟然遲到了。
索性穆歸併沒有打電話來催促。
“小雨。”
“抱歉穆老師，我睡過頭了……”
“哈哈……別慌張。”穆歸對這種事向來寬容。
“今天我給你介紹個人，是我的老朋友。你先進來吧。”
黎雨環顧一圈，在院子裏看到一抹蒼老的身影。
身邊的聲音提醒道，“別小瞧他，他纔是如卿真正的老師。我啊，當初只是跟如卿授過課。”
黎雨頷首。
想來莫如卿前輩不僅音樂天賦了得，也同樣招人喜歡。
穆歸談起莫如卿，就像在說自己的孩子。
“你先喝杯水。”
正說着，老人回頭。
古稀之年的老人留着鬍鬚，滿臉慈祥。
黎雨總覺得這張臉在哪裏瞧過，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你叫他方老師就行了。”穆歸對黎雨這樣說完，親自去請人，“方老，小雨來了。”
“您好。”黎雨拘謹的鞠了一躬，渾身緊繃，“很抱歉，我今天來晚了。”
“沒事沒事，別緊張，我又不吃人。
我只是過來看看，聽說老穆收了一個小徒弟天賦異稟，跟如卿很像……雖然我沒聽過你的聲音，但從長相上，你的確跟她很像。”
老人說話間就有一種親切感。
“要不是如卿沒有女兒，我都有些懷疑你的身份了。”方老半開玩笑的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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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雨心頭的緊張一掃而空。
“您過獎了，我如果有莫前輩十分之一就好了。”
“哎，別妄自菲薄。”方老態度嚴肅起來，“電話里老穆對你也是誇讚有加，今天來都來了，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能聽到你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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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旁邊的穆歸滿臉驕傲。對黎雨信心十足。
“您想聽哪一首？”
“如卿的成名曲吧。”方老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去。
黎雨開始清唱。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方老手上一顫，茶水盪出一圈圈漣漪，他的心也沒法平靜。
一曲作罷，方老的手已經舉累了。
像！簡直太像了，不論是歌聲還是神態，一舉一動……
“我這小徒弟怎麼樣？”跟黎雨熟了之後，穆歸直接把黎雨當成孫女看待。
“不錯！好！太好了！”方老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更濃烈的幾分，“老穆，這回你真的撿到寶了。”
“別羨慕我！”穆歸哈哈大笑，“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她也是你徒弟。”
“就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福氣了。”方老一愣之後，捋了捋鬍鬚。
黎雨趕緊過去，“方爺爺。”
“這個好！”方老輕咳，“十年前我就說過不收徒弟了，總不能破例吧。”
“那就說定了，既然小雨叫你爺爺，那也得叫我爺爺，輩分總不能亂。”
黎雨很清楚，自己都是沾了莫如卿前輩的光，“方爺爺，穆爺爺。”
如果有一天能見到這位前輩，她一定要好好感謝。
“好好好。”兩位老人很是高興。
穆歸繼續，“我這兒有趙家小子送來的新鮮茶，方老日日都可以過來。”
“那正好！”方老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
抿了一口茶水，“小趙有心了。”
兩人之間的對話蘊含深意，黎雨似懂非懂。
不過從這一天開始，他又多了一位老師。
方老相比穆歸，更加溫柔和氣。
至於專業領域上，他的知識儲備令人佩服。
捌爺一開始是來教學了，到後面，他也到旁邊聽起了課，甚至比黎雨還要認真。
很快到了全國大賽。
一共分爲三輪，第一輪時間爲三天。
這次來的評委都是業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共五十人。
主持人也是熟悉的面孔，白賀南。
“叔叔又做回老本行了。”白宇對此很高興，“他忙起來就沒時間管我們，我和我哥就可以幹自己的事兒了。”
“大家都忙着準備比賽，你們想幹嘛？”趙心語挑了挑眉，“你們是哪一天的？”
“唔……我和我哥都是今天上場。”
“羅程希和雨姐是明日，哎呀，就我是最後一天。這該不是按姓氏排的吧？”
羅程希點了點頭。
一瞬間，趙心語拉長了臉，“此刻我想改名字。”
“周藝，還有趙心蕊也是和趙老師一天？”白宇似乎還嫌暴風雨來的不夠，“趙老師，到時候你務必一鳴驚人，把她們倆狠狠踩在腳下。”
“我萬一纔是炮灰怎麼辦？”趙心語眨巴眨巴眸子。
“別謙虛。”
尹娜都不配當趙心語老師，可以想象，趙心語的老師會有多厲害！
優秀的人教出的學生也不會太差。
“看到尹娜了。”
五十名評委入場。
他們雖然走的是自己的通道，還是引起一陣騷動。
“怕什麼！捌爺也在！”羅程希湊近黎雨，周圍吉人都在看熱鬧，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倆，“我的老師也在裏面，雨姐，不用擔心。”
“嗯。”黎雨還看到穆歸，方老。
兩人正跟幾個人有說有笑。
捌爺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我看到我的老師了。”
“是嗎？”白家兄弟興致勃勃地看向趙心語，“是誰呀？”
趙心語點了六七個人的名字。
“這些……都是？”兄弟驚呆了。
要知道其中有幾位，連國際音樂節都請不動他們。
趙心語根本不知道自己帶來的震撼有多大，“流行樂，古典樂，美聲……不多呀。”
“趙老師，你別說了。我覺得你甚至都不用上去表演，直接晉級吧，別給我們那麼大的壓力。求求你……”白宇雙目灼灼。
趙心語眸光閃了閃，手覆蓋嘴邊，壓低了聲音，“你們放心，我已經聯繫過我老師，跟他們說了你們的名字。”
“這不太好吧？”白宇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白睿實在看不下去，“趙老師，我們只想憑藉自己的努力。”
趙心語擺手，“你別誤會，我可沒說別的什麼。我只是說你們是我的朋友而已。”
在她的世界裏，有關係不用，那就是傻子。
“哥，你別那麼死板嘛，尹娜可不會公平評分！”
